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最好的妈妈 ...
-
庄凛川未睡醒，他早早坐在床边等他起床，庄凛川翻了个身，朦胧中看一个黑影，睁眼一看被他吓一跳:“你醒啦，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看爷爷。”
“我什么答应你，自己出去玩，别来烦我，我要睡觉。”
“不是你答应我故事讲的好，就带我去？昨晚你眼泪都笑出来了，你怎么又骗人。”
“我是答应带你去，可没说是今天。”他将头埋在枕头里，怎么自从他来之后睡个自然醒的觉好难。
林臻白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他为早点去看爷爷，盘算好庄凛川起床时间，提前端好早餐放在桌子上，下了床刷完牙，立马吃完出发疗养院。
林臻白没得办法，推着他手臂晃来晃去求求他，他愿意为他马首是瞻，大夸特夸今天外面阳光明媚，小风呼呼吹，一点也不热，又不下雨，最适合出去玩，嘴巴子说秃噜皮也终被说动。
“去去去，等我睡醒就带你去，你可以闭嘴了。”
“好哒。”
“以后不许这么恶心跟我讲话。”
事真多，这多可爱啊，他每次看晚间频道，里面的偶像剧女主不都这样说话，他看里面的霸总喜欢的不要不要的，就吃黏黏糊糊说话，爱撒娇这套，他一看里面甜妹女主，一定是庄凛川这种霸道少爷喜欢的类型。
庄凛川顶着一道炽热的目光盯着他，根本睡不着:“出去，别在盯着我看。”
“我出去就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万一你睡醒后又接着玩手机，时间一溜烟就跑了，我就不能和爷爷聊久点，再说了，我不会发出一点动静，保证呼吸都超小声。”
庄凛川真快要被他烦死了，自从昨晚答应让他留下后，仅剩的一点分寸感消失殆尽，之前让他闭嘴离他远点之类的话，他都会照做，结果现在他说话跟放屁一样，充耳不闻，沉浸于他自己的想法世界，跟坨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够了，我现在起床。”
“好哒。”
庄凛川睨了他一眼。
“我闭嘴。”笑眼盈盈做了一个给嘴上封条的手势。
离疗养院有一小时路程，林臻白嘴巴不知道被谁上了马达，一路嘴就没闭上过，庄凛川让闭嘴，否则让司机开回去，他歇个几分钟，又忍不住开口不停的说话。
“你是打算靠这一小时把一辈子的话说完，还是说你上辈子是哑巴？”
林臻白从昨晚庄凛川同意他从今以后住在他家起，他就决定要和他当一辈子的好兄弟，里里外外全方面照顾好他，全身心信任他，因为他知道只是庄凛川刀子嘴豆腐心，不会跟计较这些，平时默默照顾他，还不告诉他，他现在都懂了。
“我告诉你个秘密，以前都没有人愿意和我聊天，你是第一个。”
“你想多了，我也不愿意。”
林臻白才不管他嘴上说什么，反正继续讲他的，可庄凛川一路上包括返航再也没对他说过闭嘴。
疗养院比他想象中的环境还要好，之前他和爷爷视频只看到病房内环境很干净，爷爷带着他逛遍整个疗养院，病房外花草不比庄家差，爷爷在疗养院交到几个老头，天天下棋打太极，还学会了和老太太跳广场舞，全程嘴角就没下来过，身体看着硬朗不少，林臻白亲眼所见，那颗悬着的心终于安稳落地。
回去路上他郑重的对庄凛川说了句谢谢。
庄凛川的开学日到了，和以往一样，庄松筠都会回家住一晚，第二天亲自送他去上学。
柳清岚甚至回家的前一天，特意去了趟美容院保养，希望他看到她的每一眼是完美的状态。
庄松筠快凌晨一点才到家，以至于柳清岚以为他不会回来，将火气全撒在庄凛川身上，拿起柜台的瓷器也不管一个13岁的小孩能否承受住，直接朝他的头扔去。
庄凛川傻站在原地不躲开，幸亏林臻白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臂，把他扯了过去才幸好没被砸中，否则砸中脑袋的后果不堪设想。
可这一躲避彻底惹毛柳清岚:“好啊你，胆子大敢躲开了。”
庄凛川像是呆滞木乃伊，让林臻白别管回房间去:“妈妈，我不会骗你的，爸爸真的说今晚会回来，他肯定是在加班回来的晚。”
柳清岚被秘书用加班两个字搪塞过无数次，她逐渐癫狂，精致的妆容变得面目狰狞，新烫的卷发也变得乱七八糟，毫无贵族小姐气质，疯疯癫癫:“都怪你有病，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爸早和好了，都怪你。”
林臻白看不下去，想为庄凛川出头，才说一个字就被他拦住:“不关你的事，回房间等我。”
林臻白头次见他妈妈，上一秒还是仪态万方，下一秒便对庄凛川非打即骂，不堪入耳，他不可能留他一个人面对，可当他看到庄凛川眼神中的落寞，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在他心里，庄凛川时刻都是高高在上的模样，天生坐在王位俯视众生的王子，除了上次打完电话出来以外，他从未见过现在只剩躯壳强撑。
他能清晰的感知到，一向高傲的他此刻不希望他，看到他此时狼狈的模样，离开才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张庆在旁焦急劝说，刚才属实把他吓坏，心跳到嗓子眼，要是真伤到等先生回来他怎么交代，他急得团团转。
柳清岚发气疯来谁的话也不听，只有庄松筠才能安抚，用精神科医生的话来说他相当于她的镇定剂，有他在情绪才能稳定。
偏偏医生今天有急事出去，现在在回来路上，他们可没这胆子靠近柳清岚，给她打上镇定剂，使她冷静下来。
“妈妈，如果你打我，能让你开心的话，你来打我，你放心我不会躲开。”本意是想她开心，可在柳清岚听来可变了层味道:“你最有心机，好让我乖乖打你，到时候又跑到你爸那告状是不是？让他心疼你，到时候眼里全是你，把我挤走没有一点我的位置。”
底下佣人完全不知道她的思维，怎么能从打他到争宠的维度。
以为等不到庄松筠回来，她喝了不少酒，本就神神叨叨的神经不受控制，她想到要是他回来看到她受伤，会不会心疼她，于是踉跄走到碎瓷器处。
在其他佣人躲得远远的，看不懂她要做什么时，她蹲地下拿起一片，眼神一狠，嘴上却是带笑，朝自己手腕割去，庄凛川反应过来，转住她手腕，硬生生从她手里抢过来扔掉，并与此同时，医生刚好赶到，两人手都占满血液，鲜红的血一直没停的滴下地板，止不住流。
庄凛川拼尽全力抱住她，柳清岚个子高，他一个人使她不得动弹有点费劲，他控制不了多久:“愣着干嘛，快打啊。”
“哦哦。”一根镇定剂打下去，柳清岚瞬间安静下来，一米六几的身板独自撑着1米72的，柳清岚衣服后面全是血，大家这才知道只有他一个人受伤，受伤的还是一只每日练琴的手，张庆和他扶进将柳清岚岚扶上床，安排阿姨帮她换了一套睡衣。
庄凛川让其他人出去，一个人守着，他轻轻拂过她两边的头发，紧紧握着她的手，小声道:“妈妈。”
林臻白不想影响到他，听话待在他们俩的房间，他没有关上房门，而是大敞开，时刻关注门外的动静，直到庄家陷入往日寂静。
他在房间又等了会，见庄凛川迟迟没有回来，他问了张庆少爷在哪，他找到在门外守着屋内两人，直到凌晨12点，他担心庄凛川过于劳累身体撑不住，发送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林臻白实在忍不住打开房门，屋内只开一盏小灯，他坐在床边握紧母亲的手趴着，似乎睡着了，灯将他的影子拉长到林臻白的脚下，他试探的慢慢朝他靠近，庄凛川抬起头的瞬间，两人刚好对视，沉默许久，直到林臻白开口要不要回房间休息才打破。
庄凛川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开口:“妈妈以前不这样，很温柔，小时候对我最好，经常陪我玩，对我笑，她喜欢弹琴，每次教我弹琴的时候，你知道？我能在她身上看到光，医生说她现在只是生病，等病好，爱我的妈妈就会回来。”
他害怕林臻白像其他人一样，看过她发疯的样子，用害怕的眼光去看待她，他了解真实的柳清岚，想告诉他，他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林臻白蹲在他旁边，轻轻放在他受伤绑好绷带的手上，凑近与他对视，坚定的告诉他:“一定会的。”
“一定会的”化身为刚硬的铠甲，包裹住他缝缝补补又会再破碎的心，以后无人能再伤他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