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怎么开始脱衣服了?! 沈溶把 ...
-
沈溶把最后一块地板拖干净,擦了擦额头的汗。
时值夏初,911理科毕业的沈溶终究还是成为了社畜。
不久前,她忍痛用掉了积攒已久的年假,没想到这事被爸妈知道了。两人干脆把老家大扫除的任务丢给她,自己转身就出国旅游去了。
沈溶常常因为爸妈屡见不鲜的奇葩操作,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她把扫把和拖把归位放好,走回客厅。
墙角搁着一只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箱子,还没来得及整理。
箱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沈溶小时候并没有见过它。
沈溶的父母在经济腾飞的那几年抓住了风口,把全家的户口都迁到了S市,此后她就很少回老家住了。
所以,她在老家待过的日子并不算长。
辛辛苦苦把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沈溶绝不容许任何角落还藏着灰尘。
她戴上手套,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几本封面相同的册子,封皮上印着几个大字,或许是因为年代太久,封面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字迹也已经晕开漫漶,看不清具体写着什么了。
沈溶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开。
内页和封面一样模糊不清,但从笔画的走势仍可看出,写字的人应该是个初学者,字迹歪歪扭扭的。
沈溶的父亲是考古学家,母亲是气象研究员,因此她对家里出现这类旧物并不意外。
也许是职业使然,父亲总爱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她把书合拢,将剩下的册子也一本本取出来整理。
越往下翻,沈溶越觉得这些册子也许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每一本都破损得厉害,只能依稀辨出零星笔画。但她能感觉到,那个写字的人在进步,笔画从稚嫩渐渐变得端正。
而且,所有册子都在同一页的同一个地方停住了。
往后翻,再无字迹。
这不像普通的书写练习,倒更像某个人的书写成长史。
如果不是沈溶确定自己从未失忆,而且按照年纪推算,这些册子的磨损程度也绝非二十来年能形成的话,她都要以为这是她父母为她收藏的“字迹进化档案”了。
把所有册子取出后,箱底露出一张光盘。
沈溶把它拿起来,对着光看。
通常光盘表面总会印着跟曲目或影片相关的封面,可这张却除了使用造成的细微划痕外,再无其他。
沈溶想起小时候,妈妈似乎很爱用光盘看电影,大概是妈妈什么时候忘在这儿的吧。
沈溶把光盘擦拭干净,连同那叠册子一起收进一只新箱子,搬回了仓库。
老家这边外卖还没普及,沈溶随手把几样小菜切了切,全扔进电饭煲一锅煮,就洗澡去了。
洗澡吃饭之后,沈溶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假期的第一天,竟然比上班还累。
上班好歹能摸摸鱼,今天却是实打实干了一整天。
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在即将坠入睡眠的前一刻,沈溶忽然又想起白天那些册子。
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就算是为了练字,为什么要把同样的内容写了一遍又一遍呢?
因为睡得早,沈溶醒来时还不到凌晨三点。
窗外正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她躺在床上开了一把游戏,可老家网络本来就不好,又碰上雨天,没玩多久就因频繁掉线重连被卡退出来。
勉强打完一局,沈溶彻底放弃了玩下去的念头,起身去客厅打开电视。
电视机亮起,迎面却是一片晃眼的花白。
......没有信号。
沈溶大致检查了一遍线路,反复插拔了几次接口,电视依旧毫无反应。
她叹了口气,算了,明天一早就回城里吧,老家实在是不方便。
现在好像只能看碟片了。
但白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她好像一张影碟都没见到。
不对,有一张。
沈溶想起整理旧箱子时,看到的那张没有封面的旧光碟。
她回到仓库,找出那张碟片,小心翼翼放进影碟机。
拜托,可千万还能用啊,不然今晚她就得独自面对这漫长又无聊的夜晚了。
影碟机运转起来,电视屏幕随之切换。
蓝白交织的背景上,一轮圆月沉在水中,旁边浮现四个字:《冷月沉溶》。
还没等沈溶细看,画面已自动跳转。
一个男人坐在河边,手指正不自然地轻点水中的月影。
影片没有声音。
不知是不是沈溶的错觉,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下一瞬,画面突变。
男人模糊的脸猛然凑近,屏幕上弹出一个类似游戏对话框的界面。
姓名栏显示“仇月”,对话内容只有一句:“你终于来了。”
窗外轰隆一声闷雷。
画面再度切换。
这一次,屏幕上不再有图像,只剩下对话框里一行字:
“不要忘记我。”
随后屏幕开始疯狂闪烁,“不要忘记我”五个字不断涌现,重叠,几乎占满整个电视。
沈溶手忙脚乱地按下退出键,直到碟片弹出,闪烁才骤然停止。
大半夜的,这番景象着实有点瘆人。
看之前沈溶还觉得孤独,这会儿却感觉屋里都是人。
难怪这张碟没被妈妈带走,应该是早就坏了。
沈溶试图用这种科学解释说服自己,却还是不敢再去仓库了。
她窜回房间,将碟片丢在客厅,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果然,今晚就该一觉睡到天亮的!
沈溶努力想重新入睡,可脑海中却像循环播放的DVD,反复闪现那五个字。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从最初的害怕到烦躁,终于忍无可忍,对着空气大声喊出一句:“知道了!你搞成这样谁忘得掉啊!”
冥冥中似有感应,那在脑海中循环的字幕终于停了。
可沈溶应景的想起网上那个“喊鬼关灯”的视频,顿时背脊一凉。
“……心理作用,都是心理作用。”
她蒙着头喃喃自语,终于在缓缓平复的呼吸中,迷迷糊糊睡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
雨水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潭,圆月倒映其中,边缘却被飘过的乌云遮去一角。
远远望去,就像一枚沉在水中的碟片。
.
这是哪儿?
我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沈溶站在一条陌生的小路上,两旁开满各色野花,近处是幽深的树林,远处隐约可见几栋房屋的轮廓。
我这是在...…做梦?
不等她细想,小路尽头忽然传来银饰轻轻碰撞的脆响。
沈溶转过头,看见一个长发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他长发披散,肤色在月色下显得异常白皙,双眼下方各有一点小小的红痣。
他身着红黑相间的衣裳,风格有些苗疆意味,额前戴着银饰,单边耳垂上垂下一条长长的流苏耳穗。
叮铃,叮铃。
随着他越走越近,那张脸也在月光下逐渐清晰。眉眼如剑,瞳色深暗,脸上没什么表情,唇却红得鲜明。
好......好帅。
母胎solo二十几年的沈溶就这么看呆了眼。
扑通,扑通。
沈溶听见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
两步,一步。
叮铃铃,叮铃铃。
男人已经近在咫尺。
然后,就这么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就这么。
从她面前。
走了过去?
就这么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什么鬼,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儿你没看见吗?”
沈溶愤然大喊,可那人依然毫无反应,脚步未停,银饰声渐渐远去。
难道在梦里,我只是个看不见的灵体?
一阵冷风吹过,沈溶才发觉自己所在的这条小路漆黑幽暗,弥漫着一股阴森的气息。
看多了恐怖片的经验告诉她:此地不宜久留。
银饰声已渐轻微,她望向男子来的方向。
那片房屋明明簇拥而立,却漆黑无光。
而男子所前往的树林,同样不见半点光亮。
踌躇片刻,沈溶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至少前面还有个人。
沈溶一路跟着那人,来到一条小河边。
月亮静静倒映在水中,男人在岸边坐下,一手撑在身后,另一手随意搭在微屈的膝头。
沈溶则悄悄藏进不远处的草丛里。
她还没能完全良好接受自己在梦里是个看不见的灵体,一路跟来都鬼鬼祟祟,躲躲藏藏。
可眼前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呢?
没等她细想,就见那男子伸出手,指尖很轻地拨了一下水面。
沈溶心头一跳。
卧槽!她想起来了!
是电视机里那个鬼!
仇月!
不会吧,睡前折腾她一遍不够,连梦里都不放过?
经过这一晚上的怪事,沈溶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她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藏好,打算就在这儿静静待到梦醒。
可要独自在这荒郊野外坐一整夜,她心里还是发毛。只能暗暗希望仇月就在河边老实待着,别到处走,否则她又得到处跟着跑。
正这么想着,沈溶下意识朝河边瞥了一眼。
就这一眼,她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坐着的男人已经站了起来,上衣被随意褪在一旁,上身只剩脖颈上一圈细细的银链。月光沿着他的肩线滑落,勾勒出流畅的背肌与窄瘦的腰身。
紧接着,沈溶看见他手指搭在了腰侧的系带上。
那条长裙,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松,仿佛随时会滑落。
沈溶脸颊轰地烧了起来,猛地扭回头,整个人缩进草丛里,把脸埋进膝盖。
怎么,怎么突然就开始脱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