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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祝廷深 安念从梦中 ...

  •   安念从梦中醒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他是谁,又为什么在这里。
      门外传来敲门声
      安念下了床,走到门口。
      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二十多岁左右,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衣服,站的很直,眼神锐利,他看着安念面无表情。
      “安念?”男人问。
      安念愣了一下,他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他感觉这个名字很耳熟。
      他点了点头。
      男人从口带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个证件,祝廷深,特别调查科。
      “我是祝廷深。”男人把证件收回去,看着安念的眼睛。“有些问题想问你。”
      安念站在门口不知道要不要让这个人进来,他看着祝廷深的脸。
      那长脸上没有恶意,但也说不上友善。
      祝廷深也看着安念,眼神中有种让安念不明白的东西,不是好奇,也不是怀疑,像是一种看以前的东西的熟悉感。
      安念侧身让开。
      “进来吧。”
      祝廷深走了进来。
      经过安念时,安念闻到了一股味道,像是铁器上面的锈。
      祝廷深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所有东西,然后停在电视柜旁边那面白墙上,停了大约两秒。
      安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只是一面白墙。什么也没有。
      但祝廷深看它的方式,像一个人在看不该存在的东西。
      “坐。”安念说。
      祝廷深坐了下来。
      “你在这里住多久了?”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不记得很多事情。”安念说。“什么都不记得。醒来就在这里。什么都有,像一个准备好了的地方。”
      “像一个有人等你来的地方。”祝廷深接了一句。
      安念看着他。这句话他没有说,但祝廷深替他说了。
      “你认识我?”安念问。
      祝廷深没有立该回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本,上面记录着什么。
      “你来这个地方,是十几天前,监控拍到你从路口到了这里。”
      祝廷深说着,看着安念。
      “你从哪里来的。”
      安念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你叫什么。”祝廷深换了个问题。
      “安念。”
      “谁给你起的名字。”
      安念又不说话了,他不知道,只是觉得这就应该是他的名字。
      “你身份证那。”
      “没有。”
      “手机那。”
      安念把手机递了过去,祝廷深翻了翻,什么都没有,把手机还给了安念。
      “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走路。吃饭。睡觉。”
      “有没有人找过你?”
      “没有。”
      “有没有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没有。”安念说。
      祝廷深盯着他看了几秒。安念感觉自己很不舒服,像被强光灯照着,无处可藏。
      “好。”祝廷深说。把笔记本合上,笔插回口袋,站起来。“我先走了。”
      “就这样?”安念也站了起来。
      “就这样。”
      “你不是说有问题要问我吗?”
      “问了。”祝廷深走向门口。“你也答了。”
      他拉开门,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停在那里。
      “你说你不记得很多事情。”祝廷深的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低到像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嗯。”
      “有些事,不记得是好事。”
      祝廷深走了。门关上了。
      安念站在客厅里,听见脚步声下楼了,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他走到窗边,往下看。祝廷深从楼道里出来,没有回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车。
      安念站在窗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无名指有道疤,他不记得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但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刚才祝廷深站在门口说“有些事,不记得是好事”的时候,他的左手疼了一下。
      很轻。像针尖扎了一下。
      也许只是错觉。
      安念转过身,走回客厅。经过电视柜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那面白墙上,他站在它面前,看了很久,什么都没有。白墙白漆,上面什么也没有。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里应该有一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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