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撑不住 安念被敲门 ...
-
安念被敲门声吵醒，他下了床，走到门口，拉开门。
祝廷深站在门外，脸色很差，嘴唇发白，眼睛下面还有黑眼圈。
安念看了看祝廷深，“进来。”
祝廷深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闭上眼。安念关上门，走到他面前，看了几秒。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端过来放在茶几上。
“喝点水。”安念说。
“我来教你一些东西。”
安念坐下来，坐在他对面。“教我什么？”
“怎么观察一个人。怎么记住细节，怎么在恐惧中保持冷静。”
“为什么教我这些？”安念问。
祝廷深没有立刻回答，看着窗外，“因为你很快会需要。”
“那你呢？”
祝廷深转过头。“什么？”
“你说我很快会需要。那你呢？你不需要了吗？”
祝廷深没有回答，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安念。
“观察一个人，要从细节开始，衣服鞋子手眼睛。”
安念站起来，走到祝廷深身边。
“衣服可以知道他的生活方式。鞋子的泥土告诉你去过哪里。手的伤痕告诉你做过什么。”祝廷深停下来。
“眼睛呢？”
“眼睛告诉你在怕什么。”祝廷深说。
安念看着祝廷深。“那你在怕什么？”
祝廷深没有回答。
“记住一个细节，要用你的身体去记，不是用脑子。脑子会忘。身体不会。”
“恐惧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告诉你。心跳加快，呼吸变浅，瞳孔放大，手心出汗。”
“你害怕的时候，会做什么？”
“会呼吸。”
“呼吸？”
“深呼吸，把空气吸到最深处，把恐惧压下去。”
“大概就是这样。”
祝廷深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站在门口，转过头。
“安念。”
“嗯。”
“我说你很快会需要。不是因为你很弱。是因为我快撑不住了。”
安念坐在沙发上，没有动。
门关上了。
“阿念。”
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念，开门。”
安念把额头抵在墙上，闭上眼睛，等着，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念念。”
安念睁开眼睛，站在走廊里，向门走了过去。
它看着他，他看着它。
“祝廷深今天来了。”安念说。
阿念歪了歪头。“我知道。”
“他说他自己快撑不住了。”
阿念没有说话。
“说教我这些，是因为我很快会需要。”安念向前走了一步。
阿念看着安念，看了很久。
“他是你。”阿念说。“我是你。你是你。我们三个，是一个人。”
安念的手开始发抖。“我不是他。”
“你是。”
安念退后了一步。“那他呢？念呢？他在哪？”
“在你面前。”阿念说。“就是祝廷深。就是念。”
“祝廷深就是那个把自己拆开的人。把自己拆成了我们三个。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爱你。”
“什么？”
“他爱你，不是那种爱。另一种，每天晚上坐在你的楼下，不是监视你。是因为想靠近你，但他不敢，怕你恨他，他怕你知道真相之后，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安念蹲下来，蹲在地上。
阿念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伸出手停在半空中，没有碰他。
“他教你这些，不是因为你很快会需要，是因为他很快就不在了。”
“我不想让他死。”
“他也不想死。但他更不想让你死。”
黑暗，安念睁开眼睛。
“阿念。”
没有反应。
“祝廷深。”
没有反应。
“念。”
安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三个人，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