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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云心恋歌12 家里的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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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松了口气，正准备送童心回他自己的房间，忽然发现——
你的手还被他握着呢。
童心的手很修长，有力，五根手指扣在你的手上，掌心贴着手背，温热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种干燥的温度。
你试着抽了一下，没抽动。
“童心，”你说，“松开。”
“不要。”
“为什么？”
童心低头看着你们交握的手，表情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刚才云姐姐捂童心的嘴，”他抬起另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就是……这样。童心本来是想让云姐姐松手的，可是云姐的手摸起来好光滑好舒服哦，像上次在河里摸到的鹅卵石一样，好好玩。”
他说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没有半点轻薄的意思。
就像一个孩子在描述一朵花的触感，或者一片叶子的纹路——纯粹的好奇，纯粹的喜欢。
但你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童心，你先松开，”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们慢慢说。”
“不要。”童心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童心松开了，云姐姐肯定就跑了。”
“童心，你听我说，”你的语气放得很缓，“女孩子的手，不能随便握的。这是……这是很亲密的事情。只有很亲近的人才能这样。”
“可是童心跟云姐姐很亲近啊，”童心理所当然地说，“云姐姐陪童心玩，教童心打牌，这段时间大哥二哥都不理童心，还好有云姐姐陪我。童心喜欢云姐姐。”
他说“喜欢”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坦坦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
你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说的没错。
在他看来，你们就是很亲近。
他喜欢你——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是孩子对玩伴的喜欢，是童心对赵姑娘的喜欢。
可是……
“童心，”你低下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你先松开，好不好？你抓得太紧了，我有点疼。”
童心愣了一下，立刻松开了手。
“对不起！童心不是故意的！”
他慌慌张张地捧起你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哪里疼？是不是红了？童心帮你吹吹——”
他把你的手举到嘴边，轻轻地吹了吹。
温热的呼吸拂在你的手背上，痒痒的。
你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没事了，”你把右手抽回来，藏到身后，“不疼了。”
童心这才放下心来，冲你咧嘴一笑。
你站起来，心跳还是不太稳。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生气。
是因为你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灵镜传奇。
你只看过《水月洞天》，没来得及看《灵镜传奇》。
但你在网上刷到过一些片段。
大家都说，第二部的童心变聪明了。
他的心智不会永远停留在十岁。
他会长大的。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轻轻地扎了你一下。
你看着童心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点不太对。
“云姐姐？”童心歪着头看你，“你的脸怎么红了？”
“没有，”你转身往外走，“该睡觉了，我送你回去。”
“可是云姐的脸真的红了——”
“你看错了。”
“童心的眼睛很好的，不会看错——”
“我说你看错了就是看错了。”
你走在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童心跟在后面，还在念叨：“可是——”
“童心。”
“嗯？”
“你再说话，明天不陪你打牌了。”
身后安静了。
你走在龙泽山庄的长廊里，夜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你把手缩进袖子里，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你想，明天开始，还是离童心远一点吧。
可是你又想——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24
《水月洞天》按道理来说，是一部斗智斗勇、奇幻紧凑的电视剧。
但说实话，你和童心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你只觉得自己在一直吃瓜，不停地吃瓜，就没有停过。
先是童战把天雪抱回来，你被迫围观了一场“走火入魔差点被灭口转头又哀求保密”的大戏。
没过两天，御剑山庄的人就找上门来了——不是铁卫队，是尹浩本人。
老庄主亲自出马，阵仗不小。
结果扑了个空，天雪已经自己悄悄地通过地道回去了，还让童战伤心半天说人跑了。
尹浩在龙泽山庄转了一圈，没找到女儿，倒是客客气气地走了
这次的事情是刚好从三花坊回来的韩霸天处理的。
珠儿和你就是在一旁凑人数的，结果他们走了之后，珠儿凑过来小声说：“云姐，你说那个尹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童战啊？”
你想了想原著里天雪和童战那条线，笃定地说：“喜欢。真心实意的喜欢。”
珠儿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吃瓜这件事，最妙的就是你知道结局，看着剧中人还在那儿猜来猜去、试探来试探去，有一种说不出的爽。
但这天下午，你的“吃瓜群众”身份遭到了挑战。
童博来找你了。
他敲门的时候你正靠在床上翻一本从韩霸天书房里顺来的杂记，听见声音也没多想，喊了声“进来”。
童博推门进来，手里什么都没端，但脸上挂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笑容。
他在你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小云，”他开门见山，“我想问你点事。”
“怎么了呀。”
“前几天天雪来的时候，你和童心一直在屋里吧？”
你手上剥花生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童博的表情很温和，语气也很随意，但你就是觉得不太对劲。
这个人，笑得太好看了。
好看得让你后背有点发凉。
“在，”你说，“怎么了？”
“没怎么，”童博说，“我问过童战，他说他中途出去倒过水，回来的时候天雪已经在地上躺着了。隐修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放轻了一些。
“小云，我前几天无意间听到天雪和她哥说话。她说她对童战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在利用他的关怀和温暖。”
你挑了挑眉，没说话。
“童战是我的弟弟，”童博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大哥特有的担忧，“认准了一个人就掏心掏肺的。我不能看着他被人骗。”
“所以你想问什么？”
“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叹了口气。
这个人，笑得这么温和，话也说得这么动听，但你心里清楚得很——他今天是来“审”你的。
不是那种凶神恶煞的审，而是那种“我是为你好”“你也不忍心看着童战被骗吧”的审。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让你不回答都觉得良心不安。
“童博，我的好大哥，你信我这事儿不用担心。”
童博嘴角的弧度没变，听了你的话之后，但眼睛里多了一点笑意还有无奈。
“我只是在关心童战，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感情的事情其他人又说不清楚，你看你和豆豆，我和珠儿还有爹可都没有说什么哦。”
“我和尹天雪不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真诚。
你暗自翻了个白眼，您和尹天雪哪里不一样？只是还不等你开口，旁边蹲在椅子上玩绳子的童心忽然抬起头。
“大哥，尹天雪那天想杀云姐和隐修，童心在保护云姐和隐修，然后尹天雪发病了就倒在地上了，她让云姐还有隐修保密不要告诉二哥。”
“童心！你不是说要保密吗？”
“那是要和外人保密嘛，大哥又不是外人，”童心撇撇嘴：“童心感觉的没错，二哥因为她都不和童心玩了，云姐因为她还凶童心，童心不喜欢尹天雪。”
你哭笑不得的去哄人，然后一边还得分神看着童博的反应。
童博的笑容没变，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温和的、随意的东西褪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认真的目光。
“想杀你们？”他问，“为什么？这你也不告诉我？”
童博不认同的看着你。
“因为她怕自己的秘密泄露出去，”你说，“她练的功法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御剑山庄的女眷不能习武的，而且我和隐修这不是没事嘛，她不是坏人的。”
童博看着你，沉默了片刻。
“你知道她练的是什么功法？”
“不知道，”你说，“但隐修说和童氏一族有关。”
过了一会儿，童博开口了。
“所以天雪那天晚上，”他慢慢地说，“是因为走火入魔才想灭口。而童战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发病倒地，被童战以为是旧疾复发。”
“对。”
“而你和隐修，”童博看着你，“替她瞒下来了。”
你点头，但这下童心说出去了，不过他说的有一句话算对的，童博不是外人。
童博没有立刻接话。
他低下头，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童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天雪对童战是真心的。”
“你怎么确定？”
“我看人准，”你说，“而且你看天雪看童战的眼神，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嘛。”
童博微微挑眉：“就凭眼神？”
“你信我吧！”
童博沉默了一会儿。
“她可是对你动过杀心的。”
“那是她走火入魔的时候，”你说，“她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而且说真的，她要真是个坏人，她后面完全可以找机会再来灭口——但她没有。”
童博听了这话，轻轻叹了口气。
那口气叹得很轻，但里面包含的东西很多——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种“你太天真了”的意思。
童博没说，但是他在心里把你和童心划到了同一桌。
“你不信？”
“我信。”
童博哥走了，他相信你是相信了，就和他之前说不问了一样，但是他还是要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你知道他肯定找天雪去了。
他们几个神仙斗法，斗就斗吧，反正都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