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李耀突然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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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突然喜当爹了。
就在他刚满十八岁不久后，那个刚结束高考，脱离了高三苦海的暑假。
那天，李耀和6月8号之后的每一天都一样过得十分颓废，通宵和同学游戏里开黑，到了早上八点多才眼睛睁不开地连电脑都顾不上关，爬进被子里，吹着凉幽幽的空调睡得美滋滋。
哪知道刚梦到自己在游戏里爆了个极品装备，就一阵疼醒了。
李耀猛地睁开眼，正好又迎上他爸盖过来的一个大耳刮子。
“混小子！小畜生！丢人现眼！”
躺在床上的李耀满眼冒星星，脑壳里转圈圈，懵里懵登了半天，才两眼对上他爸怒金刚似的一张脸。
“你……你干嘛……”
李耀脑袋还是反应不过来，眼前这幕是怎么回事啊。
这是……还在做梦？
但是……梦里会疼吗？
李耀还想呆一呆，但是他爸那爆脾气可等不得，一把就将他从那按照李耀喜好铺的软绵绵的床里给拉了出来，都没等他站好，就“呼啦”一把拽着他出门，然后往楼下拖。
“哎，哎……爸……等等……我鞋还没穿……”
李耀被拉的东倒西歪、跌跌撞撞，还不忘慢条斯理回头看一眼自己床边那同样软绵绵的兔耳朵布拖鞋。
李耀他爸一点也不惯着他，“呼”的一阵风刮过，李耀脸上又胖了一层。
“穿你奶奶！”
李耀被一下打倒在地，他爸还拖着他“哐哐哐”往楼下走。李耀脑壳在楼梯上撞得“咚咚”响，心里晕乎乎：他爸，这是骂他奶奶了？他是不是该去举报，让他奶揍他爸一顿？
但是，很快李耀就没闲工夫在脑内剧场想七想八了。
只见，他爸一到楼下，就把他跟块破布一样一把扔到地上，怒吼了句：“跪下！”
李耀先是条件反射地跪了，才慢半拍地在心里想：凭什么你让我跪，我就跪啊？
然后，他跪着揉了揉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抬头刚想顶嘴，就被沙发上正盯着他看的三人看得一愣。
“谢岚？你怎么来了？”
那品味恶俗，暴发户味十足的欧风大沙发上，坐着的一家三口中，除了两边冷冷盯着他的一男一女不认识外，中间那个，正是他自从高考毕业后，就再没见过的“前女友”谢岚。
李耀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暑假期间，谢岚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而且，她怎么变得这么瘦了？跟个长了眼珠的骷髅架一样。
之前，高三下学期时，学校里的同学不是都讨论说谢岚怎么长胖了吗？
还有，她腿上抱着的那个包裹是什么？
李耀脑袋里的问号快成河了。
正好，那一男一女里的女人，也一脸怒气加不耐烦地开了口：“李四强，都是住一个村里的，你也别搁我这里演戏了！我今天就是带我闺女来讨个说法的！你要打要杀的，都等我们走了再说！我只问你一句，你儿子搞大了我姑娘的肚子，现在孩子也生了，你说怎么办吧！”
李耀摸着脑壳，听到这里就算反应慢如他，也立马愣住了。
孩子？
搞大了肚子？
演电视？
李耀突然心里有点慌，直愣愣看向谢岚那个未知的包裹，却没想到正好撞进了谢岚一双眼里。
虽说瘦了点，但还是那个皮子白嫩嫩、俏生生的姑娘，只是那双眼里，如今没了之前的羞涩，只剩一片灰蒙蒙，和沉寂。
被这样一双眼看着，李耀平白打心底冒了一阵寒气。
嘴里却傻愣愣道：“孩子？谢岚你生孩子？是我的？”
沙发上的女人瞬间爆炸了，冲过来，指着李耀鼻子就骂：“你这龟孙子！敢做不敢认！难道还是我姑娘诬赖了你……”
女人开骂后就停不下来了。
李耀只觉得百口莫辩。
他不是不相信谢岚，只是这打击来的太突然了。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游戏里和同学浪副本、吹牛逼，怎么一下子就冒出个孩子呢？
而且，他和谢岚就谈了三个月，统共也就去年圣诞节时，出于好奇，在他奶奶家二楼他的房间里试了一次，还因为偷偷摸摸怕楼下看电视的奶奶突然上楼，他紧张地进去几分钟就交代了，后来也不敢试第二次。
怎么，突然就冒出个孩子了？
高考前，谢岚也一直正常上学，还有高考时有体检……
对，有体检！
那怎么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就突然冒出了个孩子？！
李耀难得在游戏之外勤快一次，绞尽脑汁地在思考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谢岚他爸愤怒的铁拳就向他飞来……
最后，这一天，在李耀的记忆里一直是混乱无比的：飞来的拳头，女人尖声的怒骂，他爸妈强压怒火劝解的声音，还有，谢岚那双一直沉默盯着他的眼……
所以，等之后，李昊那小混蛋长大到能爬到饭桌上和他面对面吵嘴时，他无数次怒吼：混小子，想当年，要不是你爸我顶着狂风暴雨，能有你小子今天吗？
当然，我们太子殿下，也是非常牛逼哄哄地用他那虽说是三头身，但是气势逼人的小身板傲视李耀道：没有本太子，你能有今天？
然而，这一刻，一切狂风暴雨还未离去。
这一场混乱，一直持续到下午，李耀他妹李紫莹都快从培优班里放学回家了，才仓促结束。
李耀不知道他爸妈怎么安抚走谢岚一家三口的，他正抱着那个谢岚之前抱着的小包裹，坐在谢岚刚才坐着的地方发呆。
这，就是他儿子？
李耀两手把包裹端到眼前，盯着看。
比猫儿大不了几分的小家伙，正把小拳头塞在嘴里，睡得正香，但是那小身板，让缺乏生活常识如李耀这样的人，也知道——这孩子必定是个早产儿。
他见过李紫莹刚出生时的样子，那时，他才八岁，跟着奶奶坐车，从村里赶到本市的医院，看“刚出生的妹妹”。
那时候，李紫莹虽然是个刚出生的红猴子，但是脑袋也要他两只小手一起才捧得住。
但是，现在，这个“他儿子”，他两只手竟然就能完全捧起来了！
这么小，他能长得大吗？
李耀实在是好奇的很。
这时，刚一路将谢岚一家送出小区的他爸妈回来进门了，两人刚还“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一看李耀坐在沙发上捧着包裹，傻傻盯着看的样子。
李耀他爸，又气不打一处来了。
“混……”一记铁砂掌还没冲着挥过去，半路上就被李耀他妈眼明手快地拉住了。
“哎，他爸，别激动！这孩子还在他手上呢！我刚见着那么个猫似的小东西，你一巴掌呼过去，要是打出个什么好歹，还不是我们要用钱。”
李耀他爸一想：实在是很有道理，儿子混蛋，但是钱不混蛋，钱比儿子亲，没道理为了混蛋儿子，跟钱过不去。
但是，这气发不出去，人又不得劲，实在是需要一个发泄通道。
李耀他爸于是，站在李耀面前，叉着腰做茶壶状，就骂了起来：“你个混球，小混蛋……”李耀他爸担心一不小心殃及身边的老婆，用词很是讲究，骂了一阵，还是不得劲。
于是换了个方向，接着骂：“老子让你陪你奶奶住村里，好好读书，你就这么给你老子我读书的？还读出个儿子来了！你真给你老子我长脸！那谢岚爸妈都跟老子是一个村里长大的，几十年的老交情，这一天让你这混小子把脸都丢尽了！滚，你给老子滚！”
李耀他爸腆着肚子越骂越气，气得鼻孔冒烟。
要不是就这一个混蛋儿子，他今天真是掐死李耀的心都有了。
李耀沉默吃了他爸一通骂，要是平时，他早就炸开了锅了。
但是，到底还是一个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这突然砸下来的重担，让他脑袋一直处于一种不真实的蒙圈状，也实在没精力跟他老子死杠了。
李耀他妈，盯着儿子看了半天，才开口打断丈夫的怒骂。“李耀，你也是十八岁的人了。今天，我和你爸想心思，帮你把谢岚家的事摆平了，但是这孩子还是留下了。你也该负点责任，想想，这孩子今后怎么办了。”
负责任？
李耀还是有点懵。
他第一次，听见他妈这样和他说话。
他打小就和他爸妈不亲。
用现代专业点的话来说，他从小就是一留守儿童。
落地后，还没断奶，他爸他妈就不耐烦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四季操心自家那一两亩地的破烂事，丢下他，背着包跑到紧邻的城市里打工。
他就一个奶奶从小拉拔着他，陪伴着他，宠爱着他。那时交通还不方便，虽然村子紧邻大城市，但是一年也就过年见他爸妈几天。
之后，他爸妈抛弃了“打工仔”的身份，自己做起了小生意，那更是一两年见不到一面都是寻常。
后来，他八岁上下时，他爸妈倒卖建材的生意，正赶上房地产热的高潮，生意节节日上，在城里买了房，要接他去住。
但是，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一边是陌生妹妹、陌生父母，一边是从小依赖的奶奶，会选择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再后来，十多年的隔阂，那距离只会越拉越大，李紫莹的聪明活泼、多才多艺，更是衬托出他的平凡和木讷。
就算骨子里种着重男轻女的顽固思想，但是他爸妈对李紫莹的偏爱，也是显而易见的。
李耀性格里也有点闷倔，总想着，你们不待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你们。于是，那父子、母子关系处得真和陌生人近不了几分。
纵使这个暑假，他拗不过奶奶的好言相劝来这个市里的大房子住了一个月，但每天也不过起早贪黑地玩游戏。
昼夜颠倒的作息，让他也难见到这同住在一个房子里的一男一女，而那个小屁孩呢，见了，他也懒得跟她说话，不过瞟一眼，就转身回房间继续玩游戏罢了。
所以，李耀直愣愣地在沙发里坐了半天，脑海里突然冒出个莫名其妙地想法：咦，这人还真是他妈啊，比起偶尔两句客气地问候“吃了没有”，这话倒是说得有几分教训儿子的感觉。
李耀瞥一眼，手里襁褓中还呼呼大睡的小东西，觉得等这小东西长大了，他也要摆摆当爹的款儿，说两句这样的话，教训教训他。
“你说说吧，李耀，你准备怎么办？”李耀他妈见儿子又开始莫名其妙地神游了，不等丈夫又忍不住一巴掌招呼上去，连忙又问一句。
闻言，李耀想了想，面色是难得的认真。
“我养他。”
李耀他爸却觉得这混小子又在说混账话，一巴掌到底是没忍住，“Pia”地拍他脑门上。
“放屁！你这小王八羔子现在都还吃老子的、喝老子的，被老子养。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他？你有那本事？”
李耀本来就看他爸不顺眼，被这一骂，想起自己“吃人口短，拿人手短”，也恼怒地多了几分气性。
抱着怀里的小家伙，站起身，就朝他爸怒吼：“老子说养他就养他！老子也不要你养！你这老王八羔子！”
说完，就光着脚，昂首挺胸抱着怀里睡得不动如山的小东西，冲上了楼，把被他吼傻了眼的人丢楼下不管了。
李耀一回楼上自己房间里，先是直冲床边，把手上那豆腐一样软、猫一样小的小东西搁床上。
然后转身，走进一墙之隔的衣帽间，在一堆衣服中，扒拉出自己从奶奶家背来的包，走回房间，把自己带来的东西，一样样塞进去。
放好之后，又回身去衣帽间里，换下身上的睡衣，穿上自己那一身被藏在一堆名牌里村头小店买的普通白T-恤和绿色沙滩裤。
他收拾好一切，力求绝对不带走这里的一针一线，背上黑色的背包，怀里抱上那小东西，就往楼下走。
还在楼梯上，李耀就看见那沉默地面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但是，他心大，就当看不见，笔直下楼，准备直接开门往外走。
李耀他妈一看这情况，也有点傻眼。她对她这儿子的脾气实在是不了解，真没想到平时闷葫芦一样的小孩能有这么大的气性，竟然还准备离家出走？
“你，你这准备去哪儿啊？”李耀他妈连忙起身，追到门边问。
李耀他爸气得锤沙发。这儿子生来就是讨债的！简直该打死！
“你让他滚！滚！你给老子滚！滚了就别回老子这里！”
闻言，李耀话也不回，紧抿着嘴，一臂弯上睡着小家伙，一手就要开门——他倒是天赋异禀，没人教，这抱孩子的姿势就熟悉了。
李耀他妈还想拦，但是被丈夫怒瞪了几眼后，到底农村女人天性，就算在城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见了大世面，骨子里以夫为天的本性，让她无法违背丈夫，只有站在门边，眼睁睁，看着大儿子就这么离开了。
李耀把他爸气得要死，但是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到底，那一对夫妻在他心里跟陌生人也多熟悉不了几分。他本就心大，又正是没心没肺的年纪，很不把这当一回事，只觉得刚才被他爸指着鼻子骂的窝囊一扫而光，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哼！叫你瞧不起我！
就你养得起儿子，敢说我养不起儿子！
李耀莫名较上劲了。
但是，他也不傻，被他爸骂了转身上楼之前，他就决定了要回他奶奶家，那里才是他家。
这个漂亮房子不过是他爸他妈和李紫莹的家。
他莫名肯定他奶是不会骂他的，看，他还给他奶带回去个重孙子，这能耐的！
李耀走出小区后，笔直朝车站走。这时候已经差不多是下班的高峰期了，最后来了辆车，人挤得满满当当的，还有人在往上挤。
李耀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怀里的小东西，还是拦了一辆出租车。
他奶家那个村，由于城市建设，已经从农村，被划为了本市的五环地区，距离他爸妈这个市中心的家，确实有点远，打车费可想而知会有多贵。
李耀有点缺乏生活常识，但是并不蠢。他已经决定了要养这怀里的小东西，又不要他爸的钱，那以后生活肯定就要紧巴巴的了，平时能省还是要省，但是要是坐车把小东西给挤坏了怎么办呢？
这点，李耀还是有点经济头脑，不愧是他爸妈的儿子，他估计了下的士费用，又猜想了下一个小婴儿生病后的费用，果断选了更便宜的选项。
的士司机是个和他爸年纪不相上下的大叔，李耀上车，报了地址后，抱着怀里的小东西，仰头靠在椅背上开始打瞌睡。
这也不怪他，本来一宿没睡，还没睡几个小时就被揪起来一阵打骂，是个人也扛不住。
于是，他也没注意到的士司机频频从车内后视镜里射来的狐疑目光。
但是，这瞌睡也打得不安稳，他刚眯了半个小时，就被前面慌慌张张把车停路边，转身连忙推他的司机给推醒了。
李耀迷迷糊糊睁开眼，瞪着司机。“你，你干什么？”
司机面上有点慌张。“哎，你，你怀里包的是什么，里面有哭声！”
我怀里有什么？
李耀迷瞪瞪看向自己搁腿上的手里好像抱着什么。
哦，他抱着他儿子，他儿子在哭。
李耀还没睡醒，梦游似的听着襁褓里传出的细声细气地哭声，一边模仿电视剧里看的轻轻摇晃，嘴里还念叨：“儿子，你哭什么啊？”
这一叫，彻底让脖子扭成麻花一样往后看的司机师傅傻了眼。“小，小帅哥，你说什么？儿……子？”
李耀摇了两下，疑惑包在里面的小家伙怎么还在哭，就把襁褓拉开，往里面看。
这也让前排的司机看清，这包着的，确实是个瘦小，看起来就不足月的婴儿。
司机师傅彻底受到了惊吓。
本来，李耀上车时，他看这少年不过和他儿子一样的年纪，本来应该是长的白白净净，但是不知道惹了什么事，鼻青脸肿的，让他很是忐忑了一阵。
没想到，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这少年偷了个孩子！还说是自己儿子！
司机师傅想：他是不是应该报警？
但是，事实证明，如今这社会，管闲事的，果然越来越少，明哲保身的，越来越多。
李耀打开襁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小东西哭的原因，又怕他哭久出事，就催促司机快点开车。
然后，司机就一路飞驰将他送回了奶奶家。
到地方时，夕阳已经是拖着尾巴，只在天际留下一条橙黄的余晖。
而李耀一给完车钱，连忙跳下车，火急火燎，抱着一团，笔直往院子里冲。
“奶奶，奶奶！快来救命！”
李奶奶本来是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乘凉，听见自家大孙子的叫声，就被唬了一跳，差点儿跳了起来。
连忙睁开眼，见自家大孙子，抱着一坨蓝色的东西，已经从院门口，冲到了她面前。
“咦？耀啊，你怎么回啦？你不是在你爹妈那里过暑假吗？”
李耀顾不得跟奶奶寒暄，怀里那小东西刚才哭了一路，到后来，他不知道是没劲了还是哭晕了，才住了嘴。他现在心急火燎，就怕这小家伙有个好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担心，就是莫名不想这小东西有事。
于是，连忙催他奶奶：“奶奶奶奶，你快看看，看看我儿子有没有事，他哭了一路，不会是哭晕了吧？”
李奶奶耳不聋眼不花，身子骨也倍硬朗。
一段话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李耀正蹲在她面前扒开了襁褓，所以，她也看清了，自家大孙子怀里抱的是个小娃娃。
李奶奶都没愣，只安静了一会儿，就娴熟地从李耀怀里抱过孩子，看了看。
“是饿了吧。”
李耀在他奶身边一向最是孝顺听话，他奶说是什么，他就点头，让他去两条街外大点的超市里买奶粉，他二话不说，拿着钱跟百米赛跑似的冲了出去。
有他奶做定海神针，李耀也不慌张了，指哪打哪，烧水、冲洗奶瓶、冲奶、喂奶，一行行，有条不紊。
直到那小东西，喔着小嘴打了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饱嗝，李奶奶才看着自家大孙子一脸看稀奇的笑容，问道：“耀啊，这孩子，是你和谢岚的吧？”
李耀这才移开目光，吃惊道：“奶，你怎么算到的？”
李奶奶笑着叹口气。“你奶又没有老糊涂，你去年年底和谢家的小丫头天天一起上学放学、还回家写作业，奶奶能不知道？就是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真敢动了人家姑娘。这孩子，虽然看着小，但看模样估计也有个把月了，是个早生娃儿，七活八不活，算来，就是你们那段时间的事情了。”
李耀没想到，就喂奶这一阵，他奶奶竟然已经把他给琢磨透了。
而李奶奶更没说出口的是，前两天谢家老二就来打听她大孙子在哪里，又打听她儿子的电话，那时她就奇怪了。这一想，一切正好对上了。
李耀被他爸骂，内心都能毫无波动，但是被他奶这样说了两句，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蹲着低头看地。
李奶奶看孙子这德性，又问：“你跟你爸吵架了，就跑过来了吧？”
李耀含糊“嗯”了一声。
李奶奶一手抱着睡着像小猪一样的曾孙子，一手摸上面前的脑袋。“耀啊，孩子你也抱回来了。你是咋想的啊？以后怎么办呢？”
一听到这问题，李耀立马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奶。“奶，我想好了。这是我儿子！我一定要好好养他！”
李奶奶笑道：“那你准备怎么养呢？用你爸给的钱？”
闻言，李耀立马眉头大皱，愤愤道：“哼！我才不用他的钱！他今天可是打了我好几个耳刮子！我才不用那老王八蛋的钱养我儿子！我，我……”
李耀冥思苦想，突然灵光一闪。“哎，奶奶！奶奶！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好好好，想到啥了，跟奶说。”李奶奶很有耐心地拍了拍一脸兴奋的大孙子。
就见，李耀一脸神秘兮兮地凑近几分，小声道：“奶，我想到了，我游戏玩的厉害啊。以后啊，我可以代打，帮别人玩游戏来赚钱。”
李奶奶有点纳闷，迟疑道：“这帮人玩游戏……还能赚钱？”
李耀大乐，一拍大腿，信心满满道：“奶——，您不知道，这玩游戏可赚钱了！我去年让别人帮我练个游戏号，可花了好几千块呢！我多练几个号，不就把这小东西的奶粉钱赚回来啦！”
李奶奶大吃一惊。“这么赚钱？”
李耀连连点头，又一手抱回李奶奶怀中睡得打呼的小家伙，笑道：“儿子！你爸我要给你赚奶粉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