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有缘千里来相会6 互惠互利 ...
-
“妈……你怎么不劝住他呢?这个事风险太大了!”
“我也劝了,可勒温说,民宿生意这几年竞争很激烈,你爸把大半辈子的积蓄都投进去,前几年好不容易生意做起来了,可现在如果我们不拿出钱来把这里装修一下,生意就会越来越少,过不了两年,就肯定得倒闭啊……”
木然也不愿意看着老公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况且没有了这个民宿,儿子就等于失业了。
“可万一人出了事,再多钱也于事无补了!”
喃燕又急又气,一时间觉得心慌气短,整个人眼前发黑,站立不稳。
“燕儿!燕儿!”木然急得大叫。
前厅里的几人听见动静,赶紧跑出来看,小枫离后院最近,跑在最前面,看喃燕要倒,一步上前就把她扶住,抱起。
“快把她抱进屋躺着!”朗孝喊道。
岩温和木然赶紧把他们领到喃燕的屋子里,把喃燕放到床上。
朗孝拿起桌上的扇子给喃燕扇着,怕她呼吸不畅,就说:“阿姨,给她倒杯糖水吧,喝了舒服点。”
木然答应着马上去厨房倒水。
杰克站在屋门口,观察这层楼的情况。
喃燕的屋子是在二楼的第一间,临近楼梯口,有人上下这里会比较吵,应该是担心客人不满,所以就把这间屋子给了儿子儿媳住。
杰克看许多间屋子的门都大敞着,里面黑漆漆的,这说明这些屋子没有客人租,看样子岩温的民宿生意并不好。
休息了一会儿,喃燕就醒转过来,看大家都围着她,有些不好意思。
“燕儿,医生给你开药了吗?你吃了药再睡一会儿,妈去给你煮粥,醒了吃点东西,人就不虚了。”木然叮嘱一阵,所有人跟着就退出了房间。
回到前厅,岩温也经不住叹气。
“燕儿姐真应该多在医院休养几天的,毕竟有医生在嘛,安全些。”朗孝说。
岩温给他们的茶杯续上水,喃喃地说:“燕儿肯定也知道啊,可这孩子懂事,心眼儿实,她就是放心不下家里,两个孩子都很好,就是我不中用了啊……”岩温摸了摸眼角。
“两个孩子”,另一个是指勒温吗?几人互相看看。
“燕儿姐老公不能在家照顾她,肯定也很担心,大叔您要不给他打个电话报平安吧?”朗孝趁机建议道。
岩温这才想起,是应该告诉勒温一声,免得他担心。
可当他拨打了勒温的电话后,接起电话的却是边防警察。
那边简单说了情况后,岩温脸色大变,浑身都颤抖起来。
“啥……啥!我儿子让你们连人带车扣起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喃燕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原来大约在半个月前,勒温的一个兄弟找到他,说有一单好生意,想介绍给他。
这个人叫作岳灿,是以前勒温开大货车时,经常和他搭档跑长途的人,两人关系极好,后来勒温家里觉得开长途货车太辛苦,又危险,于是岩温拿出自己的积蓄开了一间民宿,交给勒温打理。
岳灿只能另外找搭档,后来在和勒温喝酒时,多次表达过对勒温的羡慕,说他命好,老婆贤惠,父母又愿意拿钱补贴他,感叹自己就苦命一条,人到中年还一无所有,就连合得来的跑货搭子都弃他而去……
刚开始勒温还以为他开玩笑,后来说的次数多了,勒温心里也不是滋味,最近民宿生意不好,勒温偶尔和岳灿抱怨过几句,岳灿还笑他是“无病呻吟”,勒温就不再提起。
哪知道岳灿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这次在外面遇见有合适的生意,马上就想到了他。
岳灿告诉他说:“这是一个很迷信风水八卦的老板的货,货物本身价值很高,所以老板找人算过,只要在特定时辰,从特定的方向出省,一定能财运亨通,赚得盆满钵满。所以有几个要求,一是司机必须是个有跑长途经验,但从没出过事故的清白人,二是司机老实不多话,服从安排,一切要听风水大师的,叫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叫在哪里停就在哪里停,事前先付定金,事成之后付尾款。”
勒温一看,定金都是平时跑这一趟能赚的全部钱了,货送到了还有钱拿,这简直是天大的好差事。
可当他把这件事给喃燕说了后,喃燕却极力反对。
喃燕认为那几个条件并不难满足,可选的人很多,怎么可能轮得到勒温,喃燕不希望勒温接下这个单生意。
勒温觉得喃燕说得有道理,就拒绝了岳灿,可岳灿说,自己反正一定是要去的,只要勒温答应去,自己首选他这个老搭档,可以给勒温时间考虑。
勒温虽然耳朵软,缺少主见,可喃燕每天都回家盯着他,有时候白天勒温有点动摇,晚上喃燕一回来,几句话又让勒温打消了跑这单生意的念头。
前几天因为勒浪邀请了亨利来交流中心,所以喃燕因为加班整理文物,有两天不能回家,刚巧岳灿到家里来,又说起这件事,岩温和木然都在就一起听,岳灿吹得天花乱坠,一家三口都有些动心。
木然就打电话给喃燕,问喃燕这事到底靠谱不,喃燕当天本来不回家的,还专门请了假赶回来,她也没给岳灿面子,当面怼了他一顿。
可谁曾想,才过了四天,勒浪竟然就一声不吭地偷偷跟着岳灿出发了,出了芒市的收费站,才给家里打电话说实话。
木然给喃燕打电话时,把喃燕气得不行,还没等她回家,又发生了被投毒的事,真是祸不单行。
听到这里,杰克叫小枫过来,和他耳语了几句,小枫点点头,就借口买烟出去了。
“大叔,警察有没有说,是否可以先把勒温大哥保释出来?”朗孝问。
岩温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忘记问,光顾着震惊,而且刚才太过于激动,甚至连后面警察又说了什么也不太记得。
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指去找通话记录,还没翻到,手机就掉落地上。岩温的手机很老旧,摔了一下竟然自己关机了。
岩温老泪纵横,不住自责道:“不中用了,不中用了……”
杰克上前安慰他说:“岩温大叔,你看现在喃燕姑娘还病着,我们就暂时不把勒温的事告诉她,免得她心急,你们两个老人家还要照顾店里……”
杰克顿了顿,“我有个提议,您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几个虽然从外国来,但是在这边刚好认识几个警方的人,而且我们年轻人腿脚麻利,还有车,我想,干脆我们帮你去看看勒温兄弟的事,后续会怎么处理,免得你们两个老人家到处跑。”
岩温虽然老,但是并不糊涂,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自然不会无事献殷勤,愿意帮忙必然是有原因的。
岩温的想法写在脸上,杰克当然一看就懂,他指了指朗孝说:“大叔,不瞒您说,我们这趟来中国除了旅游,还有一件要紧事。您刚才看见我这个朋友的脸时,似乎想起了什么,想必您一定在想,我们几个是不是故意找到您这里来的……”
岩温被杰克直接说破心事,显得更加紧张了。
“这少年叫朗孝,他妈妈年轻时到过芒市来旅游,去过您工作的大金塔,您还陪着她去了勐焕纳西珍奇园。”
岩温猛地抬头看向杰克,他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杰克拿出手机,翻出在珍奇馆里翻拍的游客合照,拿给岩温看。
“这个人,应该就是大叔您吧?”杰克指着合照角落的一个人说。
那人确实是岩温,因为照片老旧,比较模糊,杰克看到APP上的广告照时,一时没认出来,后来想起来后,立刻把照片发给贾艾斯,经过增强处理对比后,证实这人就是岩温。
“他千里迢迢来到中国,就是想找他从小就失散的妈妈,想知道她中国行的一举一动,沿着妈妈的足迹,走妈妈走过的路,希望能母子重逢……”
编到深情处,杰克还哽咽了一下,“岩温大叔,我们帮您搭救您儿子,您可以帮我们回忆一下当年那个外国女孩的事吗?”
岩温听罢,露出矛盾迟疑的神色,良久他说:“事情过去许久了,很多事情我都记不清了,我要仔细想想……”
“没关系,您慢慢想,我们先帮您处理勒温兄弟的事。”杰克不着急,他特别懂得循序渐进的道理。
亨利提议说:“既然要帮忙,为了方便沟通交流,我们几个不如住到这家民宿来吧,既能随时交流消息,也能体验更棒的当地风情。”
“好啊,好啊,酒店我都住腻了,我也想住这里!大叔,现在就帮我们办理入住吧,我们马上去酒店退房搬过来。”朗孝趁热打铁道。
“那……那就……哎!我就先感谢你们了!”
梭罗和小枫回酒店退房,很快就把几人的行李全部搬到民宿,正式入住“微澜民宿”二楼。
他们入住的是两个套房和两个单间,亨利和杰克都预先付了一周的房钱,让岩温一家感动不已。
在房间等待吃晚饭时,杰克准备开始着手处理勒温的事。
朗孝坐到他身旁,温柔地问道:“亲爱的,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你在这边警界的熟人吗?”
其实杰克在中国乃至世界许多地方都有认识的商人,政客,警察,法官,律师,军人等等,毕竟他就是靠和这些人的关系赚钱的。
可很明显朗孝现在要问的并不是这些人。
杰克将朗孝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说:“今天遇见那人叫啷哥,是差不多五年前,我家律师团在中国替一个做走私的外国人办事时认识的。他当时因为斗殴也被暂时关押在牢里,和我那个客户有些瓜葛,我在做事时无意间发现有人也在调查他,而他的真实身份是个缉毒警,你知道K会和玛雅西德暗地里都很讨厌贩毒的,所以我当时就顺手帮他把漏洞给补了,他也很机灵,临危不乱,这才保住性命。”
“原来是‘落难英雄’被‘白马王子’救了,想要‘以身相许’的爱情故事啊。”朗孝恍然大悟。
“你说哪里去了……”杰克仰天长叹。
“他怎么有你联系方式?就算你救了他,你们各自应该都很清楚,彼此都是见不得光的,缉毒警和互助会交换手机号,这可不寻常呢。”
“我不是在各个领域都需要一点点人脉吗?当然我不否认,他当时以为自己小命休矣,而我救了他,造成他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恩人滤镜在,后来他暗戳戳地试探过我一两次,但是阿孝,你知道我除了你,没喜欢过谁,况且当时,正是你刚失踪的时候,我每天只想着找你,哪有心情去和其他人东拉西扯啊?”
“那他知道你和伊莎贝尔结婚的事吗?”
“知道啊,这个事儿当年挺轰动,”杰克一脸无辜,“后来我离婚了,他还安慰过我,他不晓得,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我和你的八卦他也知道?”
“米米罗也没提你的名字,他又不认识你,况且伊音国道上的八卦报纸,中国这边……”
“不是这条,下一条。”朗孝冷冰冰地提示道。
杰克冷静地想了想,他和朗孝的八卦除了米米罗替他正名那条,就是整个□□热议他和朗孝订婚的事了。
“这个……这个应该也不知道吧……”
“他没跟你提过?”朗孝盯着杰克的眼睛盘问,“如果你不确定,那你一会儿和他联系时,这两件事儿都可以问问他。”
“第一件我怎么问得出口!”杰克对朗孝今天的醋劲儿之大,感到震惊。
“就问!”朗孝瞪着两个茶褐色的眼珠,昂着下巴,对杰克怒目而视,看得杰克心痒痒的。
“行行行,我马上问他,你在旁边听着。”
杰克在通讯录里找啷哥。
朗孝却站起身来,“我相信你,问的时候我就不在旁边了,免得影响你发挥,之后你给我讲他怎么说就行了。”
杰克看朗孝躲进卫生间洗澡,心说:其实你也知道这话问起来让人害臊吧?让我去问,自己都不敢听……
过了几秒,朗孝又探出头来,“发消息更好,万一他不方便接电话呢?”
哼,杰克心说,一听说是帮过兰波的缉毒警,你连态度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