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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边境捉鬼3 看我怎么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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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灿的心情就没他那么轻松了。他时不时从后视镜观察周围的情况。
可岳灿并不是职业毒贩,他看不出后面到底有没有状况,毕竟这也不过是他第二次干这种事。
大概半年前,岳灿就像现在的勒温一样,被人诱导着接了一单“超级划算”的生意。
货主同样提了些奇奇怪怪的要求,但是报酬丰厚,岳灿心眼儿比勒温多得多。在服务区时,他就爬上车,自己拆了最里面的一箱水果。
这车货都是菠萝蜜,岳灿听别人说,勃摩那边运毒会把东西巧妙地封在货物里,从外观来看,货物并没有被打开,其实已经被“偷天换日”。但是这箱菠萝蜜里面确实就是菠萝蜜。岳灿不敢拆太多,怕被货主发现。
过安检时,岳灿心跳如雷,他站在一旁仔细观察警察怎么验货,生怕查出问题——虽然他并不知道“问题”藏在哪里。
好在一切顺利,岳灿安安全全地过了安检,将货物送到指定地点。
货主卸货时,岳灿想在旁边看,来接货的人却笑着把他领进旁边的小屋子,给了他一包烟,说:“好奇害死猫,老老实实干,以后有的是机会合作。”
这下岳灿更确定货有问题了。
他表面打着哈哈,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又能接这种生意,又不怕被抓到。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他认识的“幸运儿”勒温。
勒温很好骗,但是他媳妇儿喃燕却是个脑子清醒的人。
岳灿自从和货主约好每个月都跑一趟这种生意后,一直在找机会说服勒温和他一起干,勒温每次都犹犹豫豫说要回家和喃燕商量,然后每一次喃燕都极力阻止他,这让岳灿很恼火。
一天他又跑到勒温家里游说,没想到喃燕听说他来,居然专门赶回家。本来他和勒温喝着酒,吃着菜,勒温已经对他的提议疯狂心动了,可喃燕回来,几句冷言冷语,又把勒温燃起的“发横财”小火苗给扑灭了。
岳灿表面上一口一个“嫂子”的叫,可内心把喃燕恨死了,这顿饭吃得极其扫兴。
但这顿饭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他偶然间注意到喃燕饭前会吃一种紫褐色的减肥药丸,这种药丸最近很火,岳灿的女朋友韦霞也在吃。当时岳灿还嘲笑她女友吃的这玩意儿,很像楼下一个叫“算乾坤”的人卖的耗子药。
韦霞却开玩笑道:“老算头那个耗子药,据说是他自己提炼的菌子毒,吃了上吐下泻,还产生幻觉,耗子吃了跟疯了一样,到处跑,你看谁买了不回来骂他?不过人要是吃了,疯狂拉几天肚子,说不定还真能起减肥作用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要是能让喃燕那个婆娘消停几天,少在勒温耳边唠叨,两人把这趟车一跑,把钱赚回来,自然就能堵住喃燕的嘴,还怕以后她不让勒温跟着自己运货?
岳灿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而且云南是吃菌子大省,偶尔中个菌子毒啥的,大多数人都不当回事,只怪自己菜没做熟。
为了稳妥起见,岳灿专门拿了几粒女友的减肥药,观察颜色,又买来楼下“算乾坤”的耗子药,精心调配一模一样的紫褐色糖衣,给耗子药喷上,晾干,确保乍看之下看不出异样,再找了个机会偷偷放进了喃燕的减肥药瓶子里。
岳灿想,运气好的话,能让喃燕在上班期间拉得走不动道,这样她就不能回家来。
可岳灿岂止是“运气好”,喃燕偏偏在亨利一行人到交流中心那天,从十多粒减肥药里,精准选到了这粒被岳灿改造过的“药丸”,更巧的是,喃燕还是朗孝正在找的关键人物——岩温的儿媳妇。
所以现在他要面对的,不仅是警察,还有准备拿他作“见面礼”的互助会,和兴奋地准备看热闹的摩森王子。
勒温和岳灿换班后,岳灿开了三个多小时车,路不远,但是堵车堵得厉害,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多,已经离勃摩货车入境口岸很近,入境后大约再开两个小时就到了。岳灿提议先吃点东西再过去,万一交货耽搁时间长,肚子饿了不好整。
于是他们把车停在边境一处客栈门口,两人进去点了几个菜,没敢要酒,可是天气热,岳灿就在街边摊买了两大杯冰镇泡鲁达。
吃着喝着勒温就觉得眼皮沉重起来,岳灿说:“勒温,你困了就睡会儿,其他的交给我。”
勒温脑袋昏沉沉的,他以为岳灿的意思是让他在车上睡,于是就点点头,可人还没站起身,就倒在桌上睡过去了。
岳灿拍着勒温的肩膀叫他,勒温也没醒。
老板看见这情况,赶紧过来问怎么回事,岳灿苦着脸说:“我们两兄弟开了十多个小时了车了,他实在太累,饭都没吃完就睡着了,老板,干脆我在这儿给我兄弟开个房间,让他好好睡一觉,晚点我再回来接他。”
老板当然说“好”,于是和岳灿合力把勒温背到楼上的房间里,让勒温舒舒服服睡觉。
岳灿结了饭钱和房钱,一个人开着货车直奔目的地。
他的通关手续很齐全,勃摩这边货主也打点过了,过了关口基本就可以算大功告成。
可没想到,今天过了关之后,开了没多远,又遇到一个新关卡。
岳灿知道勃摩这边路检多,但是按理说,不该隔这么近啊……这才开了五公里路不到。
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男人把岳灿的车拦住,用勃摩语问他:“车里装的什么?”
岳灿满脸堆笑,但他其实听不懂勃摩话。于是他用中文小心翼翼地说道:“这是恰珀老板的货,手续很齐全。”然后把盖好章的文件拿出来给那个长官看。
那个长官看了一眼后,将所有文件扔还给他,然后从身后的岗亭里拿出一叠新的文件,示意岳灿看。
岳灿看不懂勃摩文字,但是他看得懂最后写金额的地方——这是要他给钱,重新买通行证的意思。
岳灿有些傻眼,上次来时没遇到过这种事,他身上也没有勃摩币,如果用人民币支付只会更亏,而且都不知道货主会不会报销……
见岳灿不说话也不动,长官脸上露出不耐烦的样子,他招了招手,几个士兵马上跑过来,纷纷爬上车开始卸货。
“长官等等!等等!我先打个电话!”岳灿急忙说。
岳灿打电话时,那几个士兵都没停手,把他车上的货陆续往下搬,急得岳灿直跳脚。
“喂!是明老板吗?我是岳灿啊,给您送的货已经从小磨弄这里进来了,但是有一个新的抽查岗亭,他们不让我过,把我的手续都扔了,让我给钱买新的通关证!”
恰珀手下的吴多明正在等待岳灿把货送来,此时接到他的电话,喜忧参半。
喜的是货终于运来了,忧的是,他怎么没听说这条路上又新添了抽查岗?
“你把钱,先给了,回头我派人去查看怎么回事。”吴多明不敢在货物还没到手时生事,毕竟后面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运。
岳灿得了货主的首肯,就不再犹豫,马上掏钱。勃摩这边的军人可不像中国军人那么讲道理守规矩,跟土匪差不了多少。
等他把钱给了,那个军官一挥手,刚才把他货物搬下车的几人,才又慢吞吞地把货物搬上车。
之后的事,就很顺利了,岳灿很快就把车开到了麻牛镇的糯千寨附近,吴多明带着一伙人在等他,一看他把货顺利运进来了,脸上浮现笑容。
岳灿跳下车,叫了声“明哥”。
“好兄弟,这趟还顺利吗?”吴多明递过去一根香烟,拍着岳灿的肩膀问道。
“还行,就是在我们那边过安检的时候花了不少时间,检查得可严了,那些书啊,电脑啊,都被拆开看过,买家会不会介意啊?”岳灿有点心虚。
“能理解,你不必担心,等兄弟们把货卸完大概要两个小时,你先到寨子里休息一会儿,辛苦了!”吴多明非常热情。
岳灿被带到寨子里一间竹屋里,他很想睡会儿,但是这里一看就不是可以放松心情的地方,所以他只是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吴多明把剩下的尾款和岳灿垫付的买证钱都转给他,然后约定好下次运货的时间,岳灿就准备回中国。
他来到货车后面一看,果然运来的几个大纸箱都搬下了车,车里重新放进了几十个小箱子,仍然用之前的保护框架装着。
“明哥,这些要运回去的是……”岳灿小心翼翼地问。
吴多明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扒拉出一个箱子,打开给岳灿看,里面都是燕窝,燕条,燕角这类的滋补品。
“你们那边不是挺稀罕这些玩意儿吗?我最近刚好手里有批货,所有手续都齐全,你放心运回去,不过到你们那儿安检时,可不能让警察把每包都拆了哈,这玩意儿一旦拆了包装,就不好卖了。这趟的费用,到了指定地点之前和你联系的孙老板会和你结账。”吴多明叮嘱道。
岳灿连连点头,“了解了解!”
等货物都装好,岳灿上了车,踏上回程的路。到了之前被临时抽检的地方,那里不要说士兵了,连岗亭都撤了。
岳灿心想,恰珀老板果然有实力,一会儿功夫,就把那些到处咬人要钱的狗给哄走了。
想到这里岳灿心情愉快,一路哼着歌,顺利过了勃摩这边的边境货物检查站。
他先来到之前和勒温一起吃饭的饭馆,勒温果然还在房间里睡觉,岳灿把他叫醒,勒温整个人迷迷糊糊,在岳灿的搀扶下,才下了楼。
岳灿把他弄到车上,系好安全带,估摸着再过一两个小时勒温的药效就过了,到时候,自己再略施小计,让勒温把车开去安检,顺利过境的话,自己再现身。
岳灿美滋滋地盘算着,跑这一趟,自己实际入账五万多,八千的零头给勒温,勒温不仅有顶雷的风险,还要对他感激涕零,真是笔划算的买卖。
开了一会儿,勒温就清醒过来,他看看周围的景色,惊讶道:“我们怎么往回开了?”
岳灿一边开车一边用责备的口气说:“你还好意思说,吃了饭后你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我只好让你在副驾驶上休息,开车交货都是我一个人干完的,正事儿都办完了你才醒。”
“啊……我睡了好久?”勒温赶紧看表,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勒温满怀歉意地说,“这……太辛苦你了……”
“咱兄弟俩,谁跟谁?之前来时你不也一个人开了那么久?”岳灿笑嘻嘻道,然后拿出手机给勒温转了四千块。
勒温手机短信一响,他低头看一眼,立刻惊喜道:“货主已经把账结啦?怎么还多了2000?”
“货主说,货车不能空着回去,不划算,有几十箱燕窝刚好是我们这边老板想要的,已经办好了手续,我们顺路带回去,就每人再给2000。”岳灿把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勒温哑了声,心想,这趟跑货,意料之外的事也太多了吧?这样真的好吗?
“对了,我来时送那趟货的车还停在附近呢,一会儿还是麻烦你去过下检,我打车去把我那车开上,晚上咱兄弟俩好好搓一顿,去你家还是我家?”岳灿趁机把自己后面的计划提了出来。
勒温这会儿脑袋还晕晕乎乎的,他看看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又看看岳灿开心的脸,答道:“我家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他们先准备一下。”
勒温把电话打给木然,“妈,今晚上我和岳灿到咱家来吃饭,你准备几个好菜哈。”
木然突然接到勒温的电话,简直又惊又喜,连连答应,挂了电话后还专门给岩温打去电话。
岩温知道了也很高兴,虽然他不明白这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儿子能平安回来就很好了。
木然要去买菜,她来到后院,喃燕正给后院的花浇水,剪叶。
“燕儿,勒温晚上就回来了,他刚才打电话说晚上和岳灿一起来咱家吃饭,我去买菜,你把店里照看着啊!”
喃燕一听,心中大石头落下,想拿手机给勒温打电话,但转念一想,勒温说不定在开车,还是再等等。
车开到白天岳灿上车的地方,岳灿下了车,勒温坐到驾驶座上,往前把车开到检查站里。
一进站,勒温就感到气氛有些奇怪。明明前面还排着好几辆车,一个武警看他的车进来后,却立刻指挥他把车开到另一边,从特殊通道进入检查区。
他把车停稳后,几个武警上前,客气地将他领到办公区里。上了三楼后,勒温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前,门牌上写着“候问室”。
进到里面,已经有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坐在里面。
其中一个年轻的警察,皮肤很白,茶色眼珠子,面带微笑,他看见勒温坐下后,就说:“勒温,这位是我们检查站的站长,陈伟同志。”
勒温感到莫名其妙,他刚把车开到站里,都还没开始检查,人就被带来这里,这到底是闹哪出?
“勒温,你这趟又是运的什么货啊?”陈伟问道。
勒温略有些紧张,但是刚才进站前他悄悄打开一箱货物查看了一下,确实如岳灿所说,是燕窝类的滋补品。
于是他答道:“是一些燕窝,手续都有的,货主已经申报过了。”
“还有其他什么东西吗?”陈伟问。
其他的?勒温蹙起眉头,他疑惑地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然后摇摇头。
“那个岳灿是你什么人?”陈伟继续问道。
“是我以前一起跑货车的搭档,这段时间我们两个经济上都有点问题,就又一起接了笔生意。”
这时候问室的门开了,一个武警进来在陈伟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陈伟点点头,对勒温说:“勒温,你知道走私和贩毒都是违法的吧?”
勒温整个人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