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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有趣 莉莉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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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安娜的手背被阿尔贝特的嘴唇碰了一下，温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被亲了。
被皇太子亲了。
虽然只是手背，虽然只是礼节性的吻手礼，虽然她现在的身体只有五岁——但她心理上是一个成年女性，被一个八岁小男孩亲了手背，这种感觉实在是……微妙得让人想逃跑。
“殿下太客气了。”她抽回手，动作快得几乎不礼貌，脸上却还挂着乖巧的笑容，“请进，爸爸准备了茶点。”
阿尔贝特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跟着雷蒙德走进了大厅。
莉莉安娜走在最后面，落后了两步，偷偷在裙子上擦了擦手背。
……
大厅里，仆人已经摆好了茶点。
红茶是帝国东部的特供品种，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点心是公爵府厨师连夜准备的——杏仁饼干、蜂蜜蛋糕、水果塔，摆成精致的三层架。
阿尔贝特坐在主客的位置上，背挺得笔直，端起茶杯的动作优雅得像是教科书。
雷蒙德坐在他对面，姿态也难得地端正。倒是希尔薇轻松一些，时不时看一眼莉莉安娜，嘴角带着笑。
“殿下这次来访，陛下可有什么特别嘱咐？”雷蒙德开门见山地问。
阿尔贝特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雷蒙德：“父皇的意思是，让我和公爵小姐见一面，彼此熟悉一下。”
他说“公爵小姐”的时候，目光又落在了莉莉安娜身上。
莉莉安娜正拿着一块杏仁饼干小口小口地啃，感受到那道视线，手里的饼干差点没拿稳。
熟悉什么熟悉。
她不想和他熟悉。
“莉莉安娜前几日刚得过热病，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希尔薇适时地开口，语气温柔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维护，“今天恐怕不能陪殿下太久。”
“理解。”阿尔贝特点了点头，“身体要紧。”
莉莉安娜在心里给妈妈点了一百个赞。
但阿尔贝特接下来的话，让她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了。
“不过，”阿尔贝特看向雷蒙德，“父皇说，希望我能和公爵小姐一起在花园里走走。只是走走，不会累着。”
雷蒙德看了希尔薇一眼，希尔薇微微皱眉，但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就走一小会儿。”希尔薇说，“莉莉安娜，你带殿下在花园里转转，不要走远。”
“……好的，妈妈。”
莉莉安娜放下手里的饼干，从椅子上滑下来。
阿尔贝特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样子，竟然有几分……温柔？
不对不对，这是错觉。
“公爵小姐，请。”他伸出手。
莉莉安娜看着那只手，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把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反正只是握手，又不是牵手。
……
公爵府的花园在后院，占地约莫三英亩，种满了各种花卉和修剪整齐的灌木。花园中央有一座白色石砌的喷泉，泉水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
莉莉安娜和阿尔贝特并肩走在石板小路上，身后跟着两名侍从和一名女仆。
沉默。
沉默。
还是沉默。
莉莉安娜不想开口，阿尔贝特似乎也不急着说话。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走着，只有脚步声和远处的鸟鸣。
“公爵小姐。”阿尔贝特终于开口了。
“嗯？”
“你不喜欢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莉莉安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殿下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手。”阿尔贝特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你的手一直是凉的，而且你走路的姿势在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这孩子的观察力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没有不喜欢殿下。”莉莉安娜斟酌着用词，“我只是……不太会和殿下这样的人相处。”
“我这样的人？”阿尔贝特微微挑眉。
“就是，”莉莉安娜想了想，“太完美的人。我会紧张。”
这倒不全是假话。和一个八岁的“成年人”相处，确实让她紧张——不是因为对方太完美，而是因为对方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阿尔贝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让莉莉安娜意外的话。
“我不完美。”
“啊？”
“父皇让我来见你，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联姻的筹码。”阿尔贝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塞伦涅家族是帝国最大的公爵家族，军权在握。娶了你，就等于绑住了塞伦涅。”
莉莉安娜的脚步彻底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阿尔贝特的脸。
那张精致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碧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一个八岁的孩子，眼睛里竟然有疲惫。
“殿下，”莉莉安娜轻声说，“你不想来，对吗？”
阿尔贝特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莉莉安娜忽然觉得，这个皇太子可能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讨厌。
他不是“导致她死亡的元凶”——至少现在还不是。他现在只是一个被推上政治棋盘的棋子，和她一样。
“殿下，”莉莉安娜说，“既然你不想来，那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交易？”阿尔贝特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丝兴趣。
“你今天回去之后，可以告诉你父皇，说我——莉莉安娜·塞伦涅——是个任性、骄纵、不懂礼数的大小姐，完全配不上殿下。”莉莉安娜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你父皇就不会逼你和我联姻了。”
阿尔贝特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疏离的微笑，而是真正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笑。
“你很有趣，公爵小姐。”他说。
“我不是在开玩笑。”莉莉安娜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阿尔贝特收起笑容，“但我不会那样做。”
“为什么？”
“因为，”阿尔贝特顿了顿，“我不想说谎。”
莉莉安娜：“……”
这个回答让她无言以对。
“而且，”阿尔贝特继续说，“就算我说了，父皇也不会信。塞伦涅家族的女儿，再怎么任性骄纵，也是公爵之女。”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殿下打算怎么办？”莉莉安娜叹了口气。
“顺其自然。”阿尔贝特重新迈开脚步，“反正婚约要等到十六岁才正式履行。在那之前，我们有十一年。”
十一年。
莉莉安娜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十一年后，她十六岁，原著剧情应该已经开始了。
虽然但是，她父亲已经答应了她，拒绝政治联姻，所以皇太子所说的政治联姻，除非她真的喜欢上皇太子，否则完全不可能。
“好吧。”莉莉安娜点点头，“那就顺其自然。”
阿尔贝特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经过喷泉，经过玫瑰花圃，经过一片修剪成兔子形状的灌木丛。
“殿下，”莉莉安娜忽然开口，“你来公爵府，除了见我，还有别的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殿下看起来心不在焉。”莉莉安娜说，“你虽然在和我说话，但你的眼睛一直在看别的地方。”
阿尔贝特沉默了几秒。
“公爵府的俘虏营里，有一个佩拉王国的王子。”他说，“我想见见他。”
莉莉安娜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安东尼奥。
阿尔贝特要见安东尼奥？
“殿下为什么要见一个俘虏？”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
“因为他曾经是一个王子。”阿尔贝特说，“我想知道，一个亡国的王子，心里在想什么。”
这个回答让莉莉安娜有些意外。
她原本以为阿尔贝特只是一个被皇室规矩束缚的木偶，但现在看来，他的内心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我可以带殿下去。”莉莉安娜说。
毕竟她得完成系统的任务。
阿尔贝特低头看她：“你可以吗？”
“当然。”莉莉安娜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这是我家，我想去哪就去哪。”
……
俘虏营在公爵府的西侧，原本是马厩改的。
莉莉安娜牵着阿尔贝特的手走到门口的时候，守卫的士兵明显愣了一下。
“小姐？殿下？”士兵慌忙行礼，“这里不是您们该来的地方……”
“我要进去看看。”莉莉安娜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可是……”
“这是命令。”莉莉安娜抬起下巴，摆出一副“大小姐”的架势。
士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路。
俘虏营内部比莉莉安娜想象的要简陋。
一排排铁笼子靠墙摆放，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墙上摇曳。
莉莉安娜皱起眉头。
她知道这是战争，知道俘虏的待遇不可能好，但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
阿尔贝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脚步放慢了。
他一个一个笼子地看过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走到最里面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莉莉安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角落里有一个笼子，比其他的都要小。里面蜷缩着一个男孩。
他大约七八岁的年纪，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脸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伤痕。他穿着一件破旧的亚麻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上能看到勒痕。
但让莉莉安娜注意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深灰色的眼睛，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沉默的、倔强的、像是淬过火的钢一样的光芒。
安东尼奥。
莉莉安娜在心里确认了。
这就是原著中的骑士——安东尼奥·佩拉。
“你就是佩拉王国的王子？”阿尔贝特的声音在安静的俘虏营里响起。
男孩抬起头，看向阿尔贝特。
他的目光在阿尔贝特的礼服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莉莉安娜的裙子，最后回到了阿尔贝特的脸上。
“曾经是。”他的声音沙哑，但吐字清晰，“现在只是一个俘虏。”
“你恨吗？”阿尔贝特问，“恨灭了你的国家、杀了你的人民的人？”
男孩沉默了很久。
久到莉莉安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恨。”他终于说，“但恨没有用。”
“那你想要什么？”
男孩的目光落在了莉莉安娜身上。
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谜题。
“我想要自由。”他说。
莉莉安娜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检测到关键角色：安东尼奥·佩拉（骑士线）】
【与目标人物的接触已达成】
【“命运的初见”任务进度：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