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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挨打 周二傍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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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傍晚,周允泽准时等在教学楼楼下,神色如常,半点不提白天教室里发生的争执。
他朝乐溪温和招手,像往常一样递过装着甜品的纸袋:“刚从甜品店买的,牛乳蛋糕,还有几份小糕点,晚上饿了可以垫垫。”
乐溪攥着纸袋,指尖微微发紧,低头应了一声,没敢看周允泽的眼睛。
他怕周允泽看出自己中午哭过。
上车后,乐溪侧过脸,靠在车窗上,长长的睫毛垂落,假装闭目睡觉。
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就泄露心底的委屈与不安,只能紧紧攥着衣角,假装自己已经睡着。
周允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眸底盛满心疼,却没有拆穿。
他轻轻调小了空调的风速,放缓了车速,让车子行驶得平稳又安静,全程没有多说一句话,只安安静静地开车,陪着假装熟睡的少年。
车子抵达小区楼下,乐溪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动弹。
周允泽轻声开口,语气温和如常:“到了,回家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
乐溪缓缓睁开眼睛,眼底藏着未散尽的局促,低声道了谢,接过周允泽递来的糕点纸袋,快步推门下了车,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口,全程没有回头。
周允泽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那扇亮起的窗户,良久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周三一早,周允泽提前联系了李克峻,郑重叮嘱他:“今天你在张昊面前假装接电话,就说‘我知道你今天不去接乐溪,让他自己放学回去,我会和他说的’。另外,今天在学校里多帮我照看他一点,别让他受欺负。”
李克峻立刻点头答应,按照周允泽的吩咐,中午故意说他去别的班找个人,说他叔叔不来接他。
张昊听见,悄悄跟上去,果然是去乐溪教室的。
放学铃声一响,张昊立刻盯上了独自收拾书包的乐溪。
这几天他一直记恨着之前的争执,如今听说周允泽不来接人,顿时起了歹心,带着两个跟班堵在了学校门口。
“乐溪,你给我过来!”张昊一脸阴狠,拦住乐溪的去路,把他拽到小巷子里,“之前你敢踹我,今天看谁能救你!”
乐溪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却被张昊的跟班堵死了退路。
他紧紧攥着书包带,浑身紧绷,眼底盛满恐惧。
张昊看着他这副怯懦的样子,更是得意忘形,扬手就朝着乐溪的脸颊扇了过去:“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乐溪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火辣辣地疼。
他紧紧咬着唇,没敢出声,眼底盛满委屈与无助。
就在张昊的第二巴掌即将落下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带着慑人的寒意,字字铿锵:“住手!”
周允泽缓步走来,黑色的瞳孔冷得像冰,手里握着手机,刚才张昊动手打人的全程,都被他清清楚楚录了下来。
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目光如炬,死死锁住眼前三个仗势欺人的少年,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昊三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周允泽,脸色瞬间发白,浑身紧绷,下意识往后退,半点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
周允泽站定在三人面前,目光冷厉地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语气沉重又严厉,没有丝毫留情:“我真没想到,现在的中学生里,还有你们这样仗着人多、肆意霸凌同学的人。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粗鄙、蛮横、欺软怕硬,除了欺负身边弱小、内向、不敢反抗的同学,还会做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乐溪泛红的脸颊上,心疼与怒火交织,语气愈发严厉:“乐溪性子安静,不爱说话,从不主动招惹任何人,只是安安静静地上课、学习,这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欺负他的理由!你们动手打人、言语羞辱,把霸凌当成乐趣,把欺辱他人当成威风,这不是所谓的‘厉害’,是最卑劣、最懦弱的行为!”
“你们的父母辛辛苦苦工作,送你们来学校是接受教育、学做人的,不是让你们拉帮结派、欺负同学的!你们拿着父母给的生活费,享受着学校的教育资源,却把心思用在霸凌同学上,对得起辛苦养育你们的父母吗?对得起老师的教导吗?”
周允泽往前一步,压迫感更甚,字字戳心:“你们只敢挑性格内向、孤身一人的同学下手,面对比你们强势的人,只会低头躲闪,这就是彻头彻尾的懦夫!今天你们敢动手扇同学巴掌,明天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校园霸凌从来不是小事,是违反校规校纪、甚至触碰法律底线的行为!”
“我手里已经完整录下了你们动手打人、霸凌同学的全部过程,别想着抵赖,也别想着侥幸。我现在就可以拿着视频去找你们的班主任、去找学校德育处,再一一联系你们的家长,让他们好好看看,自己的孩子在学校里,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你们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向乐溪诚恳道歉,接受学校的处分,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如果再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任何一个同学,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绝不姑息!”
一番话掷地有声,张昊三人被训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之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惶恐与后悔。
周允泽懒得再看三人一眼,立刻收敛周身的戾气,快步走到乐溪身边,放轻了语气,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他:“别怕,我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扶乐溪的胳膊,乐溪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周允泽动作一顿,眸底的心疼更甚,轻轻扶住乐溪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进车里,全程动作轻柔,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上车后,周允泽直接驱车前往附近的药店,买了一支消肿止痛的药膏。
全程车厢里一片安静,乐溪低着头,紧紧攥着衣角,没有说一句话,脸颊的指印清晰刺眼,眼底盛满未散尽的委屈与不安。
周允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不已,却没有多说话,只安安静静地开车,朝着乐溪家的小区驶去。
车子抵达小区楼下,乐溪缓缓抬起头,声音沙哑又低沉,低声道:“谢谢,药膏我拿走了。”
他伸手接过周允泽递来的消肿药膏,紧紧攥在手里,再次低声道了谢,快步推门下了车,小小的身影依旧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楼道口。
周允泽坐在车里,静静地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又静静地看着那扇缓缓亮起的窗户,眸底盛满心疼与无奈,良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