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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见家长 周四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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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清晨，微凉的风拂过车窗，周允泽准时将车停在幸福小区楼下，副驾座上放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与五谷杂粮粥，香气清甜。
乐溪上车后，捧着温热的早餐小口吃着，一路安静。
等车子平稳驶上大路，他才攥着指尖，小声开口：“昨天……你是怎么把事情解决的？”
周允泽握着方向盘，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拿着视频先去找了校长，学校层面处理力度有限，我就找对方要了三位家长的联系方式。那两个小跟班的家长很明事理，沟通得很顺利；张昊父亲和我这边有一点业务往来，我单独和他谈了谈，把事情原委和视频都给了他。”
他说得轻松，乐溪却在心底默默算着时间——不过是昨晚送他回家后，到今天清晨短短几个时辰，周允泽要跑学校、找校长、联系三方家长，还要兼顾工作，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与时间。
少年垂着眼，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周允泽侧头看他，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期待：“不用做别的，周六的时候，单独跳一支舞给我看就好。我还从没见过你一个人跳舞的样子。”
乐溪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一瞬，没有丝毫犹豫，用力点头：“好！”
车子很快驶到学校门口，乐溪背着书包走进校园。刚踏入教室，原本喧闹的班级瞬间安静了一瞬，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惊讶。
新剪的微分碎发清爽利落，衬得他眉眼舒展，往日低垂的脑袋微微抬起，周身的怯懦与沉闷消散大半，多了少年人该有的鲜活精气神。
大家只是短暂愣神，很快便恢复如常，可那片刻的注目，还是让乐溪心头轻轻一颤。
下午课间，乐溪才猛然想起今天轮到自己值日，慌忙拿出手机给周允泽发消息，让他晚一点再来接自己。
消息刚发出去，周允泽的回复就弹了过来：【直接放学走就行，不用管，会有人帮你打扫。】
乐溪看着屏幕，满心疑惑，却也没再多问。
放学铃声一响，乐溪收拾好书包刚起身，就看见张昊带着王浩、李超站在教室门口，三人神色局促，低着头，看上去格外别扭。
“乐溪……”张昊率先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不好意思，“以后……你这个学期的值日，都交给我们三个来做。”
乐溪看见他们的瞬间，身体本能地紧绷，下意识就想低下头。
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周允泽的话——以后不许再低头说话了，要抬头挺胸。
他攥紧书包带，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着三人，目光平静，没有躲闪，也没有恐惧，只是淡淡开口：“知道了，麻烦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径直走出教室。
下楼的路上，乐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原来不用低头、不用躲闪、不用害怕的感觉，这么好。
校门口，周允泽靠在奥迪车旁，一眼就看到了眉眼带笑、脚步轻快的乐溪。
少年脸上的轻松与欢喜藏不住，他便知道，张昊三人是真的听进了话，自己昨夜今晨奔波几个小时的辛苦，全都值得。
傍晚回到家，乐溪抱着新手机，犹豫了许久，给周允泽发去消息：【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我爸妈回来了，他们想谢谢你，要是你愿意的话，我先和他们说一声。】
周允泽正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看到消息后指尖顿了顿，思索片刻便回复：【好，见面也好，以后相处更方便。】
周五清晨，早餐换成了皮薄馅大的小笼包和香甜的红枣燕麦浆。
乐溪坐在副驾，小口吃着早餐，看着周允泽接工作电话，语气沉稳专业，和平日里温柔的模样截然不同。
等他吃完，周允泽立刻和电话那头说了句“后续再聊”，便挂断了电话，伸手轻轻摸了摸乐溪的头，语气温和：“叔叔阿姨怎么说？”
“他们说……晚上请你到我们家吃饭，好好谢谢你。”乐溪脸颊微微泛红，小声说道。
周允泽笑着点头，又顺势问道：“明天跳舞，打算跳什么？”
“跳去年元旦晚会上的那支舞。”乐溪眼底泛起微光，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个最熟悉，也花了我好多心思。”
“我很期待。”周允泽看着他，眼神温柔又笃定。
放学时分，周允泽简单收拾打扮了一番，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一箱纯牛奶，才驱车前往学校接乐溪。
这是周允泽第一次来乐溪家，车子停在老旧小区楼下，乐溪推开车门，脚步微微局促，低着头小声说：“我们家……比较小，也有点旧，你别介意。”
“没关系。”周允泽提着牛奶，跟在他身后，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嫌弃。
狭小的楼道，声控灯忽明忽暗，推开家门，一股朴素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屋内家具都已老旧，墙皮带着细微的裂痕，空间狭小却收拾得干净整洁。
乐溪满脸窘迫，攥着衣角朝里喊了一声：“爸妈，我把人带来了。”
两道身影快步从里屋走出来，是乐溪的父母赵卫德和李倩。两人面容沧桑，眼角布满细纹，鬓角藏着缕缕白发，看着比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却透着朴实的和善。
“哎呀，小周是吧！快请进快请进！”李倩连忙迎上来，看着周允泽手里的牛奶，连连推辞，“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
赵卫德也跟着招呼周允泽坐下，语气满是感激与愧疚：“小周，当年的事，我们夫妻俩这辈子都忘不了。那天你救了小溪，二话不说就走了，我们想道谢都找不到人，这么多年一直记在心里。这几天的事，小溪也和我们说了，多亏了你照顾他、保护他，真的太麻烦你了。”
“哎，都是我们的疏忽，没有照顾到他。”
周允泽落座，接过李倩递来的热茶，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乖乖坐着的乐溪，语气真诚又恳切：“叔叔、阿姨，你们千万不用这么客气。乐溪这孩子特别好，安静、懂事、心思纯粹，不管是学东西还是做事，都格外认真执着，是我见过最让人心疼，也最让人喜欢的孩子。”
话音落下，乐溪的耳尖“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指尖微微泛白。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浅粉，连脖颈都透着淡淡的红晕，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像揣了一只慌乱的小兔子。
他不敢抬头看周允泽，更不敢看父母，只想把自己缩起来，却又忍不住悄悄攥紧了手心。
“这孩子就是太内向、太老实了，从小受了委屈都自己憋着，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亲近，让我们操了不少心。”李倩看着儿子，眼底满是心疼。
“不是老实，是温柔，是善良。”周允泽轻轻纠正，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乐溪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他心思细，懂得体谅人，比很多同龄人都懂事。这段时间我看着他一点点变自信，敢抬头、敢说话、敢笑，我比谁都高兴。他跳舞的时候更耀眼，站在那里就带着光，是天生该站在光亮里的孩子。”
每一句夸赞，都像温热的小太阳，轻轻落在乐溪的心尖上。
他攥着衣角的手指更紧了，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周允泽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嘴唇紧紧抿着，却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原来在周允泽眼里，自己是这样好的人，原来自己也值得被这样认真地夸赞。
“以前他总低着头，含胸驼背，不敢看人，我们做父母的看着也揪心。”赵卫德叹了口气，“现在不一样了，整个人都亮堂了，敢抬头了，也有精气神了，都是你的功劳。”
“是他自己足够好，我只是陪在他身边，给他一点底气而已。”周允泽声音放得更软，“乐溪值得所有好的东西，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开心安稳的日子。”
乐溪垂着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微微泛起的水汽，鼻尖轻轻发酸，心底却又甜得发颤。
周允泽察觉到他的局促，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而和赵卫德聊起家常，语气随和，不动声色地护着他，顾及着他的情绪。
乐溪坐在一旁，耳尖依旧通红，却不再紧张不安。他悄悄抬起头，看着周允泽温和的侧脸，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久久不散。
聊了片刻，赵卫德笑着开口：“小溪，你和小周聊，我们去做饭。”
“走，去看看你的房间。”
乐溪这才猛然回过神，脸色瞬间慌乱起来，连忙伸手拦住周允泽，声音急急的：“等、等一下！你先别进去，我……我整理一下，很快就好！”
说完，便匆匆跑进自己的小房间，关上了门。
约莫一分钟后，房门才轻轻打开。
乐溪的房间极小，床和衣柜连为一体，书桌紧紧贴着床沿，仅这两样家具，就占满了房间大半的空间，除此之外再无多余摆设。角落的地上放着一双有些旧的舞蹈鞋，墙面上贴着几张乐溪跳舞的奖状，还有一张元旦晚会的演出照片，照片里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明亮，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周允泽走到墙边，端详着那张照片，轻声感叹，语气满是赞赏：“跳得真好。”
乐溪坐在床边，脸颊通红，低着头，双手攥着床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心底的欢喜与羞涩，快要溢满整个小小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