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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感问题 “真没想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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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当年没找到，如今倒在这里遇上了。”周允泽的语气有些怀念，听不出太多感情，只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欣喜，仿佛只是偶遇了一位许久未见的旧友。
乐溪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指尖悄悄泛白，却还是努力挤出一副好奇期待的模样，半真半假地追问：“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你们当时的恋爱故事啊？”
他想知道，想知道周允泽曾经放在心上的人是什么样，可心底深处，却没有半分真正的期待，反而像藏着一簇小火，隐隐灼着。
“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毕竟最后也没追到人。”周允泽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自嘲，“我们是高二分班才认识的，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学校里有这么个人。”
“见到她第一面，我就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了，算是一见钟情吧。”周允泽语气轻松，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但我谁也没告诉，就自己悄悄放在心里。”
“一见钟情”四个字，像火星落在干草上，瞬间点燃了乐溪心底的那簇火。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捏得发白，连握着的叉子都微微发颤。
“没多久就放假了，班里留校的有十个人，我也不知道自己为啥要留下，现在想想，当时还挺傻的。”周允泽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对年少时光的感慨。
“后来才知道，她是隔壁省的，觉得这边教育质量好，才来借读的。”他继续回忆，“放假那天下午，我们留校的一起去吃火锅，她就坐在我对面。火锅的水雾飘在我们中间，把她的脸遮得朦朦胧胧的，具体长什么样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当时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第二天早上去自习，她的头发散着，一直垂到腰间，额头被刘海盖得严严实实，还有点没睡醒的样子，像只懒洋洋的猫。”周允泽说得格外详细，那些尘封的细节仿佛就在眼前，可他说得越细，乐溪就越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连嘴里的牛排都变得索然无味。
他还说了很多——怎么在她数学题不会做的时候，耐心给她讲解；怎么在她被老师批评后，悄悄递上纸巾和零食安慰；怎么在食堂假装不经意间遇见。。
“最后毕业那天，我跟她告白了。”周允泽的语气淡了下来，“不过她拒绝了，说她更喜欢烈火燎原般的爱情，而我就像温水，虽然舒服，却不是她想要的。”
乐溪听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那，如果她现在回头追你，你会同意吗？”
“嗯——”周允泽拖长了语调，像是在认真思考这种可能。
乐溪瞬间绷紧了身体，后背微微出汗，连呼吸都放轻了，紧紧盯着周允泽的脸，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我觉得，不太好说。”周允泽沉吟着，“我对她确实还有点旧情，但感情这东西，你也知道——额，你可能还不懂，它是会变的。没有人能在没有回应的情况下，一直燃烧自己，感情不维护，迟早会熄灭的。”
“我和她这么多年没见，谁都不是当年的样子了，现在喜不喜欢，还得看真相处起来怎么样。”
乐溪沉默了片刻，心里的大石头稍稍落地，却又升起新的好奇与忐忑，犹豫着问道：“那……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周允泽看向他，见他眉眼间带着一丝羞涩，以为他是有了喜欢的女生，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舒服，却也没深究，认真回答：“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他高兴，你就跟着高兴；他伤心，你也跟着难过；他受了委屈，你比自己受委屈还难受；看到他和别人亲近，你心里就酸酸的，不是滋味。”
乐溪心里咯噔一下，对照着周允泽的话，一一回想自己对他的感觉——周允泽忙的时候，他会失落；周允泽陪他的时候，他会开心；看到周允泽和杨姿说话，他会难受。原来，他是真的喜欢上周允泽了。
他鼓起勇气，装出一副娇羞又夸张的样子，看着周允泽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周允泽被他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是个女生，我现在就娶你。不过你要是女生，我们当初也不会那样相遇，我也不会对你这么放心了。”
“怎么，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当初就看着我淋雨回去，也不拦着？”乐溪挑了挑眉，故意岔开话题，掩饰自己的紧张。
“我要是真那么看重颜值，哪还有你在这跟我拌嘴的份。”周允泽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语气带着宠溺，“你看，才过了半年，你就长开了，越来越好看，以后在学校里，肯定很受欢迎。”
“说回来，要是你是女生，男女授受不亲，我对你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
“那两个男的就行了？”乐溪一时嘴快，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脸颊瞬间红了起来。
周允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乐溪，像是要看穿他的心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艰难地开口：“你……喜欢……男的？”
乐溪的心脏狂跳不止，脸上的血色褪去又涌上，沉默了良久，才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
周允泽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是在认真思考。
过了一会儿，他才放缓语气，认真地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乐溪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说不清，但应该很早了。”他顿了顿，仔细回想了一下，补充道，“不过对其他男生，我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对女生也一样。”
他看着周允泽的眼睛，语气格外认真：“我想，我只是刚好喜欢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男的。”
周允泽看着他坦诚又带着一丝无措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知道这件事不能急，不能逼着他，只能慢慢引导：“那……那个人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特别好。”乐溪不假思索地回答，眼里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想到周允泽时，自然而然流露的温柔。
周允泽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咽了回去，只是又问：“你觉得，他喜欢你吗？”
“我觉得应该喜欢吧。”乐溪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不然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周允泽看着他单纯的样子，只能放缓语气，郑重地叮嘱：“那你一定要注意，你们现在还太小，绝对不能做不该做的事，知道吗？”
现在网络发达，乐溪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红透，低着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还有，这件事暂时不要让别人知道。”周允泽的语气变得严肃，“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知道了，可能会对你造成伤害。”
“嗯。”乐溪乖乖点头。
这场突如其来的谈话，就以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方式结束了。
回到家后，乐溪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餐厅里的对话，仔细琢磨着周允泽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
他觉得周允泽是在意自己的，不然不会这么认真地叮嘱他，不会担心他受到伤害。
可这份在意，到底是对弟弟般的关心，还是……他所期待的那种喜欢？
乐溪越想越乱，心里既忐忑又期待，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才在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中，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