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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我爱那个小孩 一周的时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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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的时光转瞬即逝，像是被指尖轻轻拂过的沙，悄无声息便落了地。
乐溪坐在出租屋的化妆台前，指尖摩挲着桌面上的腮红盘，抬头看向一旁收拾背包的秦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秦格，你说化什么妆，就算哭了也不容易花啊？”
秦格闻言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诧异：“你今天不是去见周允泽吗？怎么还做好被感动哭的准备了？难不成是要谈什么大事？”
“哎呀，有些事今天总得解决掉，成了之后再跟你细说。”乐溪抿了抿唇，眼底藏着压不住的期待与忐忑，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
秦格见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撇撇嘴嘟囔了几句，最终还是给出了建议：“那就别化浓妆了，底妆轻薄点就行，反正你素颜也够好看了，弄太刻意反而不自然。”
乐溪想了想，觉得有理，只简单拍了层轻薄的素颜霜，让气色看起来红润些，便放下了化妆刷。
约定的时间一到，他拎起外套快步下楼。远远便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梧桐树下，乐溪深吸一口气，攥紧了衣角——就是今天了，所有的隐瞒、试探、等待，都该在今天有个了结。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他习惯性地想找些话题打破沉默，可一路上，周允泽都格外安静，眉头微蹙，神色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郁。
乐溪说了不少闲话，他也只是简短地应上几句，全然没有往日的轻松。
但乐溪并不在意，他知道，这场沉默，本就是结局到来的前奏。
车子最终驶入一片静谧的小区，停在一栋小高层楼下。乐溪跟着周允泽走进电梯，心里暗暗好奇，这位集团副总，究竟会住在怎样的地方。
可当周允泽打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熟悉到刻骨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乐溪包裹。
依旧是简约素雅的装修，浅木色的地板，客厅里摆着当年如同他坐过的布艺沙发，连玄关处的置物架，都还是记忆里的模样。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栀子香，是周允泽身上独有的味道，恍惚间，乐溪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个被他护在身边、安心依赖着他的少年时光。
只是物是人非，当年怯懦瘦小的乐溪，早已长成了如今挺拔清俊的赵安溪。
“没想到你家这么朴素。”乐溪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开口。
回到自己的空间，周允泽周身的紧绷似乎松懈了不少，他换了鞋，语气平淡：“还好，太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反倒冷清，现在这样刚刚好，该有的都有，就算再多住一个人，也不会局促。”
说着，他转身去厨房，想给乐溪泡杯热茶，示意他在客厅坐下稍等，自己则准备去做饭。
可乐溪并没有落座，而是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了厨房。
“真想不到你会自己做饭。”乐溪靠在厨房门边，眉眼弯弯，笑意轻松，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灵动。
周允泽系上围裙的手一顿，回头看他：“怎么，只许我们的天鹅王子身怀绝技，我这个副总就不能下厨了？”
“那倒不是。”乐溪笑着摇头。
“有什么不吃的吗？比如葱、香菜之类的。”
“嗯，不要香菜，其他都可以。”乐溪如实说道。
周允泽本想做几道简单清淡的家常菜，可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心事，手上的动作都显得有些迟缓，全然没了往日的利落。
到最后，反倒成了乐溪系上围裙，掌勺做起了饭。
周允泽靠在一旁，静静看着乐溪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少年身姿挺拔，切菜、翻炒的动作娴熟又自然，烟火气裹着他清隽的侧脸，温柔得不像话。
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可笑意很快又沉了下去，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多么好的人，干净、真诚、耀眼，为什么偏偏要遇上自己，偏偏要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乐溪回头时，恰好撞见周允泽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由得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小得意：“怎么，是不是没想到我还有这一手？”
他越是这般鲜活明媚，周允泽的心便越是沉重沉默，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饭菜不多，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菜一汤，却都是熟悉的口味。乐溪吃得格外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人，熟悉的空间，像是把这五年的空缺，一点点填补了起来。
周允泽起身拿出一瓶红酒，给两人各自倒了小半杯，一言不发地端起杯子，小口啜饮着，空气里只剩下酒杯碰撞的轻响，压抑又安静。
等碗筷都收拾妥当，乐溪平复了心底翻涌的紧张，抬眸看向周允泽，语气平静却笃定：“说吧，到底是什么事。看你今天这状态，我就知道肯定有问题。”
周允泽指尖摩挲着杯壁，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郑重的坦诚：“赵安溪，我觉得，有些事我必须跟你坦白。”
乐溪坐直身体，静静等着他下文。
“这一个月的相处，我承认，我们确实很合拍。我也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我。”周允泽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愧疚，“只不过……”
他的话没说完，乐溪便轻声接了下去，偏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情绪：“只不过，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那个叫乐溪的，对吗？”
“你投资舞团，争取芭蕾相关的投资权限，甚至答应和我假扮恋人、陪在我身边，都是为了他，是吗？”
周允泽愣了一下，思索片刻，轻轻摇头，语气真诚：“不完全是。或者说，和你相处的这一个月，是我这五年来过得最轻松开心的日子，这一点，我没必要骗你。”
“一开始，我确实以为你接近我，是看中了我的身份和资源。我觉得你很好，便没有拒绝。可相处下来，我发现你是认真的，而我……也对你动了心。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今天这次谈话。”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不想让你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我们或许是合适的人，却偏偏不是对的时间。抱歉，安溪，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在等他。”
他始终没敢看向乐溪，而乐溪也垂着眼，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传来，那声音里裹着一丝细微的喜悦，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周允泽，丝毫没有察觉。
“就是乐溪，对不对？为什么他就能让你这么念念不忘，我哪里不好了？我不觉得他有哪一点比我强。”
周允泽自嘲地笑了笑，陷入了绵长的回忆里，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丝毫没察觉到乐溪正一点点朝他靠近。
“我也常常问自己，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不算最初的偶遇，那时候他还太小，甚至没注意到我。真正动心，应该是在夕泽湖吧。溪泽湖，你看，连名字都这么巧合。”
“那天我坐在湖边想事情，他从我面前静静走过。哪怕他消失在路口很久了，我的目光还一直停在他离开的方向。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被他吸引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被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牵动心神，说出去，大概会被人觉得是变态吧。”
他轻声自嘲着，继续诉说着心底的深情：
“后来第二次见他，他刚被人欺负过，孤零零地走在路上。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那时候我才知道，那是心疼。”
“再后来，就是那个冰雨纷飞的傍晚。他为了少淋点雨，想抄近路走小巷。可你知道吗？他小时候，差点在小巷里遭遇不测。那么黑的夜，那么冷的雨，他是忍着多大的恐惧，才敢走那条路的。”
“我实在放心不下，追了过去，把伞撑在他头顶。他就那样抬头看着我，湿透的碎发贴在额前，漆黑的眸子干净又信任，什么都没问，就跟着我走了。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陌生人，这份纯粹，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太善良了，被生活磋磨，被人欺负，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世界，没有怨恨过任何人，只是一个人默默承受。我帮他走出阴霾，他喜欢上了我，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喜欢我，无关感恩，无关救赎。”
“只是他太小了，我离开的时候，他才十五岁。我怕他分不清依赖与喜欢，怕耽误他，所以我选择离开，选择等他长大。我爱那个小孩，爱到愿意等他整整五年。”
周允泽终于抬眼，看向身旁的乐溪，却发现少年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他的身边，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却不是因为难过。
“至于我喜欢他什么……其实我没有不喜欢他的地方，我只是想让他开心，仅此而已。”他叹了口气，带着满心的愧疚，“虽然我对你也动了心，但是……，抱歉。”
说罢，他便想起身离开，不想再让彼此陷入尴尬。
可手腕却被乐溪紧紧拉住，少年带着泪痕的脸凑到他面前，眼神明亮又炽热。
“周允泽，你为什么会有我那张照片？我明明刚发出去就删掉了。”
没等周允泽反应过来，乐溪已经转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颈，鼻尖抵着他的鼻尖，直直望进他的双眼。
下一秒，他微微仰头，轻轻吻上了周允泽微凉的薄唇。
软热的触感落在唇上，周允泽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收缩。
而乐溪的心里，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他等了这一吻，等了整整五年。
这一次，他赢了，他得到了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