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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委屈 我到底做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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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夏小心地从办公桌上下来,还把之前陆延庭在看的文件塞回陆延庭的手里。
江夏吓得顾不上自己的人设乱讲道:
“哈哈,这文件怎么会在我手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其实我有精神病,会随机发疯,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延庭:“……”
“你们都先出去。”
秘书听到陆延庭大赦天下的发话,连忙溜了出去,管家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出去了。
江夏打着哈哈:“那我也出去了。”
陆延庭把江夏硬塞到手里的文件放下:“你留下。”
江夏满脑子只有完了,这怕不是要把我关到办公室打一顿,他越想心越怕愈发觉得委屈。
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系统也不说清楚,就直接放养自己,还不如让自己直接死了,灵魂飞上天堂还能见到他的爸妈。
江夏的眼泪情不自禁地掉下来了,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江夏在10岁之前也有一个很好的家庭,跟大多数普通人一样,每天正常上下学,也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跟父母吵架。
那时候只要一受到一点委屈,就会哇哇大哭恨不得把地掀了,这时候父母就会过来安慰自己,一边安慰一边讲大道理,可懵懵懂懂的江夏,很少把那些大道理听在心里。
江夏8岁的时候笑7岁自己,9岁的时候笑8岁的自己,那时候江夏不懂死亡的意义,只认为人生还长,就算自己不懂大道理,父母也会一点点教他。
可人生总是意外居多,江夏只记得那年父母要出差,出差之前拜托邻居照顾自己,并叮嘱自己一定要乖乖的,他们过一天就回来,过来给江夏带当地的特产,江夏一口应下,盼着日子等父母带来的特产。
可殊不知,那一别就是永别。
那天江夏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以为一进门口就看见爸妈带着礼物来迎接他,可一进门还是冷清的样子。
邻居红着眼过来牵他,把他带到了殡仪馆,路上断断续续说了好多,江夏一个都没听进去,邻居感觉不对,蹲下来看江夏,就看见往日十分神采的眼神变成了呆滞。
江夏那个时候就懂了,父母不会再回来了。
陆延庭还没开口说话就看到江夏神色迷茫地站在原地,一滴眼泪就这么顺着眼眶滴到了地板。
陆延庭头都大了,一边拿纸一边安慰他:“别哭啊……我没有想骂你,我只是想说,有些是机密,希望你不要外传而已。”
“真的,眼泪擦擦。”
陆延庭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擦掉他脸上的眼泪,被江夏制止了:“何必呢陆延庭,你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我流眼泪是我的事。”
陆延庭弯腰看着他:“我又何必跟你生气呢?你只是个小朋友,你在上初中的时候,我都已经大学了,你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工作了。”
江夏怔了怔,他很多年没听到这句话了,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外界像是屏蔽了他的声音,他小时候不想去孤儿院,想要住在父母那套房子里面,却还是被强硬地送到孤儿院。
法律规定未成年人不允许一个人单独居住。
那时江夏甚至期待邻居能收养他,但是邻居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跟孩子,邻居愧疚地对江夏摇了摇头,亲自把他带去孤儿院。
邻居虽然会去看他,但是次数也不断减少,从刚开始的一周一次变成了一个月一次,一直到最后变成了一年都不一定来一次。
江夏因为父母去世的原因,经常自己闷着不说话,孤儿院的小孩就看他好欺负,常常欺负他,江夏还记着父母说自己要乖乖的,也不反抗,只有邻居来的时候才会跟邻居说,但邻居也无可奈何,就跟他说你可以跟孤儿院院长说说,我也不好意思管那些孤儿。
江夏听进去了就去找院长,可院长给了一次不轻不重的惩罚,反而让那孩子记恨上了他,而后变本加厉地欺负,江夏也越来越沉默寡言。
邻居过来看他,发现他不怎么爱说话,而且很懂礼貌,邻居不假思索地就夸他懂事。
可11岁的小孩懂事真的是一个好事吗?
没有人会去想。
但是江夏知道,并不是想不到,而是没有人真的把自己放在心上。
江夏良久才开口:“你还挺擅长观察人心的,怪不得能把公司做大。”
“……”
陆延庭:“谢谢,所以你别哭了。”
“嗯。”
陆延庭看着江夏终于知道之前他感觉到不对劲什么了。
江夏虽然被娇惯成性,但是他在旁人面前并未不会如此做作,反而是很谨慎,但是由于没有人纠正过他的性格,导致他日常讲话还是会隐隐表现出跋扈的性格。
江夏有中度抑郁症,轻微躯体化跟厌食,当时陆家害怕陆延庭会因为江夏的性格来迁怒他们,所以特意把去医院检查出来抑郁症给陆延庭看,希望他能谅解。
所以在第一天江夏没吃午饭跟晚饭的时候,大家都以为江夏厌食症犯了,没有人轻易地去触他的霉头,也就都没有叫他。
所以……
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特意演成骄纵的性格,但却根本不知道,江夏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
江夏的事都不需要特意查,只要在圈内的都能知道。
而他,不仅不知道,还以为自己演的很好,刚才的那几句话,也不是一个小少爷能说出来的。
陆延庭看着江夏刚哭完的眼睛:“江夏我问你一个问题。”
江夏:“你说。”
“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江夏慌了一瞬,心里的伤感立马被冲淡了。
不是,Tmd我怎么知道,801没跟我讲好不?
江夏随意说出了,前世是他的专业:“计算机。”
陆延庭不着痕迹地皱了眉头:江夏说对了……
陆延庭刚想再开口,手机就响了,陆延庭说了句稍等,就划开了手机。
管家在微信上发,
[花好月圆]:先生,江少爷刚才问了我,他是什么学校的,证明他已经真的悲痛欲绝,连自己什么学校都忘记了,您千万千万不要再打击他的心了。
……
管家丝毫不知他把江夏卖掉了,还在微信上滔滔不绝的求情。
陆延庭笑出了声,伪装江夏的这个人尾巴都不藏好的,就大咧咧地暴露在阳光之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难道他真以为原江夏是这个人设吗?
陆延庭招了招手,把江夏叫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发:“管家在微信上疯狂为你求情,你出去吧,记得下次进来不要突然翻公司的文件。”
?
江夏不敢相信,陆延庭这样就放过自己了,难道陆延庭喜欢原主江夏?
他们之前有奸情?
也不对吧,真有奸情,江夏也不至于一头撞死在墙头柜上。
江夏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陆延庭不着痕迹地把从江夏头发里揪出的杂毛拿出来,在江夏出门之后呼叫内线,把秘书叫了过来。
陆延庭把江夏的头发给了秘书:“去检测一下DNA,跟之前江夏的DNA做个对比。”
秘书不敢多问,小心翼翼拿着头发就离开了。
陆延庭看着桌上被江夏压过的皱巴巴的文件,心想。
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江夏,那原来江陆川是死了,还是这个江夏是被拿来顶替的?
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能原谅。
江夏满头大汗地离开了办公室,他真的以为就要死那了。
可今天这个世界发生的疑点实在太多了,他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了。
于是江夏又启用了一个方法。
咸鱼瘫。
反正自己过度思考也无法改变什么,那还不如不费那个时间去思考,这样在死之前,还能快乐一阵子。
江夏乐呵呵的跟管家回去了,管家一直在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老糊涂,过来忘记跟先生汇报。
江夏礼尚往来地安慰他:“没事没事,你们先生要骂也是骂我,你只是个勤勤恳恳地老干部,老头怎么可能拦得住一个20岁的年轻人呢,是不是?”
管家听完江夏的话好多了,两个人又开始高山流水遇知音地聊起来了。
一直到江夏回到房间里,管家才恋恋不舍地跟他道别。
江夏看着管家的样子眼睛一抽一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这一告别就是永远。
江夏一回房间马上洗完澡,跳到床上,还没享受多久的休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通电话打过来了。
江夏急急忙忙地去接:“喂?”
电话那头暴躁地叫了起来:“江夏你还活着,我以为你死了呢!?微信消息不回,你自己看看我给你发多少条了,你那狗逼家人把你嫁到陆延庭家里,谁不知道陆延庭是一个老古董,你过去还能好过?”
“纯傻逼,你那爸爸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一个没有任何经商头脑,我顶上去都能比他好,我就想不通了,大难临头两头飞不是形容非亲属吗?他妈那个弱智怎么能把你卖了,傻福是吧?怎么不把他自己卖了?也就你脾气好,这样都能答应还叫他们爸妈!?”
江夏被他这一长串的吐槽,炸得脑子嗡嗡的。
没想到原主还有这么要好的朋友,江夏小时候也想要这样子的朋友,可惜一直没有交到,来这边反而是见到了。
但并不是自己的。
江夏下意识安抚道:“我的错,我的错,我现在想通了,我不会再认他们为爸妈了。”
江夏也没有说慌,原主选择一头撞死,不就是已经想通了。
江夏能懂他的思想,他从前有一段时间就是这样子,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失望,看谁都像傻逼,包括自己。
他也想过自杀,但是每每想起母亲的叮嘱,还是听从她的话乖乖地活下去了。
就算他真的很痛苦。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夏不明所以,又说了一句。
没想到那头直接哭了:“江夏……你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江夏十分懵逼,但是看在他是原主的好朋友的份上,并没有不识趣地开口问。
沈倦亿就在那头一直哭,有几次说了什么,都被沈倦亿的哭声掩盖了,江夏一句没有听清。
沈倦亿哭累了才说:“陆延庭对你好吗?”
“陆延庭还行。”
“那你怎么样。”
“我也还行。”
沈倦亿抹了把眼泪:“好,没事你早点睡,明天我上门来找你,行不?”
江夏听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原主的好朋友怎么说话一会有厘头,一会儿无厘头,也许是听到原主想开了,感动到落泪吧。
江夏:“好,你想来就来。”
话题在此时戛然而止,随后沈倦亿率先挂了电话。
江夏在床上又刷了会儿视频,但原主的身体似乎很弱,不到九点半江夏就已经困得要死,江夏打了个哈欠就陷入了深深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