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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终极PK（三） 终极P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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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效应是指在一个动力系统中，初始条件下微小的变化能带动整个系统长期巨大的连锁反应。
如果一开始没有去过那小店，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如果我没有冲动起身，是不是就不会令P小组变得这么被动？
近期在家不能登陆论坛服务器端。这是柴绍给我们的警告。
李义那天的表现便可说明，他在怀疑什么，只是没有证据。我们任何的举动，都可能被他监视着，最好先偃旗息鼓一阵。
无所事事之下，我只有捡起许久没练的武术套路，一人在院中舞刀弄剑。
这两天心里乱的很，再不找些事分散下精力，恐怕就要患上病了。
腾腾腾，踏踏踏。
看着飞扬往返穿梭在身旁，我不禁拽住他问道，“那天的E-mail是真的吗？秋心明天就回来了？”
这小子倒没闲着，联系酒店，定制礼服，好像秋心回来就直奔教堂似的。
“嗯，跟我去看看新房吧。”
“布置得如何了？”我将剑入鞘放到桌上。
“只缺一个女主人。”
“真酸。当初为了否认喜欢她差点跟我动手，现在却像个幸福小男人。你有点志气行不行。”我推推他，瞥见他拎着的手提电脑，眉头却又不由自主皱起来。
飞扬单手搭住我肩膀，缓缓说道，“当我们为不属于自己所做之事懊恼时，说明我们善良。当你因未知的结局忐忑时，不如好好把握过程，尽己所能，泰然处之。我们不能改变既定的事实，但只要信念仍在，什么艰难险阻都可以闯过去，大不了另辟蹊径。”说完，他摇头晃脑走出院子。
切，讲大道理敢说得通俗点嘛！概括起来不就一句：那男孩的死跟你没关系不必愁眉苦脸。P小组能走多远也不用担心，肯助人为乐，还怕没了行侠仗义的地方？
唉，那男孩纵然可恶，始终是条人命，况且年纪尚轻。一夜之间人就死了，心里或多或少有些不舒服。
谁那么恨他呢？小店里的人？
应了“物极必反，兔急咬人”的谚语？
还是交给警察来操心吧。我长叹口气，追随飞扬而去。
将副驾驶座上的东西放到后面，我拽过安全带扣上，打开暖风，“咱们这许久不登陆P小组，里面的访客链接不断开，哪天再闯进一波人要检查怎么办？”
“让他们把整个电脑搬走都可以，我早已清除的干干净净了。”飞扬微微一笑。
“就那几分钟你能处理得天衣无缝？你不知道现代科技有两个名词叫系统修复和磁盘文件恢复吗？”人外有人，他哪来那么大自信。
“哈哈哈，他们尽可以去恢复，看看现在这电脑和出厂前有什么不同。”飞扬听完我的话讪笑不止。
“什么意思？”我顿觉蹊跷。
“拿去玩。”他把刚才那手提电脑放到我怀里。
“跟你说正经的呢，谁有心情试验你新买的玩意儿。”我作势要挪走。
“哎！”飞扬按住我的手，“这里面有你想看见的东西哦。”
“神经病。”我不得已翻开机盖。
这！P小组的论坛首页出现在眼前。
“无固定IP，只要你有两秒时间拔走无线上网卡，痕迹会自动清除。就算李义在你对面出现，你都可以不慌不忙湮灭证据。”飞扬得意炫耀着自己的功绩。
“酷！你不做电子工程师真是可惜了！这么说，咱家那电脑？”
“早偷梁换柱了，除了机箱是老的，里面全是新处理系统，晚上没事，玩个网游啥的，包你日升三级。”飞扬看到我多云转晴的样子，信手打开雨刮器也擦去车窗上的污渍。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要得了抑郁症，你得负全责！”
“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你心那么重，成天拿着危险物品在院里挥舞，万一来个以死谢罪，我那掌门让谁当去。”
“嘿，信不信我明天让你看不见秋心啊。”我阴险地颤颤身子。
“明天哪，我还真不能第一时间见着她了。”飞扬语含失落。
“怎么，不让你去接机了？”我手指轻触键盘下方区域，光标便在频幕上活动起来。
“说是应什么机构邀请去破译个东西，她这一年不光巩固了编程，还自修了程序解码，这不，有个属绝对机密不能外泄的差事找来，下飞机后专人护送，等完事了再给送回来。”
“哇，联邦调查局啊？说起秋心，怎么她在E-mail中用小河的名字呢？”
“我也曾问过她，她半开玩笑说这名字对她有特殊意义，为了一个特殊的人。”
“呵呵，为了PD吧。”我冲飞扬挤挤眼。
“谁说不是呢。自己跟自己吃醋，吃得我这窝心哦。”飞扬无奈之极。
“那，结婚后，你打算和盘托出吗？我早把秋心当自己人了，她知不知道真相对我来说都无所谓的。”
“我也在犹豫。成了夫妻朝夕相处，要么让她进来，可我不确定她是否有那个承受能力。要么我全身而退，那更是难以割舍。”
“看来，我真的要‘临危受命’了。”我坐直身子，轻咳一声。
“岳掌门，华山派的一切就交给你了。”飞扬大力拍拍我，启动车子。
“死去！我最恨的就是伪君子，拿我跟他画等号，当心我丢你下车。”我低头浏览网页，不再去理那个恶搞成功坏笑的人。
* * *
从日出到日落，又是平顺的一天。
当我下班回家，却发现飞扬捧着手机坐在屋子里，似乎还是早上那个姿势。
“怎么，秋心还没来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出来，伸手到他面前晃了晃。
他默默摇摇头。
“瞧你那失魂落魄的样儿，中午饭吃了吗？”我掀开桌上扣的碗碟，里面东西纹丝没动。
“咋了这是，你就是想疾速减肥也晚了。赶紧挪挪地儿过来，我给你弄点粥喝。”说着，我走进厨房。
“我打了她一天手机，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她不会出事吧？”飞扬突然冲到门口，吓了我一跳。
“不会，她不是去什么保密单位帮忙嘛，人家估计不让随便跟外界联系，放宽心，啊。”
“叮啷叮当，叮啷叮当。”飞扬手机响起来。
“看吧，CALL你去接驾了。”我关掉火，接风的饭还是出去吃好。
“喂，秋心。”飞扬迫不及待拿到耳边。
……
“怎么了？他们是谁啊？你在哪？”
……
“好，我马上就到，你等着我！”飞扬挂了电话就跑出去。
“哎，出什么事了？”我紧跟他身后来到院外。
“我也不是很清楚，秋心老重复着让我快去接她，不相信他们会那样。”飞扬已按动感应器打开车门。
“我跟你一起去，人多有个照应。”
“好。”
十五分钟后，我们停在一座大厦下面，远远望见一道倩影徘徊在喷泉旁边。
“秋心！”飞扬推开车门奔过去，我还来不及开门，已看到他俩拥抱在一起。
忽略那久别重逢的画面，我向周围望望，路边没什么可疑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我在风雨中追逐——”手机恰好响起，我按下接听，“柴绍？”
“你在哪呢？家门大敞遥开的，不怕进贼啊？”
“哦，我跟飞扬出来接秋心，走得急忘关了吧。”
“秋心？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用不用去哪定位子洗尘？”
“现在不好说，秋心好像有些不对劲，我先看看去哪让她定定神……”
“不用了。”话未说完，飞扬已打开车门护着秋心坐到后座，“咱们直接回武馆。”
* * *
八仙桌，我们四人各坐一角，沉寂着。
问秋心出了什么事，他们指的是谁，她却闭口不谈，只是摇头。
“好吧，涉及机密的我可以不问，但你这样真的很令人担心。”飞扬显然左右为难，有些无措。
“我……”秋心抬头看了看柴绍，欲言又止。
“我在这里不方便吗？要不我先回避？”柴绍说罢便欲起身。
“不，其实，我很纠结！”秋心神色更加暗淡。
“难道跟柴绍有关？”我忍不住问道。
“现在屋子里没有外人，都是哥们弟兄，过命的交情。告诉我，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飞扬拉住秋心的手，点点头。
秋心面向柴绍深吸口气，“你们，不会真的要抓P小组吧？”
“啊？”我和飞扬更是惊讶万分，也转过头去。
“什么？谁说要抓P小组？”柴绍脸色微变，却又很快恢复平静。
“我见的那个警察。”
“跟我们具体说说来龙去脉。”
“好。就在一天前，我在美国时突然接到一个越洋电话，对方说自己是中国某市分局的巡查队长，我很奇怪，以为是恶作剧或是打错了。接着他又说，他和柴绍是同事也是飞扬的朋友，还描述了思成武馆的摆设，说他常去串门。虽然我没来过武馆，但跟飞扬视频时曾见过他身后物品，所以信了他的话。他说最近警方遇到一个棘手的案子，急需一名电子专业人士做程序解码，问我可不可以帮忙。我说既然是飞扬的朋友，况且我也马上要回国，可以尽力协助。他说事关机密，不可以对外人讲，连身边人都不能说，所以我就没有告诉飞扬。”
我瞥了眼柴绍，原来是你的好学长！
“然后呢？”柴绍不为所动，示意秋心继续。
“来接机的就是那个队长，他给我看了他的警官证，很客气地把我带到停车场，还闲话家常般问最后一次给飞扬发E-mail是哪天。”
“当时车上有没有别人？”柴绍语渐松缓。
“没有，我俩一前一后坐着，他把车开到那座大厦下就停住了。”
“之后呢？带你进了大厦？”飞扬插话道。
“不，我们在车上聊了一阵，他问我回国后住在哪里，他能送我。我道了谢，说不必麻烦，只叫他把行李拿下来。等他走远，我就打电话给你了。”
“一阵？你从下飞机到我晚上去接你叫‘一阵’？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电话等了一天！”飞扬情绪有些激动。
“我的飞机晚点，下午才到国际机场，我刚打开手机就见到了李队长，每当我想拨电话给你报平安他就会问我许多事，而且那些问题我都不得不正式作答。出于礼貌我只得把手机放进包里。”
“他都跟你说了什么？”飞扬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柔语气。
“他问我是不是认识P小组的成员。”
我忙问，“你怎么回答的？”
“当然说不认识啦，连见都没见过，那种神秘组织怎么可能轻易在人前现身呢。”秋心说这话时，却能听出些许遗憾。
“李义什么反应？”柴绍问道。
“他又问我是不是曾访问过P小组论坛。”
“你承认了？”
“是啊，当时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登陆个网站而已。看他把握十足的样子，否认也没有意义。”
“他还问了什么？”
“怎么和版主进行沟通，进没进过隐藏的聊天室。我越回答越奇怪，不禁反问他打听这些做什么？”
“他说了原因？”
“嗯，那李队长说很抱歉骗了我，其实是最近出了一起命案，被害人发现地点虽然不属于他的辖区，却跟他颇有渊源，更涉及到一个网络组织，所以需要找我了解些情况，但一切需要密查，所以不能声张。”秋心说至此脸色有些泛白。
“那个网络组织难道是指P小组？”我有些糊涂了，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拨人，李义干嘛要搅在一起说？
“李队长说，据推测，可能是P小组，杀了人。”秋心声音越来越小，“我听后脑中一懵，直到飞扬跑过来叫我，才缓过神。”
“什么？这李义怎么敢信口胡说呀！”我冲口而出。
“你也觉得P小组不会杀人？”秋心精神一振，水灵灵的眼睛看着我。
“是、是啊，我觉得P小组是个助人的组织，怎么会杀人呢。”我冷汗冒出来，差点又像当初那样忍不住告诉秋心原委，飞扬没做出决定前，还是忍忍吧。
“所以我很矛盾，P小组当初也帮过我的，我和飞扬能到今天全靠他们。可现在，一个警察告诉我他们杀了人，我该不该信？他们到底是侠客还是……”秋心语带哭腔趴入飞扬怀里。
“果然是个老油条。”飞扬自语道，除了秋心，我们都领会了他的意思。
李义闯上楼时看了电脑里的邮件时间，为了分辨真假，特地找来秋心求证。为了探出我们虚实，不惜编造假话哄骗秋心。
而这一刻，我们承认自己是P小组会令秋心担惊受怕，不承认，秋心会郁郁寡欢，她已对自己感激的人陷入了信任危机。
李义，你出这招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呢？
* * *
更深露重，飞扬让出自己的房间留秋心在武馆过夜，自己则抱着枕头来到我屋里。
前后进来的还有柴绍。
“你跟李义交情如何？”我看到他便开门见山，正色道。
“什么意思？”柴绍不答反问。
“就是说如果我们与他对着干，你会偏向哪一边？”
“我觉得事情并不简单，李义也很反常。就算他想挖出P小组，也该谨慎行事，周密布置，不可能向秋心透露那么多要侦破的环节。咱们先静观其变，别自乱阵脚。”柴绍几句话便安抚住了我的情绪。
“你是说，他在排一场戏，但不知道要演给谁看？”
“我只能告诉你，李义是刑侦系高材生，他想找到的，从没漏网过。如果上级真把搜寻P小组的任务给了他，那咱们将会对抗一个强敌。”
“这么厉害的一人，怎么至今还只是个巡查队长？”飞扬抿抿嘴，有些不可思议。
“能力和职位有时是不对等的……”柴绍突然停下来。
“嗯？”我最怕他话说一半，那样就意味着他要把关键东西省略过去。
“没什么，我饿了，弄点吃的吧。”被我料中，他又开始打岔。
我起身走出房间，打开冰箱却陷入沉思。
李义，他到底是敌是友呢？
从表面上他一直针对我们，但换个角度，又仿佛处处提点我们防范。
但要说他在帮我们，却为什么污蔑我们杀人呢？
“思成？这么晚了你拿着芹菜做什么？”身后传来问话声，不用回头便知是秋心。我这才发现手上抓的不是面条。
“呃，柴绍他们有点饿，叫我弄点夜宵。”
“是不是晚饭没吃好？对不起啊，我心情不好搅得你们也……”
“没有，你别多想，对了，你怎么起来了？肚子饿不饿？一起吃点？”我丢开芹菜复又打开柜子寻找食材。
“不了，我只是睡不着。”秋心坐到椅子上，满面愁容。
“那我叫飞扬出来陪你。”我才要喊人，却被她拦下。
“思成，你，真的相信P小组不会杀人？”秋心期待地望着我。
“是，你知道人都有直觉的，P小组的网站我也登陆过，他们不以盈利为目的，只为助人脱困，防止犯罪，又怎么会自己去杀人放火呢。”我不由说出成立P小组的初衷。
“你好了解他们啊。”秋心近乎崇拜地说道。
“武侠小说里不是总有惺惺相惜这个词嘛。以我武者的感觉，行侠仗义的人，是不会违背自己原则的。”
“嗯，那李队长大概只是猜测，真相没有大白前，我也不该胡乱猜忌，谢谢你，思成，每次跟你聊天都会使心情好很多，就像……”
“哎，方便面煮好了，我去叫他们出来吃。”我当然知道秋心想说什么，一定又是想起PT了。
善良的女孩，只要你选择相信P小组，我们便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