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学霸也得考试 参加竞赛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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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的最后一缕余温还黏在空气里，教室却早已没了假期的松弛。前排女生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像嗡嗡的蝉鸣，钻进知爱耳朵里时，他正低头翻着错题本，指尖划过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
“啊——我不想考试！学霸们的脑子能不能借我用用！”
宋行撑着下巴，闻言侧头瞥了眼知爱，尾音挑得轻快：“小蜘蛛，这次有没有信心考第一？”
知爱头也没抬，指尖在错题上点了点：“暂时没有哦，不吃大蒜。”
“我真求你了。”宋行猛地直起身，眉头拧成一团，声音里满是无奈，“这个网名我都改多久了，别叫了好不好。”
“看心情吧。”知爱终于抬眼，眼底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尾微微上挑。
两人正拌着嘴，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轻响。原本闹哄哄的班级瞬间静了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投向门口的李班，那架势倒像是等着宣读最终裁决的遗书，空气里的紧张感绷得紧紧的。
李班抱着一叠试卷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全班，嘴角勾了勾：“怎么不继续聊了？不聊那我讲了。”
他顿了顿，将试卷往讲台上一放，声音清晰地传开：“我们明天月考，十月底市联考。所以这个月，音乐美术什么的，改成两周一节，班长记一下。”
班长温年嗓门亮得能穿透整个教室，闻言立刻直起身，冲李班扬了扬手里的笔记本：“那不就是这个月只有一节美术和一节音乐吗？”
“差不多吧，哈哈。”李班笑得有些心虚，指尖挠了挠讲台边缘，毕竟课表上写得明白，这个月就四节，还挤在同一天，偏偏这周又被月考占了大半，任谁听了都要抱怨。
下课铃的铃声一响，高一年级瞬间热闹起来。走廊里满是搬书的脚步声，有的抱着一摞摞教辅资料往办公室跑，有的则大包小包地收拾着，打算把书搬回家熬过这阵子。知爱和林听并肩走在人群里，林听手里拎着两个帆布包，里面塞着数学和物理的错题集，侧头看向身边的知爱：“期待你的成绩。”
知爱点点头，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漫不经心：“尽力提高。”
隔天的一号考场，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翻卷的轻响。窗外，教务处的领导正拿着金属探测仪，在各个教室间巡视，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知爱坐在门口，指尖轻轻按压着答题卡的边缘，提笔落下。
两天的月考结束后，全校师生齐聚操场。十月的风带着点凉意，却还是吹不散午后的微热，人群里三三两两的低语声，混着几声哈欠，透着股慵懒。知爱站在队伍后面，眼皮发沉，正迷迷糊糊地往前看，忽然听见前排传来一阵骚动，他下意识侧头问宋行发生什么了，就看见身侧的宋行站得笔直，脑袋一点一点的，竟是直接站着睡着了。
“牛逼。”知爱在心里默默感叹，侧身凑向后面的林听，声音压得极低：“咋了？”
林听正望着远处的教学楼，闻言转头，眼底漾着笑意：“提前放学。”
知爱观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怎么不嗨？”
“晚了。”林听轻声提醒。
两人同时抬头，才发现前方的同学早已安静下来。
校长站在主席台上，拿着话筒清了清嗓子：“下面公布本次月考成绩前十。”
主席台旁的老师拿起成绩单，清晰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开：
“知爱，物化生年级第一，707分。”
“林听，物化生年级第二，704分。”
“周洲，政史地年级第一，698分。”
“陈皖，政史地年级第二，685分。”
.......
“以上为年级前十和单科王，上台领奖。”
原本慵懒的气氛瞬间被打破，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既盼着能听见熟人的名字，又忍不住留意讨厌的人的分数。
知爱和林听并肩走上台，站在领奖台的C位处，阳光落在两人的校服上，镀上一层浅金。林听侧头看了眼知爱，他握着奖状的手微微收紧，耳尖微微泛红，眼底却亮得惊人。
领奖仪式结束，两人正打算下台，校长忽然叫住了他们：“林听、知爱，你们两个，想去参加数学竞赛吗？”
两人对视一眼，当场低头商量起来，声音不大却清晰，听得校长哭笑不得。宋行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径直走上演讲台，弯腰凑近校长，声音带着点狡黠：“沈叔，他们必须去。我教你一招要不要？”
校长认得他，点了点头：“你说。”
“就说拿到名次给放假，他俩肯定立马答应。”宋行挑眉道。
“那不行，联考就是竞赛后面一天。”校长摇头。
“那不是刚好？反正他俩也不知道联考时间改了，就说日程有变动呗。”宋行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校长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主意。你下去把他俩领走说服。对了，你愿不愿意参加啊？”
宋行一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林听和知爱身边，伸手拽住两人的帽子就往外走，嘴里还嘟囔着：“竞赛什么的费脑子，拿不到名次被人笑，我才不去呢！”
校长看着三人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和你爸一个死样。”
后来，宋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两人，自己反倒被坑了不少便宜。林听一眼就看出其中有诈，反手又把宋行绕了进去，这事传到校长耳朵里，简直比捡了钱还开心。宋行不仅被占了便宜，还被校长半强制地报了名，看向林听和知爱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恶毒”的盘算。
三人就这样被“打包”送去了S省高中部数学竞赛。校长难得有良心，亲自担任辅导员，陪着他们一起出发。抵达竞赛场地时，大厅里已经挤满了人。
这次竞赛两天一夜，和往年不同，第一天考完，第二天现场出成绩，这一改动让底下人一惊，都是重点高中选出来的，现场出成绩不就是当场打脸？
主理人也没有啰嗦，让学生们收拾一下吃饭休息，下午两点半准时开始。
不用猜也知道都在房间里补习。换句话说，这里面至少有一半人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省级竞赛，紧张是自然的。
反而林听他们三个人在房间里和辅导员打起了牌，紧张也没用。
过度紧张会产生抵触和逃避心理，大脑下意识抗拒学习这种有压力的事，越强迫自己学，反而越烦躁低效。同时大脑会被“焦虑想法”占据，形成思维反刍，占用认知资源，导致无法接收、处理新知识，记忆力和理解力下降，还不如让自己放松放松。
辅导员满脸被贴白纸，这一幕宋行挺想拍下来发给自家老登，奈何手机不在身上。
下午的考场里，主理人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拿起笔写了起来。题目大多是没见过的，却又紧扣知识点。
“收卷，考生放下笔，请A组志愿者从后往前收。”
清点完数学试卷后，才放人离开休息。
两场考试结束时，夕阳刚好透过玻璃斜射进来，橘红色的余晖漫过大厅，将选手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知爱踏出考场的瞬间，晚风轻轻拂过脸颊，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连日来的焦虑与疲惫，仿佛都被这温柔的余晖揉碎了。他抬头望向天边，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像一幅肆意挥洒的油画，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释然，对未来的期许，也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第二天一早，竞赛成绩开始现场公布，每念出一个名字，都引来一阵骚动。
“一号许愿数学107。”
“二号陈杰数学110。”
“三号欧阳成昊数学123。”
“四号秦致数学满分。”
“五号秦臻数学满分。”
“六号陈醒数学满分。”
“十四号林听数学满分。”
“十五号知爱数学满分。”
“十六号宋行数学146。”
……
全满分的很多，但都是Y市的学生，这让Y市教育局局长宋词建笑得合不拢嘴，站在一旁，腰杆都挺得更直了。
宋行和知爱自然听到了熟人的名字，抛下林听小碎步跑了过去打招呼，那边七个人围在一起同时回头：“小蜘蛛，好久不见。”
宋行故意板着脸：“你们七个什么意思啊，都是满分，孤立我？”
秦臻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弟弟秦致：“哪敢啊，这说明什么。”
秦致会意，接话：“说明你进步空间大，得长脑子了。”
宋行再怎么忽悠也是重点高中的学生，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两个人“你觉得我信吗？”
九个人又聊了一会，才做了登记散了，在返校的路上，校长公布了联考时间，一路上林听知爱全程黑脸盯着宋行，不用猜也知道这是他的点子。校长为了缓解尴尬，承诺考完就向局里申请出去踏青，两个人脸色才好一点。
结果到校屁股还没捂热，就要开始搬书收拾考场，为了假期，忍！
宋行抱着一摞摞厚重的书，额角还沾着点粉笔灰，看见林听靠在走廊栏杆上打哈欠：“你搬完了？？”
林听点了点头，顺手接过一部分书往办公室走：“你出的馊主意。”
知爱抱着一捆扫帚从楼梯口上来，听见这话，斜眼剜了宋行一下：“可不是嘛，不然我们至于遭这份罪？”
宋行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走廊听见：“怎么？拿奖状背刺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知爱脸瞬间黑了，抓起扫帚就往宋行身上砸：“宋行！你找死！”
这让知爱又想起来：领奖的时候知爱被绊了一下，直愣愣往林听身上撞，引得场面一度尴尬，而自己的朋友却在旁边起哄，尤其是这个宋行。
早上6:50开始到第二天早上11:35结束，整整快三十个小时的考试，知爱光是看着时间表就觉得眼皮发沉。
早上6：40考场里已经坐满了学生。他们三个分在同一个考场。晨光从窗户里透进来，落在知爱的发梢上，林听抬眼的时候，刚好看见他低头涂准考证号，睫毛垂着，鼻梁挺翘，连指尖捏着笔的样子都好看。
“涂完放笔，等时间到再动笔。”
讲台上老师声音清冽，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下来巡视，特意在他们三个人那停留了一会。
第一场考试结束，已经是八点多了。学生们涌着出了考场，三大啊个人靠在栏杆上，等着下一场考试。
中午11：35，一早上才考完两门，高一高二成群结队向食堂走去。
“快吃快吃，下午一点半还要考，别耽误时间。”宋行把盒饭往桌上一放，自己率先拆开了一份，“我跟你们说，我坐在后面，我刚刚看见有人传纸条，你们举报不？”
知爱：“谁啊，认识？”
宋行：“就初中追你的那个余耀，他中考抄过头了，也来了四中。”
林听拆开盒饭的手顿了一下：“讨厌的话就匿名举报，这种人上高中对其他人不公平。”
知爱扒着饭，想到了初中对那些事情：“不吃了，犯恶心。”
初中的时候，知爱长得比女生还好看，再加上网络流行，半大不大的孩子就把同性恋挖出来开玩笑，那会小混混头子余耀就盯上了知爱，在他身边聊黄色，一开始知爱打算爱搭不理，那些恶心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后面被纠缠烦了，打了几拳，余耀鼻梁骨歪了，余耀父母也不是个好东西，听到自己宝贝对人家说出那种话还得意炫耀“人家富公子哦，看上我们家小耀了。”在医院鬼叫狼嚎要对方负责，知爱父母不情不愿赔款才把事情解决，结果余耀根本没放心上，出院了就跟着兄弟堵知爱，知爱再怎么强也才两只手，大夏天的，衣服刚被解一半，就有人带着警察来了，只是那个人看了一眼知爱就走了，知爱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后续知爱父母实在受不了儿子被这样对待，警告了对方就转去了宋行那所初中，原学校被停课检查处理，而余耀未满14，口头教育，写了篇检讨就放出来了。这件事一直压在知爱心里，他真心觉得这种人就应该被腌，也觉得后怕。
下午的考试结束得晚，最后一场收卷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知爱靠在教学楼底下椅子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走了，去食堂吃饭。”林听拍了拍他的肩膀，“宋行已经先去占座了。”
知爱点点头，站起身的时候，腿一软，差点摔下去，林听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的腰。
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传过来，知爱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林听也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只是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累坏了吧？”
“嗯。”知爱应了一声，耳尖有点发烫，“有点，谢谢。”
两个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风带着夏夜的凉意吹过来，吹散了一整天的闷热。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对了，”林听忽然开口，“校长说去哪玩你定。”
知爱侧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倒映出林听：“你想去哪？”
林听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几拍，他别开视线，轻声说：“都行，听你的。”
知爱笑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那等吃完饭的时候再问问宋行。”
第二天的考试从早上7：00开始，一直到中午11：30结束。最后一声铃响的时候，整个校园都沸腾了。学生们欢呼着冲出考场，压抑了半个月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把教室收拾干净就准备回家了，校长也守信，带着宋行死磨硬泡才让局长同意。
其实是宋行单方面求自己的老爸。
宋行抱着书包，靠在门口和知爱聊天，林听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又看了看身边笑眼弯弯的知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
他知道，这场联考结束了，而属于他和知爱的、真正的秋天，才刚刚开始。
联考成绩一出，这次四中平均分终于超过了一中，被一中压了两年，校长也算是扬眉吐气，并且这次联考前五有三个是他们四中的。
在教育局公众号上，也公布了前十成绩：
“市联考第一名盐淼第四中学林听，730。”
“市联考第二名盐淼第四中学知爱，728.5。”
“市联考第三名盐淼第一中学秦臻，721.5。”
“市联考第四名盐淼第三中学胥江奇，719。”
“市联考第五名盐淼第四中学宋行，716。”
“市联考第六名盐淼第一中学秦致，715.5。”
“市联考第七名盐淼第三中学尹晟，703。”
“市联考第八名盐淼第二中学于欲，699。”
“市联考第九名盐淼第一中学陈醒，697。”
“市联考第十名盐淼第一中学邰湫，696.5。”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学霸也得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