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站街的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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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柏岁感觉自己这辈子就没这么无语过，一个眨眼就莫名其妙蹦到了这处诡异的地方，自己祖宗十八代忘了不说，还被迫成了个麦Y的。
跑还不行，一跑就有个东西电他，第一次被电时，他差点儿没整个人跪地上，不仅下面失了，脑袋还嗡嗡作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反正那意思就是逼他强麦呗。
行，麦就麦吧，结果客户还一个比一个难缠。一个个见了他就手痒脚痒嘴痒，非要往他身上来一顿才解气。
找一堆五花八门的理由，乱七八糟的事。
几个说他太冷淡了，几个说他活儿差，几个说他叫得难听。
反正就是嫌他的意思。
“哦，那先把钱给我，你人爱去哪儿去哪儿，随你行吧？”他坐在床上伸手要钱。
对面的人盯看着他，笑了笑，然后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把他推床上*了。
一群sb。
宋柏岁觉得自己倒霉，怎么每个找上门的客人在床事儿上都差得那么nb？玩法不一，但都爱打，还必须得打出红，见了红，才能继续下面的。
他的血里渗催*剂了？
最开始他还试图反抗反抗，讲讲道理什么的，比如来一句，“怎么的，鸭命不是命？”
结果发现越反抗越讲道理，他们反而就越来劲儿。打得越来越疼，叫得也越来越脏，从麦*的改口成了亩钩，不仅压着他骑着他，还要他边把腿掰成m型边叫他们爸爸。
宋柏岁真是觉得路边的野狗过都比他过得滋润，狗叫两声就能得吃的了，他呢？卖力不讨好，还惹得一身殃，也是懒得跟他们瞎掰扯了，反正只要给钱就得了，其他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就随他们嗨去吧。
底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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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他的是盘踞在这边的地头蛇之一，人长得文邹邹的，还带着副无框眼镜，背上、胳膊上纹满了纹身，纹在背部正中间的是条毒牙外露，吻部大开的眼镜蛇，看上去挺骇人，蛇瞳和这人一样，生得阴毒。
胳膊上的不知道，又是眼睛又是数字，乱七八糟的一团，反正宋柏岁觉得不好看。
他需要钱，这人也最喜欢拿钱衡量事，大多数时候，他俩都挺合拍的。不幸的是，一般一说出这话，就代表现在就正处在这“特例”上。
地头蛇停下了动作，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乍一看可能觉得挺吓人，可身边的人都喜欢这么看他，宋柏岁早就习惯了。
……
宋柏岁不甚在意地吸了口烟，…………，嘴里的烟吐到一半，脖子就被死死勒住了，那半口烟出不去，索性就在喉咙里来回乱窜，咳得他肺都要裂了。
“发什么疯呢？！”宋柏岁边咳边大喊，脸颊泛起大片的潮红。
宋柏岁不知道这人又是在闹哪门子的脾气，犯哪门子的癔症？他从来就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也没想着搞懂。反正他们不管是开心还是不开心都要打他，看这人的脸色，估计是待会儿就要上手了。
烦，真是烦透了，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开始，到现在，他就没一刻不烦的。
父母忘了，住址忘了，朋友忘了，那些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儿，全都忘得一干二净，所有联结都被一刀斩断了。他孑然一身，什么东西都没有，什么东西都不给他。
想平静地在这儿活着也不行，因为身边还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时时刻刻监督着他，见他不麦就电他。
麦麦麦麦麦！
要死要活伺候这一茅坑的神经病，贱*，傻*，挣的那点钱都不够他进一回icu的。
有时候想想也是真不想活了，干脆重开得了，可他就是心里憋着一股气，这股气压着他，束着他的手脚，叫他动也动不了，逃也逃不掉。
他还什么都没弄清呢，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来，又这么稀里糊涂的自己给自己整死了？再怎么说，死之前也要把这帮玩他的、那个电他的、还有传他到这狗屁地方来的都一块儿拉下去垫背。
可惜这些放在现在都是没什么盼头的事儿，所以再怎么样，也都只能先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
宋柏岁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点躁郁。他闭上嘴，垂下眼，不再吭声了。
随便他吧。反正。
见他又摆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姿态，地头蛇笑得眼睛眯起来。
……
……
……
猩红的火光在那处上方倾悬，灼人的热气一点一点贴近。
……？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给宋柏岁的大脑给撞宕机了。
……等堪堪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两者的距离已经抵达至瘆人的地步了。
“不、不要！”宋柏岁差点儿咬到舌头。
这人是真疯了吧！闹什么呢？他又做错什么了？难不成就因为那一句话？可那句话有什么毛病？他也没说什么啊！
那股熟悉的呕意再次缠绕着宋柏岁的脖颈，带来一阵又一阵的窒息感，他的声音透着不像话的干涩，“…你到底想干吗？”
见他难得露出这样一副被哽住的表情，地头蛇观赏得饶有兴致，心下虽然新奇得很，手里的烟却没放下。
“不要亲？”他压着他问。
宋柏岁头痛欲裂，为了保全自己，只好颤着身体配合着用力点头。
“钱也不要了？”
宋柏岁还是配合着用力点头。他的头发蓬松柔软，两边翘起，这样大幅度地点着头，就像两只毛绒耳朵，一上一下扑扇扑扇。
“以后还这么跟我说话吗？”
宋柏岁下意识地用力点头，等等……他的脑子卡壳了半拍，愣了几秒后，又用力地摇着头。
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锁在那截静静燃烧的烟头上，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口。
卡着烟灰倾落的前一刻，地头蛇才单指掐灭烟头。他俯下身，拍了拍宋柏岁的脸，指尖在他下眼睑处的那颗痣上轻轻滑动，紧紧地凝视对方因恐惧而微颤的瞳孔。
“漂亮。”他点评道。
宋柏岁低垂着脑袋，眼皮也耷拉着，白皙的侧脸被拍出了点红，没什么反应。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吸了吸鼻子，不自在地眨着发酸的眼睛，往下一看，小腿肚还没从方才的惊恐里缓过劲来，不受控地来回抽搐，而紧挨在一旁的，…………
……
宋柏岁突然觉得自己活得好累。
为什么连喘个气都那么累，为什么连眨个眼都那么累，他想吐，好好吐一会儿，畅快地吐一会儿，是为自己吐，而不是为了谁谁，顺着谁谁。
可从昨天开始，他就窝在这间闭塞的房间里，陪人闹陪人笑，一天没吃东西，胃里空荡荡的，硬挤也不出什么东西。
吗的，他还能再苦b点吗？
地头蛇眼见面前这人左右直打哆嗦，脸蛋煞白一片，却还要拼命做出一副要呕不呕的挣扎模样，一时间兴奋得瞳孔紧缩。
别人烦他这幅模样，地头蛇却不一样，他心里喜欢得紧，总觉得可怜又可爱，……
一只湿漉漉的小落水狗。
他的嘴角咧开至夸张的弧度，露出尖锐的齿尖，和那条嘶嘶作响的细长舌头，这模样，真像条蛇似的。……
…………
宋柏岁被他恶心得胃里阵阵翻腾，险些没歪头吐一地，恨不得上去就给人来上两脚。
可现实是，在这汹涌到近乎可怖的恶意挤压之下，他一动也没动，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还渐渐泌起了一层冷汗。
……
半晌，在对方愈发阴冷的注视下，宋柏岁闭了闭眼，……
……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站街的第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