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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每当我以为 ...

  •   每当我以为那些苦涩已被遗忘的时候,便有人站出来提醒我,就像我想虚构自己童年也很快乐却总是被迫纠错一样,令人心塞到想要当场身亡。可当发现这种绝望感只属自己旁人并不在意的时候,我忽然释放。所以,在大家都换上夏装后,朱小娜问我为什么不穿裙子的时候,我说不是不穿,是真的没有。在我准备坦白为什么没有的时候,朱小娜已毫无兴趣的走开了。
      随着时间的迫近,Lulu和Nina的离校引的大家竞相模仿,纷纷收拾行李回家自习,班中只剩下一半的学生坚守。不用问,我当然是其中之一。
      看到刘悦心去而复返,朱小娜十分好奇,笑说:“这么舍不得阿真?”
      刘悦心搂住刘真蕙,笑说:“我要舍命陪真。”
      刘真蕙推开刘悦心,皱眉说:“Are you?”
      刘悦心大笑,叹说:“其实是不想每天看到我的父亲母亲。”
      大家说笑,见马小舟凑上来,朱小娜冷脸走开。
      马小舟端着饭盒,笑说:“还没当面感谢阿悦同学的白糖呢。”
      刘悦心摆手笑说:“本来想着实在没人要干脆丢了算了,想不到你不但不嫌弃还这么喜欢。”
      马小舟笑说:“我们农村人,最好喝这个。”
      刘真蕙冷脸说:“你是你,不要再说我们,我就不喜欢喝。”
      马小舟一笑,面条险些喷出,我闪身避开说:“能不能先放下饭盒,少吃一口能死?”
      马小舟白了我一眼,撇嘴说:“就你们城里人懂规矩。”
      见李伟芳走来教室门口招手,刘真蕙起身端着饭盒走了,我重回座位继续啃烧饼。马小舟拿起一袋榨菜冲我晃了晃,我起身递上饭盒盖子,示意少来点也行。
      因见刘悦心拿着电话卡兴冲冲下楼,马小舟说:“她不吃饭么?”
      我看了一眼,轻轻摇头。
      看我嚼着烧饼慢慢搅动咖啡,马小舟奇说:“不是嫌苦不喝么?”
      我咽下烧饼,淡淡说:“朋友给的,不喝浪费,再说啦,熬到今天,还怕什么苦?”
      马小舟咂嘴笑说:“也对。”
      我喝着咖啡,盯着马小舟,说:“怎么忽然情绪这么放松?”
      马小舟笑说:“下周我对象就回来了,让我去她家复习功课,说她家环境适合备考还能帮忙辅导。”
      我点头赞说:“真是好姑娘。只是,人家父母同意么?”
      马小舟说:“她家我对象说了算。过年的时候去她家做客,叔儿和婶儿待我挺热情的。”
      我笑起来,说:“叫一声叔叔阿姨,人家也不会给你脸色。”
      马小舟笑起来,说:“那有什么?她去我家也是这么叫我爹娘的。”
      我说:“所以,人家是个好姑娘。”
      马小舟似懂非懂的笑着,忽见刘悦心快步跑进来,满面泪痕的抓起饭盒头也不回的又跑出去了。
      马小舟呆呆望着,说:“这又怎么了?”
      一下午,刘真蕙和刘悦心都没有进班,我倒没什么,反是马小舟走来问了两遍。
      晚饭时候,二刘一前一后回来,邱峰见状,忙把削好皮的黄瓜递到刘悦心手上,说:“家人才送来的,很爽口。”刘悦心勉强说了谢谢,接过黄瓜放在饭盒上,呆坐不语。
      晚自习,我一直没有抬头,一遍又一遍的默写单词,写的笔尖都要擦出火。见马小舟再次走来,我面无表情说:“滚。”
      马小舟从兜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在桌边,轻声说:“刚才大刘和小刘一起出去了。”
      我低头翻书,说:“滚。”
      马小舟叹说:“好好的姑娘被秀秀带坏了。”
      我说:“关秀秀屁事,人都当兵半年多了。”
      马小舟说:“这就叫贻害深远。”
      见我不再说话,马小舟自觉无趣,嘟嘟囔囔的走开了。
      快九点的时候,忽然开始下雨,随着风雨渐大,初夏的热气暂时退下,送来阵阵凉意。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窗户关小,趴在窗边聆听雨水滴答。
      不知是咖啡的作用还是风雨令人清醒,埋头苦读的我再次抬头的时候发现班里除我之外已空无一人。就在我找来片纸壳准备充当雨具顶在头上跑回宿舍的时候,刘悦心失神落魄的走进来。
      见人放下雨伞呆坐无语,我抬手看表,轻声问说:“这么晚过来,是不是忘记什么东西了?”
      刘悦心好似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坐着不动。
      我走上前替她把张开的雨伞合上,轻声说:“是哪里不舒服么?”
      刘悦心看着伞上落下的水滴,慢慢摇头。
      我把雨伞放好,端来暖壶朝她的空杯里倒了些开水,轻声说:“很晚了,坐一坐早点回去休息吧。”
      见人还是没反应,我放下暖壶拿起挡雨的纸壳离开。走到教室门口,忽听刘悦心说:“能留下来陪我一会儿么,一会儿就好。”
      我把纸壳放在门边,慢慢走回来,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听见窗外风雨加剧,我起身把窗户关好。
      刘悦心如泥塑般坐着,好似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他从高一开始追我,像疯子一样缠着我,掏心掏肺的对我好,从来不介意老师和同学的眼光,连他父母都知道。他出生在很不错的家庭,父母都是县里有头脸的人物,除了学习一般,其他都没的说,所以喜欢他的女生很多,比我条件好的也有,但是他说这辈子非我不可,非我不可。这么多年,我总是闹脾气耍性子甚至常把分手挂在嘴边,但是他都一如既往的无条件的哄着我,捧着我,宠着我......”
      说到这里,刘悦心低下头,半天,继续说:“他一直都在,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需要,只要我开口,他都像傻瓜一样冲我跑来,想尽一切办法满足我的要求。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么?永远不会失去,永远的拥有。可是,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面对刘悦心的痛哭,我只是坐着,也只能坐着,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一个想要和男友分手却在心愿达成后崩溃的女生。
      回到宿舍门已关,敲门后看到帮我开门的刘真蕙,我大感意外。宿舍管理员听声披衣惺忪的走出来,叮嘱说晚归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并交代我们早点休息后继续回去睡了。
      刘真蕙拉我上楼,迫不及待的气说:“阿悦惨了,那个什么狗屁大卫的真不是人,官司一了,就立刻变脸找不见人。”
      见刘真蕙拿着书和手电筒,我惊奇说:“你竟然开始在门口借光用功?”
      刘真蕙白了我一眼,摊手低声说:“我总不能坐在门口傻等,阿悦怎样了?”
      我向水池里甩去伞上残余水珠,叹说:“不见的不是大卫,是阿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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