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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姜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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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水晶灯光铺满整座宴会厅，悠扬的舞曲缓缓渐弱，轻柔的乐声慢慢褪去。
高台之上，主持人身着正装，步履从容地走上台前，手持话筒，嗓音温润沉稳，透过音响清晰漫开，恰到好处地盖过周遭细碎的谈笑。
“各位来宾，晚上好。”
他语气温和得体，仪态端庄。简单问候过后，从容介绍了本场晚宴的初衷。
“……除此之外，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顾氏集团顾总上台讲话。”
姜且一身剪裁贴合的纯黑西装衬得肩背挺直，肩线凌厉流畅，将周身气场衬得沉敛又矜贵。
他走上台，拿起话筒，语气沉稳，不急不慢：
“前段时间身体不适，劳各位挂念。现在已无大碍。”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
“顾氏的一切照旧。各位不必听信外面的传言。”
说完，他微微点头，将话筒递还给主持人。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掌声响起。
不是那种被威压迫使的沉默，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顾北屿只是病了，不是死了。该合作的还得合作，该攀附的还得攀附。
走下高台的瞬间，不少人立刻围拢上前。看似恭敬问候关怀，实则个个心怀算计，都想在顾氏这块巨大的利益蛋糕里，分上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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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的沙发区，白盈独自静坐。四周层层立着保镖，生人勿近，无形之中隔绝了所有窥探与搭讪，反倒成了这场奢华晚宴里，一处格外特殊的风景。
她浑然不在意，目光落在舞会上的另一个人身上。
傅深。
在原著剧情里，这场晚宴本是男女主久别重逢的关键节点。
阔别五年，落魄千金苏语琴与商圈新贵傅深于此重逢，爱恨拉扯，纠缠十年的宿命，便是从今夜正式开篇。
两年前，苏家资金链断裂，企业濒临破产。昔日金枝玉叶的苏语琴，一夕跌落云端，沦为人人唏嘘的落魄千金。
原著里，苏母为保全家族，狠心将女儿推向刚丧妻不久的顾北屿。阴差阳错之下，顾北屿点头应允。
傅深从国外回来，看见自己深爱的女人即将嫁作他人妇，便以为苏语琴早已变心。两人从此误会丛生，纠缠十年。
不过现在“白渺渺”还在，苏母不会急不可耐地将苏语琴嫁给“顾北屿”。两人的误会少了一层，但能不能破镜重圆，还得看他们自己。
以前只能在书中看到的剧情，如今却能亲眼见证。想想白盈都有些小期待。
“夫人，喝点水吧。”顾肆向白盈递来一杯温水，低声在她耳边说，“夫人，您再忍忍，这舞会很快就结束了。”
白盈捧起水杯，喝了几口，眼神扫过门外出现的身影。
是苏母。但不见苏语琴。
苏语琴没来？
白盈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
“系统系统，怎么不见苏语琴？”
【宿主，剧情出现了偏差。苏语琴不会出现在舞会上了。】
“为什么？”
【系统检测到有未知力量干扰剧情，疑似有新的觉醒者介入。苏语琴的轨迹被人为改变了。】
“那女主不在，男女主怎么重逢？剧情还怎么发展？”
【系统已在努力检测女主的踪迹……】
白盈叹了一口气。也是个苦命的系统，这剧情天天出bug，还得加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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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厅流光流转，衣香鬓影，虚伪的寒暄与客套的笑声交织在空气里。
白盈指尖捏着玻璃杯，眸色淡淡，心底还在琢磨系统所说的病毒入侵与剧情崩坏。
女主凭空缺席，原定的重逢桥段彻底作废，世界线乱得一塌糊涂，难怪系统日日卡在修复BUG里不得安生。
她正垂眸思绪翻涌，一道沉冷的视线，已然隔着半座宴会厅，牢牢锁在了她的身上。
长廊阴影交错的角落，顾贰静立其间。
他没有混入上前巴结姜且的人群，也无意参与场中浮华应酬。他神色冷淡，目光沉沉，落在角落独处的白盈身上。
这几日风声愈演愈烈，顾壹莫名被软禁失联，集团内部质疑声四起，所有人都在暗地揣测台上的“顾北屿”真假难辨。
书房那日的疑点、姜且应答时的破绽、桌下一闪而过的白裙，全部串联在一起，在他心底落了实。
他早已断定，如今坐镇顾家的人，是假货。
而白盈，就是这场冒牌骗局里，最关键的知情者，甚至是共谋。
顾贰眸光微沉，视线一寸寸描摹她的神态。
往日里依附在顾北屿身侧、温顺沉默的顾夫人，此刻全然没有半分局促不安。孤身静坐，保镖环伺，神色慵懒淡漠，不攀附、不迎合，对场内一切浮华都漠不关心，镇定得过分。
若是真被蒙在鼓里的不知情之人，察觉丈夫性情大变、府中异动频发、集团流言四起，绝不会这般从容。
白盈收回目光，余光却瞥见一个人正朝她的方向走来。
是顾贰。
他端着一杯香槟，脚步不急不慢，脸上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白盈的手指微微收紧。
来了。
顾贰被保镖拦住了靠近，他只能尴尬地对着坐在沙发区里的白盈笑了笑。
“我只是想要给夫人敬杯酒。”
“夫人不饮酒，你的好意夫人领了。”顾肆在一旁说。
“顾肆，你这话是夫人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
顾肆被怼得哑口无言。白盈看了她一眼，用身体微微靠了一下她，示意“没事”。
“我的确不能饮酒，只是让顾肆帮我传达一下。”她对着拦住他的保镖开口道，“让顾贰进来吧。”
“顾总有令，其他人不得靠近。”
哈？真把她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了吗？
“……顾贰是自己人，”她顿了顿，“若是顾北屿怪责下来，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保镖还是将顾贰放了进来。他坐在白盈一旁的沙发上，放下手中的酒杯。
“前几日去看望顾总，却没有见到夫人。”
白渺渺都被囚禁起来了，能见到吗？
“夫人可是生病了？”
“……是有些身体不适，不过如今已无大碍。”
他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被束缚的手上。
“想当初夫人可是才华横溢的才女，如今却成了顾北屿的金丝雀。夫人可曾憎恨过？”
白盈抬眼看向顾贰。他此时说出这话，不禁让她生出一丝警惕。
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恨？我应该恨谁？恨当初过于锋芒的自己？还是那个将我囚于牢笼里的顾北屿？”
“这可还要看夫人您。”
“我不恨谁。这样子的答案，你会乐意吗？”
顾贰沉默，最后笑了一下。
“夫人这是把我当敌人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问问你，可曾收到我送给你的礼物？夫人可喜欢？”
是那封信。
“我……”
脑子里突然又出现了一道电磁声，是系统。
【宿主，傅深要走了，快点将他拦下。】
听到这个消息，白盈呆滞了一瞬，嘴唇微微张开。
她心里默念：“那你找到苏语琴了吗？”
【还没有。现在最重要的是拦下傅深，别让他走。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可是我该怎么拦呀？”
【宿主，系统相信你的智慧。】
白盈咬了咬牙。这系统，关键时刻只会甩锅。
她微微侧过身，借着整理裙摆的动作，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顾肆说：
“那边，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拦住他，别让他走。就说……顾总有话要和他谈。”
顾肆没有多问，轻轻点头，不动声色地退出了沙发区。
顾贰看着顾肆离开的背影，微微挑眉：“夫人这是有事要忙？”
白盈收回目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语气随意：“没什么，让她去拿点东西。”
顾贰没有追问，但眼底的疑虑又深了一层。
“哦，对了，你刚刚问我什么？”
“夫人可是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
～
不远处，被众人簇拥的姜且目光落在沙发区的两人身上，清寒的眸子里泛着冷。
“顾总一表人才，年纪轻轻便是商业领袖，我敬您一杯。”
许总举起酒杯向姜且敬酒，可他的注意点一直都在白盈身上。许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顾壹站在姜且身旁，察觉到他的漫不经心，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
姜且回过神，低头轻轻一笑，向许总回敬了一杯。
“多谢许总的谬赞。”
他饮下一杯，缓缓开口：“顾某还有些事，失陪一下。”
话音刚落，他穿过人群，快步来到沙发区前。
“顾总。”
两人闻言纷纷抬眼看去。他眉目英俊如画，可那双眼睛却异常平静，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冽。
顾贰察觉到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自己身上，冷如寒冰，连忙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顾总，我看夫人一个人在此，所以就过来和夫人闲聊了一会儿……”
“滚。”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顾贰的笑容僵了一瞬，垂下眼，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是。”
他转身离开，捏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姜且微微侧回头看向白盈，眸色冷凝，盯得人脊背发寒。
“……顾北屿？”白盈看着他，不自觉低声说道。
忽然下巴被狠狠捏着，她吃痛地皱眉，看向那个捏着她的男人。
“夫人怎么能在我的眼皮底下和别的男人一起。”
白盈没有回答。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她现在不好反抗姜且，还需要接住他的戏。
“与你无关。”
“顾北屿”轻笑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一抬，白盈脸上浮现出一丝痛意。
“夫人这是在反抗我？”
四周的目光死死落下，发出低声嘀咕。保镖出声驱赶，他们才收回那吃瓜不嫌事大的目光，可依旧投来若有若无的注视，搞得白盈浑身不自在。
“说话。”
这个姜且，演上瘾了？没看到四周的目光吗？尴尬全让她一个人承受了。
白盈回过神，抬手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猛然向后一拽。
姜且重心不稳，径直俯身跌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顺势将她圈在沙发与自己之间，形成禁锢的姿态。
既然姜且全然不在意，那她也不在意。
其实不是，是她又收到了系统的消息。
【宿主，找到苏语琴的踪迹了。在东城的废弃工厂，有危险，需要宿主你去救援。】
“姜且，你演够了没？”
白盈贴着他，低声在他耳边说话，距离极近，气息中都混着他身上的药材味。姜且一只手艰难撑在沙发边，将自己与她拉开一些距离，垂眸看着身下的人，耳根不知不觉覆上一抹红。
他的视线匆匆掠过她柔软的唇瓣，最终对上她清亮带怒的眼眸。她双眸清浅，敛在纤长睫毛下，原本平静剔透的眼睛，如今闪现出一丝怒意。
“差不多就得了……姜且，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姜且听见她的话，回过神。原先那些冷漠，在她的话落下后全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层懵懂。他眨了眨眼，像一只犯错后装傻的小狗。
“姜且，我需要你托住傅深，不要让他离开舞会。”
“为什么？顾贰告诉你的？”
“什么顾贰顾叁，他懂个鬼啊。”她微微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没有发现苏语琴不在吗？这舞会是男女主重逢的重要情节，女主居然不在！”
“……或许她有事来不了？”
“她的确出事了，还很危险。”她顿了顿，“总之你留在这里把傅深留住，我去找苏语琴。”
“你去找她会有危险的，你不能去。”
“我不会有事的，我有顾肆在。我必须离开舞会去找苏语琴，苏语琴失踪了，男女主重逢的剧情卡住了。我去把她找回来，剧情才能继续。”
“可是——”
白盈打断他：“你不是要改剧情吗？现在剧情出bug了，我在帮你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剧情改好的。”
他担心的不是这个。
无奈之下，他还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白渺渺在舞会上惹怒了顾北屿，他以“夫人身体不适”为由，将她带离舞会，“待在家里，哪都不能去，好好静养”。
众人看着白渺渺离开的身影，只叹：成为顾北屿的妻子，好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