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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姜且你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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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枪声还在空旷破败的厂房内回荡，硝烟混杂着铁锈与尘土的味道弥漫四处。
开枪的男人颤颤巍巍地看着倒下的人，开枪时的冷漠荡然无存，只剩杀错人后的后怕。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顾贰，他此刻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状态不比他好。
顾贰的手指收紧，目光落在白盈身上。她的脸白如纸，血液早已浸透她的礼服。他后背发紧，心跳莫名加快。他怕这个女人死了，会招来那个男人的发狂。
一名手下快步来到他身边：“大哥，顾北屿要来了。”
顾贰猛地拽住手下的衣领，低吼道：“废物！”
他将人一把推开，压低声音：“我们走。”
他转身快步离开。那手下站起身，对余下的人命令道：“你们几个留在这断后，其余人走。”
“那他们呢？”
“杀了。”
手枪再次对准顾肆的脑袋。顾伍再次挡在了她面前，这一次顾肆没有阻拦。她垂头看着怀里的白盈，她的意识已经时断时续，眼皮沉得睁不开。
“夫人……”顾肆的声音发颤。
就在这生死一瞬，厂房外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剧烈刺耳的声响，一辆车直直冲破废弃工厂摇摇欲坠的铁门。
厚重的门被硬生生撞开，七零八落倒在地上，扬起漫天尘土。
持枪的黑衣人紧张地看向那破败的大门。
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入昏暗的厂房。
未等黑衣人看清那人的长相，一声枪响，他的胸口已炸开一个血窟窿。
姜且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早已凌乱不堪。他的眉眼覆上一层腥红，眼底翻涌着濒临崩溃的疯狂与极致的恐慌。那双漆黑的眼眸落在不远处气息微弱、肩头染血的白盈身上，心脏像被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痛感席卷全身。
“是谁动的她。”
其余黑衣人对视一眼，心里涌出一个念头，顾贰抛弃了他们。
与其和这个濒临崩溃的人硬碰硬，不如投降保命。可他们不知道，眼前这个人在看到白盈意识涣散、无力依偎在顾肆怀中的模样时，身上最后一丝理智早已破碎。
第一个黑衣人鼓足勇气，颤抖着丢下武器，屈膝跪地，声音发颤：“顾总，我们投降！我们错了，求您饶命！”
语音未落，又有人接连丢下武器，纷纷跪地求饶，连头都不敢抬。
姜且缓缓转过身，眼底的腥红愈发浓重，却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漠视一切的冷。
“饶命？”他声音沙哑，没有情绪，“方才，你们举枪对准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
他没有给他们开口的机会。
他身形微动，抬手、扣腕、夺刀、反刺，一招一式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黑衣人接连倒地，甚至来不及发出短促惊呼，瞬间便没了动静。
“……他是个疯子。”一个瘫坐在地的黑衣人裤子湿了一片，声音哆嗦。
顾肆抱着白盈，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姜且，眼底满是震惊，却不敢说一句话。
姜且解决掉所有的黑衣人后，身上没有沾染半分多余痕迹，眼底的腥红却未散分毫。他没有再看地上的狼藉，快步折返，蹲下身，小心翼翼接过顾肆怀里的白盈。
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紧锁眉头忍受剧痛的模样，眼底满是失魂落魄的慌乱与后怕。他稳稳托住她发软的腰身，指尖紧紧护住她中弹的肩头，生怕颠簸牵动伤口。
温热的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襟，可他全然不在意。他抱着她，身姿挺拔却步履仓促，步步踏出这座废弃工厂。
白盈的意识模糊，她只记得有人抱起了她，很用力，又很小心。她闻到那股熟悉的药材味，眼皮沉得睁不开，但还是用尽力气，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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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站在阴影里，冷眼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受伤的女人离开。
他的目光本是无波的，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视线。
苏语琴。
他整个人僵住了。
她蹲在地上，扶着一个受伤的陌生男人，脸上满是污渍，礼服皱巴巴地贴在身上，狼狈得不像样子。和记忆里那个站在苏家花园里、阳光落在她肩头的少女，判若两人。
可他还是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怎么会认不出呢。
那是他少年时代唯一的光，也是让他跌入深渊的源头。
他们相识的时候，他还是苏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野孩子。她是苏家的大小姐，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所有人都嫌弃他、冷落他、暗地里叫他“捡来的狗”，只有她会悄悄走到他身边，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对他笑。
她说：“你别怕，有我在。”
他信了。
可每一次苏母发现她靠近他，他就被打得更狠。拳脚、棍棒、锁进黑屋子，那些伤疤至今还留在身上。
苏母说他是“脏东西”，说他不配靠近她。他一开始不明白，后来慢慢懂了，他不是不配靠近她，他是不配存在于她的世界里。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所以他逃了，逃出苏家，逃出那座城市，逃到大洋彼岸，他拼命往上爬，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他以为变强了，就能挺直腰杆站在她面前，就能把过去的屈辱踩在脚下。
他恨她。恨她为什么要靠近他、给他希望，却救不了他，恨她为什么是苏家的人，恨她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
可每次想到要报复她，他又恨不起来。
她是唯一对他好过的人，在那个所有人都想把他踩进泥里的地方，她递过来一只手。
他恨过自己为什么偏偏是她。
如今她就在眼前，狼狈、脆弱、不堪一击，曾经遥不可及的月光，跌落在尘土里。
苏语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目光撞进一道熟悉的视线里。
她整个人怔住了。那些离别的日子、隐忍的想念、没说出口的话，全堵在喉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他们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久久对视。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他们之间隔着的却不止这几米。
是十年的错过，是两个世界，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
远处，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语气轻快，与这凝滞的空气格格不入。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男女主重逢剧情正常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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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步履匆匆来回奔走，器械碰撞发出清脆轻响，心电仪器规律滴滴作响。
鲜血早就染红了姜且的衬衫，他瘫软的坐在靠椅上，眼底翻涌着滔天慌乱与极致焦灼。
顾壹看着姜且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没有说话，而是缓步来到他的身旁坐下。
周遭一切喧嚣尽数褪去，耳边只剩仪器单调的声响，满心皆是无尽的忐忑与惶恐。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紧闭的门终于缓缓打开，医生带来了“顾夫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消息，随后白盈便被缓缓推了出来。
此时的她还陷入昏迷中，平静的像是睡着了一般。
姜且看着她被推走，却没有向前一步，顾壹的目光则是落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不上去看看？”
见姜且没有回答，顾壹继续追问。
“你明明在乎她。”
“在乎？”姜且低喃，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转而却又带上了另一只语气。
“我只是不希望她死了，毕竟她还在我的计划之内。”
顾壹垂下头冷笑了一声，他再次抬起眼眸望向他，伸出手指指了指他的胸襟。
“姜且你应该问问你的内心。”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要走，却又想起了什么，对着姜且道：“作为顾北屿你不能像现在这般狼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该换件衣服了。”
“不是这个，是你说的我该问问我的内心是什么意思。”
顾壹看着眼前这一脸不自知的姜且，忍不住再次笑出了声。
“你是真不知道你喜欢上她了吗？”
“喜欢？”
姜且的声音很低，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不可思议，他缓缓将视线投向白盈被推走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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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滴滴声传入白盈的耳朵里，她的意识慢慢回来，能感受到护士检查她的身体时，那每一次牵动所带来伤口的轻微疼痛。
可她意识清醒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让疼痛牵动自己意识，好在护士的检查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忽然听到护士们的对话，像是有关于她的。
“她就是白渺渺？顾北屿的妻子？”
“对呀，就是她。”
“那将她抱过来的那个男人不会就是顾北屿吧？我看那个男人抱着她感觉都要崩溃了，这和人们说顾北一是个冷血无情的形象不太一样。”
“别人说顾北屿对白渺渺只是把她当做玩物，我看起来不像，像是真心喜欢她的。”
顾北屿喜欢白渺渺或许还能信，可白盈知道那不是顾北屿，是姜且，姜且会喜欢白渺渺吗？
可如今她却能清清楚楚记得姜且抱她时的小心翼翼，那不像是假的。
“好了，别在讲这些和工作无关的事了。”
她们没有再对话，白盈听见了病房门关上的声音，病房内只剩下仪器的滴滴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推动男女主重逢的关键剧情。】
【宿主为了完成任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本系统很是感动，为此系统要给宿主两个奖励。】
“……什么奖励？”
【第一个奖励是解锁了系统升级后的特别功能，搜索引擎?o?o?】
“搜索引擎？有什么用……”
【可以随时随地搜索到剧情内的所有东西，人物关系，关键剧情搜索，物品搜索等等。】
这个怎么不早点出现，当初顾贰考姜且的时候她都不用这么紧张。
“可它现在对我有什么用……”
【哈哈哈自会有用上的机会的。】
【第二个奖励是可以帮宿主弥补过去的遗憾，比如说来不及说的道歉。】
“来不及说的道歉？真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