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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我不是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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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肆端着几杯姜茶,正准备上楼去找白盈,却突然听到烈风急促的吠叫声。
她立刻警觉起来,放下姜茶,从裙摆下掏出手枪,小心翼翼来到烈风身后。
烈风对着落地窗不断狂吠。那扇窗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狂风裹着暴雨将丝绒窗帘吹得高高扬起,在黑暗中翻飞。
忽然,窗外闪过一道黑影。顾肆立马架起手枪对准那个方向。黑影晃动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她警惕地盯着那片黑暗,窗玻璃的反光处却突然映出另一个人影。
顾肆猛地转身,朝着那人影开了一枪。
那人反应极快,一个侧步躲开了。子弹擦过他的身侧,将他身后的花瓶击得粉碎。
巨大的声响在客厅里炸开。顾肆再次举枪对准他,那人却猛地扑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手枪应声掉落在地。
枪没了,顾肆丝毫不慌。她发现对方没有武器,立刻转为肉搏。可那人并不想与她纠缠,只是一味闪避,毫无攻势。几招过后,他虚晃一招,转身就跑。
顾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对方拖住她这么久,不是为了杀她,而是为了给同伙争取时间。
书房!夫人有危险!
她不再追,转身朝楼上飞奔而去。
~
一声枪响惊动了书房里的两人。
白盈后退几步,从抽屉里掏出手枪,对准了跪在地上的顾贰。
这几个月里,她让顾肆教她开枪,早已不是第一次拿枪时那个手足无措的自己。她握枪的手很稳,眼神冷静。
顾贰一脸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白盈会拿枪对准他。
“不是的,夫人,这与我无关!枪声是从楼下传来的……”他连忙解释,见白盈没有放下枪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退后几步。
“夫人,我这就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他缓缓后退,退到门前,拉开门走了出去。
白盈见他退了出去,才缓缓放下手枪,快步上前将书房门反锁。
她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现在必须老实待在书房里,哪儿都不能去。
窗外暴雨如注,闪电一道接一道撕裂夜空。白盈躲在书架后面,屏住呼吸,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久,窗口突然被狂风掀开,红色的帘子在风中疯狂翻卷。白盈看不清窗外的情况,可不确认那里有没有人,她一刻都不得安宁。
犹豫片刻,她还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靠近窗口。
她绕过书架,来到窗前。红帘翻飞间,她忽然瞧见窗台上多了一个人影。
白盈立刻举起枪对准那个身影。那人一只脚已经跨进窗沿,雨水把窗台浸得湿滑,他的动作顿了顿,显然发现了她。
这时白盈才看清那张脸。
“姜且?”
姜且抬手扣住冰冷的墙沿,动作轻缓却稳妥地翻过窗。他浑身湿透,发丝上挂着细密的雨珠,顺着下颌缓缓滴落。
他快步走到白盈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没事吧?”
“我没事……”
“顾贰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白盈顿了顿,疑惑地看着他,“不是,你怎么会在这儿?还爬窗?”
姜且没有回答。他轻轻抓住她的肩膀,微微俯下身,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解开锁,推门出去了。
白盈愣在原地,一脸茫然。
她皱了皱眉,凭什么她得乖乖待着?
可外面确实危险。她没有追出去,只是攥紧了手里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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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不知什么时候断了电。
顾贰拿着手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缓步下楼,朝刚才枪响的方向走去。
“砰——”
他的脚不小心撞上一把乱放的椅子,疼得闷哼一声。手电筒的光一晃,正好落在一双黑色的皮鞋上。
他猛地抬起手电筒,光线向上扫去,照出一张冷冽的脸。
顾贰呼吸一窒,手上的电筒险些滑落。
“……顾总。”
姜且站在黑暗中,浑身湿透,神情却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看着顾贰,没有说话,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顾贰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顾总……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刚出口,顾贰就觉得自己很傻,这明明是顾北屿的别墅,他想来就来。
“是我该问你。”姜且的声音冷冽,听不出任何情绪。他说完,便步步靠近。
“你不应该在这里。”他一步步逼近,将顾贰逼到墙边,“我的夫人,也是你想要靠近就能靠近的?”
“顾总,你误会了。我对夫人没有任何想法。”
“没有任何想法?”姜且冷笑一声。
“真的。”
闻言,姜且猛地拽起顾贰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猛地一击。顾贰吃痛地皱起眉。
“如果你对她没有想法,为什么要去接近她,还要伤害她?顾贰,我告诉你,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顾贰扯开姜且的手,猛地将他推开,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不是顾北屿!你到底是谁?”
姜且冷笑一声,眉头微微抬起,像看待一个将死之人。
“我不是顾北屿。但我是来要你命的人。”
顾贰内心一紧。他知道,今天如果不反抗,可能真的走不出这栋房子。
短暂的犹豫后,他猛地攥紧拳头,朝姜且扑去。
眼看拳头就要落下,姜且身形未动,出手却快如闪电,他抬手扣住来人的手腕,顺势一拧,直接锁住顾贰的动作。
顾贰重心一乱,踉跄失衡倒下。姜且抬手在他脸上狠狠落下一拳。瞬间,顾贰半边脸颊生疼,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只是一拳,姜且就没有再动了。
顾贰趁机将他推开,爬起身,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捅了上去,正中姜且的肩头。
奇怪的是,姜且明明有能力躲开,却偏偏毫无动作。
不安感缠绕住顾贰的内心,这个人明明能躲开,为什么故意挨刀?他来不及多想,丢下匕首,转身冲进雨幕,疯了一样往外跑。身后那栋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可他总觉得那道冷冽的目光还钉在他背上。
姜且看着逃远的顾贰,又低头看了一眼肩头上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心满意足。
他站起身,朝楼上白盈的方向走去。
~
白盈艰难地将敞开的窗口关上,飘入的雨水把她的发丝沾湿了几分。
可恶的姜且,好死不死居然要爬窗。她在心里浅浅吐槽了一下。
这时顾肆慌忙跑了进来:“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白盈连忙靠近顾肆,“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刚刚瞧见一个黑衣人,他一直在拖住我。我担心您,就赶紧跑上来了。”
“你可有看到顾贰?”
“没有。”
“那姜且呢?”
“姜且?他怎么会在这里?”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响动。顾肆警惕地将白盈挡在身后,死死盯着那扇快要被打开的门。
门被打开了,是姜且。他捂着肩头走了进来。
“白姐……”
白盈从顾肆身后探出头,看见是姜且,连忙上前。
“姜且,你有看到顾贰吗?”
姜且怎么也没想到白盈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顾贰。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冽。
“白姐,顾贰不是善茬,他靠近你就是想伤害你。我刚刚阻拦他,却被他伤到了。”
他微微侧过身,让白盈刚好看到他肩头上的伤口。
“你受伤了!”白盈皱起眉头,转向顾肆,“顾肆,去叫李医生过来。”
“如今下这么大的雨,李医生恐怕不好过来。”姜且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几分,“白姐,我挨了这一刀……你能不能帮我上一下药?”
白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的伤口。
她想起他偷亲她的事,心里还有点气。但伤口是真的,血也是真的。
“……行吧。你先坐下。”
~
姜且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他随意半褪深色的衬衣,衣料松松垮垮滑至臂弯,半边肩头全然袒露在外。肩头上的伤口狰狞醒目,冷白的肌理衬得伤口愈发清晰。
白盈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见到姜且早就露出伤口,乖乖地坐在床上等她,目光从她进来就一直落在她身上,看起来真像烈风讨吃的样子。
她先拿起干净纱布轻轻拭去周围沾染的血渍,动作放得极轻,随后蘸上冰凉的止血药膏,一点点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姜且看着这一幕,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柔和了她所有的轮廓。她垂着眉眼,睫毛微微垂落,神情专注认真。鬓边几缕碎发滑落,贴在她白皙的颈侧。
在他眼里,此刻的她安静又温婉,干净得晃眼。心底不停地翻涌着难言的悸动。
“可以了。”白盈收回手,语气平淡。
“这么快?”姜且还沉浸在白盈的靠近中,猛地发现她已经上完药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我只是帮你止了一下血。你伤口伤得太重了,还需要明天李医生帮你看看。”
白盈边说边收拾东西,姜且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今天就先这样。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说完,白盈便退了出去,只留姜且一人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没有动。
~
外头的暴风雨丝毫没有要减势的意思,疯狂的雨水不断拍打着玻璃窗,发出哒哒的声音。
白盈将自己蜷缩在被窝里,被子盖过自己,仿佛自己处在一个十分安全的避难所。
噩梦里的恐惧后知后觉又爬上她的心头。梦里的那种感觉太过真实,若是这个世界里真的出现了觉醒者,他真的会杀掉男女主之后就来杀她吗?
她攥紧被角,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她必须找到这个觉醒者,在他动手之前。
门被敲响。白盈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望向门的方向。
“夫人,你睡了吗?”
是顾肆的声音。
闻言,白盈从被子里钻出来,将身体靠在床靠上。
“进来吧。”
顾肆打开门,端着一杯热牛奶,怀里还抱着一只玩偶。那是她从自己房间拿来的,白色的绒毛已经有些泛旧,一看就跟了她很多年。
她将牛奶递给白盈,轻声道:“夫人,我热了杯牛奶,您喝一下吧。”
白盈端起热牛奶,大口大口饮下。热流入胃,刚才的恐惧感消散了几分。
“庄园已经加强了人手。夫人,您放心睡吧。”
白盈喝完,将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用手帕擦了擦嘴,抬眼望向顾肆,这时她才注意到她怀里抱着一只玩偶。
顾肆瞧见她的目光,笑着将它递了过去。
“小时候我家里人经常不在家,他们就给了我一只玩偶陪我睡觉,这样我就不害怕黑夜了。”
白盈接过玩偶,低头看去,那是一只白色的小兔子,毛茸茸的,垂着耳朵,很是可爱。
“……原来你也会害怕。”白盈低声嘟囔。
“只要有玩偶在,夫人您就不会感到害怕了。”
白盈抬头,脸上挂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谢谢你,顾肆。”
两人不知,门外姜且正静静听着屋内的对话。白盈那道笑容直直落进他的眼里,心脏又毫无征兆地多跳了几拍。
他靠在墙上,闭了闭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
窗外的暴雨还在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