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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知青小院的知青 江景年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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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陆夏爽朗大笑几声，站在江景年和王鸿中间，黝黑的手分别搭着他俩的胳膊，一个劲地夸：“这才是我们知青该有的样子。看看这思想觉悟，我们都该学学。”
“好啦好啦，别闹了，快坐下吃饭吧。”祝清嘉把铜锅里的粥分好，挨个递过去给每个人。
江景年接过她递过来的粥，一看，光彩照人，稀的没见几粒米。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目光下意识扫过桌面，发现有好几个人的碗里比他的还清汤。
祝清嘉分好粥后，又端起桌中央那碗黑乎乎的东西。
……应该是菜吧，江景年看得有点不真切。
“这是山里挖的野菜。”祝清嘉看向新来的几个人，笑着解释：“大家都分着点尝尝。”
许思澄嫌弃地瞥了一眼，立马就收回视线，低头闷声喝粥。
江景年见状，只夹了一小口野菜，一塞进嘴里，又苦又涩，没嚼几下就混沌咽下去。
“这是什么菜？又苦又涩！”王鸿吃了一口，再也吃不下第二口，放下筷子，忍不住问。
“大家都叫它苦菜。”孟江治夹了一口，没嚼几下就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粥，神色淡淡。
“我们这次摘的苦菜老一点，所以有点涩。但没关系，就着粥喝还不错。”祝清嘉笑着说，把掰开的馒头重新放在桌上，“一人一块。”
话音刚落，大家一拥而上，动作又快又急。
一秒不到，碗里就只剩江景年的馒头还没拿。
江景年正端着碗准备喝一口，看到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他，下意识放下碗，笑了一声，把馒头拿过来。
“你这样不行。要是下次再不积极点，就抢不到了。”谢文钦一口吃完馒头，心满意足地擦擦嘴，叮嘱道：“虽然有时候祝姐会先分开，但饿狠了，大家就没那么讲究了。”
“去去，哪都有你。”陆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站起身，转头看向江景年和王鸿，语气诚恳：“我代大家感谢你们，让我们吃上一口白面馒头，真的非常好吃。”
大家听完，扑哧一声都乐了。
他们真的太久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所以，让我们以粥代酒，一起庆祝这个好日子！”
闻言，大家纷纷站起身，齐刷刷地举起大海碗，哐地一声，碗沿撞出质朴又热闹的脆响。
喝饱喝足后，大家围在八仙桌边，一起唠嗑。
“过两天，大队的妇女主任会组织大家去挖野菜、摘野果，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一起。”祝清嘉喝一口水，望着新来的知青，眼底漫起一丝感伤，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城。
“另外，我们知青小院也要准备过冬的柴火。虽然看着离冬天还挺远的，但农忙一过，冬天说来就来。”陆夏有些担忧，之前听大队的老人说，今年可能是一个寒冬，得要让大家好好准备柴火。
听到这话，江景年心一沉，突然想起原著里的剧情。这个冬天异常的寒冷，冻死了很多人，甚至原著的天才配角就是在这个冬天死去的。
方见文正在一旁修凳子，闻言抬眸疑惑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太早了？”
“唉！早准备早好。”陆夏帮忙扶住晃动凳子，眉眼满是忧心，“我上次听隔壁大队的老人说，今年可能会很冷。”
“疯了吧！”孟江治一听，乐得手里的蒲扇都掉到地上，“你看看现在的天，鸡蛋放出去都能烤熟。”
“可不是，这鬼天气热得不正常。”许思澄顺势捡起蒲扇，躲到一旁，自己扇了起来，抹了一把汗，“我上次收到我妈的信，他们还说家里变凉了。”
“陆夏，会不会是你听岔了，别到时候让我们白忙活一场。”谢文钦坐在屋门门槛上，跷着二郎腿悠悠地晃着。
“我也听说了。”沈念念看着大家打趣队长，也弱弱地说了一句，“我上次去镇上也有人这么说的。”
“你看！”陆夏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这群起哄的人，“不单单我听到了，沈念念也听到了。”
“年哥，你说这事有可能吗？”王鸿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满脸的汗，心里期盼着能来一阵凉风。
“有可能。”江景年扇着手里的木板，拭去脖颈的薄汗，“这么多老人都这样说，肯定有一些依据的。”
“聪明人还得是你。”陆夏当即拍掌称赞，立刻挺直身子，“瞧瞧，这叫什么？觉悟！你们这帮人多学学人家的。”
“俗话说得好，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们都要做好提前准备。”
“你快坐下，晃得人眼花。”祝清嘉可烦死陆夏了，动不动就扯大旗，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现在我们知青小院有十五人，女生多一个人。”
“大家分一分任务，女知青除了负责清扫大院外，过两天也跟着大队去挖野菜。男知青这段时间主要去砍柴。”
“上山的时候，记得多带个网兜，能捡多少算多少，不然到时候我们只能饿着了。”
“这人也太多了吧，不能轮流吗？”张招娣心里不情愿地提了一嘴，她实在不想每天上山，太累了。
祝清嘉瞥了一眼张招娣，平日就爱偷懒，现在还想偷懒，顿时没好气地说：“到时候饿得啃桌脚，别说我现在没提醒你。”
“我又没说不去。”张招娣心里委屈的不行，说着眼睛就要红了。
“欸欸欸，我说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哭。”孟江治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身子，语气充满着不耐烦，“三天两头就哭一场，看得让我头疼。”
许思澄“啧”的一声，这女人比她还做作，一惯喜欢讨人可怜。
“我们现在不多准备点，万一真的大雪封山，我们就只能啃雪了，这大山平时出去都麻烦，更何况那时候。”
祝清嘉看着大家都不想聊这个事情，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江景年你先做一下新知青的领队，明天带着大家去大队长家走走。后天开始再安排知青小院的活给你们，大家一起干，也能轻松不少。”
“没错，我们小院人多，分摊下来，每个人干的其实也不多，男知青每天轮流挑水，女知青轮流做饭。”陆夏顺着祝清嘉的话，把小院的日常事情讲了一番，“如果小院有事，会提前通知大家，没事的话，大家想干嘛干嘛，要出去记得跟队长他们请假。”
谢文钦笑嘻嘻地说了一句，“就是挑水远一点，大队水井不多，很多人为了省事都是直接挑溪里的水。”
他有一次就是这么干的，结果被祝清嘉扛起扁担追着打。
“你要是下次再敢这么干，你就等着吧！”祝清嘉瞪了他一眼，语气充满警告。
谢文钦嘿嘿一笑，一溜烟跑回屋里。
沈念念怯生生地看着祝清嘉轻声问道：“我明天可以去摘炸果吗？”
她已经馋了好久，但要去山里找才行，会花很多时间。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随声附和，都想一块进山去摘炸果。
陆夏看着这么多人想去，干脆大手一挥都应了，“都去吧，反正都闲着，野果摘回来各算各的。”
随即又不放心地叮嘱，“大家上山要小心点，千万不要走丢了，我们这附近已经走丢了好些人了。”
说完，不放心地跟江景年几个新来的人又叮嘱了一下，“你们别看这大山好像什么都有，就高兴地找不着北。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大雾、下雨时常都有。很多时候，人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大队的人上山一般也就在外围逛逛，你们几个要上山记得让熟人带着，千万不要自己单独就去了。”
江景年顺着陆夏指引的方向望过去，只见黑暗中的大山如蛰伏的巨兽，把这片小小的地围得严严实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