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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被诬陷的王鸿 她抹了一把 ...

  •   小奶猫已经在铺窝里焦虑地挠了他好几次了,咬着他的衣角一下下地往过道方向拽,喉咙里还挤出细碎的“呜呜”声。
      江景年瞧了半晌,才明白小奶猫的意思。
      小奶猫,怕是憋急了要上厕所。
      他穿好鞋,出去望了望,车厢里静悄悄的,连邻铺大爷的呼噜声都格外响。
      他摸出一早准备好的单肩布袋,摊开袋口,让猫跳进去,走的时候还怕猫不适应,他还将一只手特意放进包里。
      推开厕所门,江景年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干净的。
      连空气都还带着皂角的味道,地板被擦得锃亮。
      大概是列车员打扫完卫生后,厕所还没有人进来,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蹲下身,掀开布袋口,猫“嗖”窜出来,这只猫比他想象中还要聪明。
      只见它转了一会儿,小鼻子嗅了嗅,才麻溜蹲下解决猫生大事。
      拉完后,还不忘把自己的粑粑扒拉进坑洞里。
      那认真劲,看得江景年心里软巴巴的。
      收拾完后,它瞧着江景年使劲地摇尾巴,喵了一声,又抬起一只前爪,示意他冲厕所。
      往回走时,江景年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布袋里的小脑袋,忍不住失笑。
      要是像现代的水箱,是不是它都可以直接跳上去,自己按下去了?
      他越想越稀罕,可能自己真捡到一只成精的猫。
      他们出来这么久,它愣是没乱叫一声,安安静静地窝在被窝下睡大觉,乖得不像话。
      江景年把剩下的红烧肉都给猫吃了,自己坐在一旁啃着干巴巴的馒头,就水壶里的水慢慢咽。
      小家伙吃饱后,便在旁边自己玩自己的尾巴,转了好几圈,一个趔趄,“咚”的一声,撞在了隔墙上。
      它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圈,小爪子轻轻抓挠了一下江景年放在卧铺的手,脑袋还蹭了一下他的手指,一个翻身压在他手背上,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一脸可怜兮兮地求安慰。
      江景年轻声笑了一声,反手包裹着猫脑袋,轻轻地揉了揉,“撞疼了吧?”
      小家伙的头不停地蹭着江景年的手,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突然,它脑袋一歪,从他的手里滑出来,一只前爪攀在他的手腕上,另一只爪子紧接着攀上。
      两只前爪抱着他的手腕往下压,晃了晃。
      江景年心领神会地一抬手,瞬间就把猫拉成了一条软乎乎的“猫条。”
      他的手晃了几下,猫就跟没骨头似的,在半空中悠悠地荡着,小尾巴还开心地左右甩着。
      猫玩开心了,后爪忍不住蹬着空气往上够,扒拉了好一会儿,一只后爪终于搭上了江景年的手臂。
      他以为他会被划伤,就像昨天的王鸿一样,手背上被挠出一道浅浅的血印子。
      可预想中的刺疼没传来,他只感觉到软乎乎的猫垫压在他胳膊上,热乎乎的。
      江景年的心里感动不已。
      想当年,他读大学时,宿友偷偷养小猫,他们几个新鲜,老爱逗着猫玩,手背、胳膊都被猫挠得伤痕累累。
      玩累的小奶猫拱着被子钻进被窝里,贴着他的肚皮,呼呼大睡。
      ……
      邓翠翠侧躺在卧铺上,脑子里一直回想着大娘跟她说的那几句话,心里越想越难受,推了推睡得真香的儿子。
      豆豆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小手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地望着他妈,小嗓子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们是到了吗?”
      邓翠翠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声音,没听到什么动静。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贴着豆豆的耳朵问道:“你昨天摔下来前,你下铺的两个叔叔有说什么吗?”
      豆豆迷糊地摇了摇头,不太明白他妈问的是什么意思。
      邓翠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攥得发白,又问:“他们没看到你坐在铺边上那玩吗?”
      “看到了。”豆豆似懂非懂地嘟囔着,“叔叔让我下来,我没答应,他们就不管我了。”
      邓翠翠听完,没再说什么,眼里快速划过一丝怒意。
      回想起豆豆往下掉的画面,她的心里只有害怕。但现在这股害怕已经成了怒火,烧得她心口发疼。
      她硬生生地把那股气咽了回去,咬着牙,在心里把两人骂了千百遍。
      确实是面热心冷的人,算她看走眼了!
      火车还有一个站就到了。
      江景年和王鸿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伸着懒腰,一身骨头咯吱咯吱作响。
      王鸿拍了一下江景年手臂,“你还没跟我说,你哪个站下呢?”
      江景抬眸暼了他一眼,手上没歇着,把原先装猫的纸盒折起来塞进布袋里,“跟你一个站。”
      “真的啊!”王鸿眼睛亮得好像要发光一样,嘴角咧得能看见后槽牙。
      江景年不动声色地又给王鸿一个惊喜,“还是一个大队的。”
      王鸿炸了,一个兴奋地扑过来,一把搂着江景年的肩膀,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以后,不管发生啥事,我就跟定你了。”
      两人正弯腰收拾行李,把塞在卧铺底下的网兜、包袱拖了出来,放在卧铺上。
      这是火车的倒数第二个站,准备下车的人特别多,到处都堆着提前拿出来的行囊。
      有人扯着嗓子喊人,有人拖拽东西准备提前到车门口等着。
      邓翠翠也在收拾东西准备下车,把大包拖到过道上,给了上铺姑娘一毛钱,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不一会儿,又爬上中铺,把放在里面的小包跨上,继续翻着枕头里里外外,动作越来越急,还有些慌乱。
      “撕啦~”她用力地把枕头撕开,棉絮飘的到处都是。
      还是没有。
      她又把被子翻来覆去地检查,甚至连被单都拆开了,还是没有。
      最后,不死心地把卧铺的垫子倒过来,依然没有。
      没有。
      没有!
      钱真的没了!!
      邓翠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豆大的汗珠不断地冒出来,顺着额头往下淌,很快浸湿了两鬓的碎发。
      她哆嗦着手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啊——!”
      她忍不住大喊了一声,其他几个人不解地看向她,又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是谁!是谁!究竟是谁!”邓翠翠双目赤红,辫子散乱一团,沾着汗水粘在汗津津的脸上。
      她快速扫过同隔间的每一个人,看谁她都觉得像,但她又不知道是谁。
      王鸿看着她这副要发疯的模样,又想着她一个人出门带着孩子不容易,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姐,你咋了?”
      迷糊不定的邓翠翠听到声音后,骤然定住,看着王鸿目不转睛。
      “是你!一定是你!”邓翠翠恶狠狠地盯着王鸿,就像饿狼看到肉一样。
      一只凶狠的狼,终于啃上了送上门来的猎物。
      邓翠翠慌忙地从中铺蹿下来,鞋子也顾不上穿,一把抓住王鸿的胳膊,力气大得她指尖发白。
      她抹了一把汗,眼里闪过惊喜,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就是你!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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