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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盛疏 胜输 盛冬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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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天静 白寺 盛冬远
堪称学生会三巨头,三个人加在一起扣出来的分能叠一座塔。这仨人在一起就是三角闺蜜,互相也经常去对方家里做客,尤其是白寺。属于过年时候要串六家门的那种类型。
但俞天静和白寺每次一踏进盛冬远的家门,第一眼看到的先是墙上挂满的盛冬远和另外一个人的照相。
照相上的颜色边角泛出浅淡的黄色,还有些霉点。照相上的两人,每张照相上都露出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其中有一张照片被盛冬远保存的很好,还专门拿相框保护着。
照片上是另一人的一张单人照,那人怀里抱着一只布偶猫,脸上有着柔情似水般的笑容,看上去十分和蔼可亲。
俞天静知道,这是一个盛冬远不愿提起的人,不管再怎么亲近的好友。只要有人提起或是询问这个人,盛冬远的回应也总是沉默不语,日后盛冬远也会和那人渐行渐远。是因为俞天静看见过有人这么做。
为了保持住三人的关系,俞天静在进门之前总会先提醒白寺“进去后不能多讲话,尤其是不准提到那几张照片上的人”,白寺作为一个忠心耿耿的“骑士”,也始终听从俞天静的话。
对于这人的来处,也是说来话长
盛冬远自幼有个很好的朋友,和自己同名不同姓,那位好友名为疏冬远。两家的夫人也都愿意让他俩玩,认为他两个的相遇绝对是上天赐予两人的缘分,让他们能成为彼此可以依靠的好友。
但盛冬远和疏冬远却完全是“两路人”。盛冬远自幼成绩优渥,天赋异禀,性格大方。邻里街坊的人都夸耀他小小年纪就聪明绝顶,他也成了大人嘴边常挂的天才儿童。作为哥哥的他有个残疾的妹妹,在妹妹和朋友受到欺负时也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更成了大家口中有担当的好孩子。
但疏冬远就不一样了,疏冬远从小就没有什么学习天赋,学什么东西都一样,盛冬远一两遍就可以背的滚瓜烂熟的东西,他需要挤破脑袋才能死记硬背的背下来。自己也时常受到他人的嘲笑,性格冷淡又懦弱无能,你问他不恨吗?
恨
他恨的太深了,恨他人对自己的嘲笑,恨那些不认识的长辈对自己的否定;恨懦弱无能的自己。他恨到咬碎牙也想要想清楚自己为什么恨,但他知道自己恨的源头绝对不来源于盛冬远,并不是因为盛冬远的存在还让自己被贬无能。
盛冬远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常能察觉到疏冬远自卑的情绪,总能静下心来去安抚疏冬远,让他重拾信心。盛冬远也常会在疏冬远受到欺负时挺身而出,他坚信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闪闪发光的地方,所以他不希望疏冬远否认自己。
疏冬远也有想过自己和盛冬远其实是同样的人,只是盛冬远更被人在意罢了,如果不是同类人又怎么可能会玩到一起去呢?这是疏冬远心情不顺时最喜欢用的自我安慰的方法
但现实却狠狠打了疏冬远一耳光,疏冬远第一次看见盛冬远站上校园的演讲台,台上盛冬远意气风发、声情并茂的样子是那样耀眼、那么熠熠生辉,疏冬远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连配都配不上了
疏冬远那一瞬间认为自己压根就不配和盛冬远再一起玩,对比起自卑,更像是敏感的他多为盛冬远猜测的最坏结局,导致他对自己此时这个朋友的身份出现了那么一时的怀疑。明明根本算不上同道中人,才华方面也差之千里,自己何来的资格去当一个万人追捧的天才的朋友呢?
疏冬远想过最坏的结局。盛冬远那时还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和身边的人玩久了,他们干什么事盛冬远就跟着干什么事。疏冬远对自己本就听天由命、无欲无求了,盛冬远当时又在行动和情感方面蠢到几乎没有辨别真假的能力,万一疏冬远哪天成为了那个染着黄毛、天天在网吧泡着的人呢?万一盛冬远跟着自己一起了呢?盛冬远本就有着大好的前途,如果被自己毁了,疏冬远自知担不起这个责任
疏冬远那年的智商和情商也是令人担忧的情况,什么话都没有,只是告知了盛冬远要和他绝交。
那天是个大好的晴天,晴空万里、阳光明媚,那时候大多的孩子都喜欢叫上朋友,去某个公园的草地上放风筝,当时在情感方面像是个二傻子的盛冬远几乎每周周末都会等到疏冬远写完作业后,叫上疏冬远一起去放风筝,偶尔还会带上几个其他的伙伴。
盛冬远正好就是在那个阳光晒得刺眼的下午从疏冬远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盛冬远不敢相信这个和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这一刻要和自己绝交。盛冬远来回确认了好几遍,才从疏冬远认真的神色和紧皱的眉头中搞明白,疏冬远这次没有在和他开玩笑。
以疏冬远那时的情商,是路边的狗都懒得看它的程度。盛冬远那时本想挽留一下,却被疏冬远的几句话直接搞得提前开智了。
“我就是不喜欢你了,看着你在台上那么耀眼的样子,我心里太难受了。本来我们两个就不相合,倒不如从一开始你就没遇见我,你的才华才能被更快发现,我才是罪魁祸首你懂吗?”
盛冬远当时有一瞬间的愣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疏冬远,明明是记忆中同样的脸,此刻却显得那么陌生。他不敢相信这句话是出自于好友之口,是自己最信任,与自己朝夕相处的伙伴说出的话。
这句话无疑是让盛冬远最后的一丝期望被压垮。盛冬远最后是全程冷着脸回的家,盛冬远的妹妹 盛颜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从那之后,哥哥就不经常笑了。只有自己在盛冬远身边,或是其他朋友来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但却没有曾经明媚了。盛颜君描述的后来的盛冬远,就连母亲在旁也不常露出笑容了,只有外人在时才会在面上保持着笑容满面。
两个人最终以一种十分荒谬的形式结束了这场友谊,却又以一种荒诞至极的形式又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里。
由于两人在同一所小区生活,距离他俩所在的小区最近的学校就是林东第二中学,双方家长在报名中学到时候就都选了林东第二中学,没想到最后两个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对方的视野里,双方都猝不及防。
再次见面时的两人都长成了成熟的少年,尤其是盛冬远,再次见面时眉眼间甚至还透露着一丝忧郁气质。
上了中学后,重新了解成长过后的对方时,两个人其实都特别希望成为对方,却又都十分嫉妒对方。
疏冬远嫉妒盛冬远明明和自己用的是同样的功,却要比自己更加风光无限,明明自己就很虚伪还要在台上假装成很大方的样子,因为像他这种人令人作呕,但偏偏对方就是要比自己受欢迎。不知是时间带走了他的记忆还是他自己选择的刻意隐瞒,让他忘了自己当年就是为了能让盛冬远更加展现这份意气风发的才华,才与他断绝任何来往。
盛冬远嫉妒疏冬远可以这么无忧无虑的活着。没有家庭的负担,也没有时不时需要澄清的谣言,每天都可以活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却还是可以因为一点进步轻松夺走周围人的夸奖,且是他们发自真心的为疏冬远窃喜。对于疏冬远来讲就是进步一点就能手到擒来的东西,但对于盛冬远而言却是无论怎样都够不到的高塔。因为他已经优秀到不需要进步了,所以只有退步才会得来周围人的眼光,但那些目光是充满恶意的、失望透顶的、杂碎的,甚至仅仅一瞬间的对视就能看出窃窃私语的。盛冬远不愿面对这些目光。
疏冬远的名字谐音其实是“输冬远”,他输给了盛冬远,也输给了疏冬远的期望与他内心的心魔。
盛冬远的名字谐音其实是“胜冬远”,寓意着盛冬远赢了疏冬远,也赢了自己内心的心魔。可赢的从来都不是他,只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内心早已麻木到毫无波澜了,在盛冬远的视角里,只有一句话 :
“ 我都已经不在意一切了,应该就等同于我把心魔打败了吧 ”
所以俞天静虽然完全不了解事情的从头到尾,但她从始至终都知道这是一件令盛冬远感到苦不堪言的事,作为一个十分有家教的孩子,俞天静绝对不会让他人因为自己的话而哭泣,感动不算。
……
“ 对不起,可我不是曾经的疏冬远了,我想回归到昔日的那种关系里 ”
疏冬远先开的口。
一个十分敏感的人,在选择开口与他人和解时,思考的总要更多一些。更何况是三年前的老伙伴了
“ 我们认识过吗?应该没有吧? ”
盛冬远只是轻轻的开口道,语气里全是轻薄和敷衍,很明显他不想原谅这个令自己那年经历了手足无措后只能选择自己靠着意志一步步走向成熟的人
“ 不用跟我解释,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能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才华,所以才将我抛下的。”
“ 但我当时更需要的是鼓励,你知道你的举止那我当时有多么猝不及防吗?我有整整半个月的时间,不论上学还是在家都在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那一年我不想欣赏任何良辰美景,因为一旦看见就会想到你 ”
盛冬远或许是不想继续和疏冬远讨论太多了,拽了拽双肩包的肩带便打算继续往前走。却一下被疏冬远拉住了
“有这个机会,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和解呢?万一成了呢?”这就是疏冬远当时的最大想法。
“你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回家了,你就不要跟着了”
疏冬远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选择松了手。如果盛冬远不愿原谅自己,那便随他去吧,反正不管怎样也都只是盛冬远的个人想法,不能强行要求他。
看着盛冬远逐渐远去的背影,疏冬远就这么站在原地,似乎是想等盛冬远走后,自己在慢慢走回家。
但盛冬远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了。只是开口抛下了一句话 :
“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但我不会原谅你。”
疏冬远听到这话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反应过来的速度却十分之快,激动到眼底泛起的泪花都从脸颊上流下了。或许是太过于激动了,观察了一下,四周没人后才敢在后面一下扑过来,紧紧的抱住盛冬远。
“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再来…虽然我们忘不掉过去,但我们可以记住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