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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素珏 我以前会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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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回过神来时,宋惜铭已经不见踪影,外门弟子也走得七七八八了,若水却再度陷入了沉思。
真的是他的错吗?因为一个谎言而编造出另一个谎言而造成的错误。
倘若今日宋惜铭穿得不是红衣呢?
若水叹了口气,有些不知所措,看向见没人就飞出来的霖铃剑,问道:“我以前会撒谎吗?”
霖铃剑转了两圈,表示不会。
以前的若水剑尊独来独往惯了,不怎么与人打交道,也不屑于跟他人打交道,自是没有撒谎的机会。
可惜现在的若水不记得,只以为自己只是撒谎不太熟练,想起渡劫这事,又想到柳熙元生气之缘由,他垂下眼帘,“他昨天就想赶我走,我若不做点什么……该如何渡劫?”
若水愣了愣,咬了咬下嘴唇,霖铃剑蹭了蹭若水的手。
“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若水问道。
霖铃剑也不知,它只是一把剑,也不懂该如何帮助若水哄人,于是它想到了一个人……不,也不太算一个人。
想及此,霖铃剑立马就飞向后山,若水不知他要去哪,“诶!霖铃。”
但霖铃剑并未回头,它走后,若水显得更落寞了,犹豫地朝着宿舍那边走,喃喃自语道:“这该如何解释才好……”
柳熙元回到宿舍时,心里的那团火还未消去,于是他便去水井旁打了一桶水上来,用清凉的井水洗了把脸,才得以让眉宇间的烦闷之色消散些许。
“长熙,没事吧?”刘舟山是小跑回来的,他走上前来将手搭在柳熙元肩膀,一脸担忧之色。
刘舟山心里有些怨宋惜铭,如若不是他,柳熙元何必这般置气,宋惜铭这人在山下这般无理取闹,山上更是如此。
于是刘舟山搭在柳熙元肩膀的手越发用力。
柳熙元轻轻拂开刘舟山的手,“没事。”他垂下眼帘,“不必担心,我只是……”
柳熙元有些不自在,他还是不习惯向其他人倾述。
刘舟山长叹一口气,内心也懂柳熙元的言外之意,哪怕柳熙元说没事,他还是知道隐藏他在话语之下的真实感受。
于是刘舟山张嘴就朝着柳熙元抱怨起来,“我说这少主也真是的,不知怎的又来找你,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全然不顾你颜面如何,要我说,我也不会喜欢这等人的。”
柳熙元不语,刘舟山又好奇问道:“若水兄怎的了?看你跟他说完话后这般生气。”
柳熙元垂下眼眸,忽然蹲下身,伸出纤细的手搅动着水桶里的水,淡漠道:“昨日那堆秘籍,听闻是一红衣男子给他指点,今日便告知我名。麻烦。”
刘舟山睁大了眼,“如此?我只知他那秘籍是捡来的,或许有误会呢?我方才见若水兄那般,应该只是误会呢?”
柳熙元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刘舟山,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些什么。
不过哪怕是误会,他也不大想听。
且若水不久后就会离开,不如早日告知刘舟山,让他别再替若水说好话,也免了他日后伤心。
于是柳熙元将手收回,站起身来与刘舟山平视,说道:“哪怕是误会,但若水身份……”
话语未尽,就被赶进来的宋惜铭打断了,“长熙,抱歉,你别生气了,本少主不是故意的。”
他推开门前的木栅栏,面带担忧,下垂的眉眼沾染些许委屈,正可怜兮兮地盯着柳熙元。
柳熙元闻言,蹙起眉,“你怎知我字?”
宋惜铭嘿嘿笑了两声,用手摸了摸头,“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办法知晓。”
刘舟山闻言,一个头两个大,“诶呦喂,我说这位少主啊,你可别这样了行吗?”
宋惜铭眨了眨眼,双手紧紧捏着衣摆走近柳熙元,嘟囔道:“我哪样?你指的是本少主喜欢柳熙元这样?”
刘舟山见状,挡在柳熙元身前,柳熙元也冷下脸来,转身就回到房间。
刘舟山更为郁闷,他捂脸,“你喜欢个什么劲?你分明一点都不了解柳熙元,你们才认识几天,便说些情情爱爱的。”
宋惜铭或许是想要辩解还是怎的,大喊道:“你又怎知我不了解柳熙元?”
不过话一出口,他便多了几分心虚,“好像……是不太了解,可是今后本少主愿意去了解他的一切!”
刘舟山呛道:“单凭您这性子就绝不是熙元喜欢的类型,熙元他性子冷,最受不住你这咋咋呼呼的人,你今日又让他这般难堪,更别说喜爱,怕是连好脸都不会给你一个!”
“舟山兄说得对!”不远处就听着动静的若水,一路跑回来的若水一把把门推开,站在刘舟山身侧,多亏了他这耳力不凡。
此刻若水打量着站在对面的宋惜铭,冷哼一声,道:“柳熙元是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宋惜铭急了眼,“你又怎知他不喜欢我?”但他沉了沉气,看着来人原来是若水,问道:“怎么又是你?”
“够了。”
三人齐齐看向声音来源,柳熙元推开门走出来,目光扫过三人,似是要确认身份,随后放弃,盯着其中一人说道:“少主,你我素不相识,又何来今后了解一说?”
宋惜铭撇撇嘴,有些不满,“那现在不就认识了吗?你知我是少主,名为宋惜铭,我知你是外门弟子柳熙元,这不算认识?”
“不算!我与柳熙元共处一室,你又算得上什么!”若水瞪了宋惜铭一眼。
宋惜铭闻言惊讶地瞪大了双眸,“你?”
刘舟山头突突突的,第一回感觉与人打交道这般难,倒不是因为若水之言,而是因为面前这个明显小孩子心性的宋惜铭,简直是胡搅蛮缠。
不仅柳熙元不喜,他更是不喜,前日在山下他已决定不给这人一分好脸色,方才跟他说的那些话简直是他心地善良。
刘舟山左右看两眼,便看到了墙角放置整齐的扫帚,于是他走上前两步,拿起一个扫帚,像个护犊的母鸡般,对着宋惜铭就开始驱赶。
“去去去,别在打扰柳熙元了,我管你是谁,小屁孩一个,心智如此不成熟,你真当柳熙元眼瞎了,会喜欢你这个毛头小子。”
宋惜铭躲避不及,踉跄一下,挨了一扫帚,但还是忍不住辩解,“你才是毛头小子!”
刘舟山紧跟其后,宋惜铭赶忙退出门外,似是有些屈辱般瞪了刘舟山一眼,可视线扫过柳熙元,见柳熙元冷冷地看着他,又心神荡漾起来。
他高声喊道:“长熙,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见刘舟山还想追了,他脸色垮了一瞬,赶忙向前跑了几步,转而很高兴般,哼着小曲走了。
柳熙元见宋惜铭终于走了,轻轻呼出一口气,就转身回到房内,门缓缓关上。
他看了眼眼巴巴看着他的若水,还要走上前来说些什么的时候,柳熙元收回了目光,将门闩锁上。
木头划过木槽沉闷的声音响起,刘舟山与若水面面相觑,刘舟山将手里的扫帚随手一丢,拍了拍手,没太在意柳熙元方才锁上门这一举动,而是笑对若水道:“若水兄,怎样,我方才是不是很有风采。”
若水却高兴不起来,“舟山兄,方才,柳熙元是将门闩关上了吗?”
“啊?是啊。若水兄,你可得好好解释一番了,方才我听熙元说你干的事,其中是否是有误会?”刘舟山笑眯了眼,补充道:“这可是我头回见熙元这般生气。”
“对了,若水兄,是你将熙元的字告知少主的吗?”刘舟山追问了一句。
若水也想长叹一口气,高声喊冤,但他咽下了这口气,将事情娓娓道来,但并未说出他隐身这事,而是说自己是不小心走入,误打误撞遇到了宋惜铭。
还将昨天秘籍之事隐去部分真相,只说他是无心之举,只是觉得这秘籍有益,他学过字,应该是对柳熙元好,但又不知该作何解释,因此歪打正着,说中了宋惜铭这身打扮,才导致柳熙元误会。
“而是,我真的没将柳熙元的字告知少主,我只说我是柳熙元的家属,况且舟山兄你不是打好招呼了吗?我想着若遮遮掩掩,不好让你解释,却没想到这般巧合。”
若水说完,有些垂头丧气,而刘舟山听了都有些傻眼了,“可若不是你,他又是从何知晓熙元的字呢?宗门登记可是不会将表字记录进去的。”
若水摇了摇头,他上哪去知道宋惜铭是如何知晓的。
刘舟山摆了摆手,“你……若水兄你这,真是巧合颇多啊,你还是好好解释一番吧。不然今夜你就来我房中,咱们两个大男人挤挤也不是不行。”
“多谢舟山兄了。”
刘舟山说完后就自行回到了房间,若水则在院里等着霖铃剑回来,同时思考着办法。
而另一边的宋惜铭,哼着歌回到宗主殿后,刚巧宋宗主在殿中,他立马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走上前去,拱了拱手,“父亲。”
宋宗主转过身来,“子惜,找我何事?”
宋惜铭站直身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那把剑的细节,突然想到些什么,问道:“父亲,若水剑尊是否在无名山上闭关修炼?霖铃剑也是否跟随在身侧?”
宋宗主沉吟片刻,才笃定道:“那是自然,若水剑尊目前在渡劫期,只需一次渡劫,即可大乘,自是在闭关修炼,养精蓄锐。至于霖铃剑,倒是跟若水剑尊性格相悖,听闻这剑生性好动,倒是有可能背着若水剑尊下山。”
宋惜铭听后,了然点头,也没将两人联系起来,毕竟若水说是柳熙元的亲人,看柳熙元刘舟山二人的反应也不似作伪。
于是他拱手说道:“原是如此,子惜今日前去内门,忽遇霖铃剑,还以为是若水剑尊下山,现看来是子惜想多了。多谢父亲,子惜告退。”
宋宗主点了点头,捋了把自己的胡子,对宋惜铭这句话没太放在心上。
宋惜铭今日前去内门,不过是想找那名名为“长熙”的人,既没有惹祸,那就随他去吧。
霖铃剑归来时,剑柄上还缠绕着一条通体雪白的白蛇,那蛇正是在无名山上的素珏,正对着霖铃剑发出嘶嘶地不满声。
而一剑一蛇大老远地就听见了若水长吁短叹的声音。
房内空无一人,柳熙元和刘舟山应是再次前去修炼了。
于是霖铃剑将素珏扔到石桌上,那白蛇摆动两下尾巴,有些不满,但霖铃剑敲了敲石桌,他又不敢发脾气,而是看向这院子,“你平日就住这?”
若水不大想说话,于是头垂得更低了。
方才柳熙元出房门时,并未看他一眼,而是直接略过,连刘舟山都不等了。
分明是生气了,但又不肯听他解释一番。
虽说这是他第一回在早晨看柳熙元出门修炼,可能以后都是这般,可若水心里就是有些闷闷不乐的。
素珏见他真心郁闷,吐了吐信子,“谁叫你这剑偏要将我掳来,说吧,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