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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魔界大军入侵人间，牛郎率正道修士抵抗 人间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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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界，江州城。
三月暮春，杨柳本该抽绿，市井本该喧腾。可此刻，整座城池被一层浓黑如墨的魔气笼罩，黑雾翻涌，遮天蔽日，连风都带着腥臭的血气。
城墙之上，尸横遍野。
白衣染血的牛郎，紧握星河神剑，指尖青筋暴起，剑身上的星光黯淡得几乎要熄灭。伤口不断渗着仙血，顺着白衣往下滴，砸在斑驳的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他身侧，正道修士残部不足五千。青云宗残余弟子、龙虎山天师、武当道长、普陀僧人，人人带伤。法宝灵力早己耗尽，长剑卷刃、拂尘残破，却依旧挺直脊背，背靠城墙而立。
城墙之下，三十万魔界大军如洪峰翻涌。黑甲魔兵身披骨刺铠甲，手持弯钩魔刃，青面獠牙，双目赤红。每一次嘶吼，都震得地面发麻，魔火在他们脚下跳跃，将城砖烧得噼啪作响。
魔军身后，三头百丈高的魔将手持巨斧，魔焰滔天，正死死盯着城墙后的江州城——那是魔族降临凡间的第一块“祭品”。
“兄弟们，身后是百万百姓，是我们的家。”
镇国大将军秦苍拄着断枪，胸口不断溢血，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今日，我等与江州城共存亡！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与江州城共存亡！”
“死战！”
修士们拔剑拉弓，牛郎身后，熊罴老怪、蝶妖女王、灵鹿少主率善妖列阵。熊罴老怪化作百丈熊身，巨斧紧握；敖灵月引动四海之水，化作水龙盘旋城头，龙威凛凛。
可魔军之强，远超想象。
“轰！”
一头魔将纵身跃起，巨斧裹挟着焚天魔气劈向城墙缺口。
“铛！”
熊罴老怪挥斧硬接，虎口瞬间崩裂，妖血喷洒而出，连连后退数步，城墙缺口处的碎石簌簌掉落。
“魔太强了，普通仙术伤不了他们！”
一名年轻修士嘶吼，手中符箓被魔气震碎，后背被魔刃刺穿，惨叫着坠入城下魔群，瞬间被撕成碎片。
绝望像黑雾一样迅速蔓延。
魔兵潮水般冲锋，前仆后继，城墙下的护城河被鲜血染红。修士与善妖不断倒下，尸体堆积成山，防线一点点被磨穿。
就在此时，天际一道黑影踏魔火而来，黑袍猎猎，噬魂魔剑在黑雾中闪着冰冷的光。
“玄机子……”
牛郎身躯一僵，星河神剑险些脱手。
那张脸，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昔日青云宗的温润师兄，如今眼尾烙着诡异魔纹，眼眸里只剩冰冷杀意，魔焰在他指尖跳跃，像极了当年魔道深渊里的景象。
玄机子。
当年青云宗被灭，魔渊浊气席卷宗门，玄机子为掩护牛郎撤离，独自断后，被魔气吞噬的那一幕，是牛郎心中最深的刺。他以为师兄早已魂飞魄散，没想到，竟成了魔族的爪牙。
“牛郎，别来无恙。”玄机子声音低沉，带着魔煞回音，“正道大义，倒是把你养得一身傲骨。”
“玄机子，你醒醒！”牛郎声音微颤，目光死死锁定他，“青云宗的教诲你忘了？岂能容你堕入魔道，残害凡人！”
“正道大义？”玄机子嗤笑一声，魔剑一挥，数道魔刃射向城头，牛郎急忙挥剑格挡，魔刃穿透星光，划伤他的手臂，“当年宗门覆灭，天庭袖手旁观，正道宗门见死不救，是他们把我逼入魔道的！”
他脚踏魔火，降落城下，与牛郎隔着一道残破的城墙对峙。魔煞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
“我在魔道挣扎百年，受尽屈辱，就是为了今日——率魔界大军踏平凡间，让这天、这仙、这所谓的正道，都为我陪葬！”
“你错了！”牛郎怒吼，周身星河与祖龙龙气交织，龙纹神剑光芒暴涨，“苦难不是你屠戮无辜的理由！魔界入侵，屠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你若执迷不悟，终将沦为三界罪人！”
“罪人？”玄机子魔气暴涨，噬魂魔剑狠狠劈向城墙，“我早已是罪人！今日，要么你归顺魔界，要么我踏平江州城，三选一！”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魔军中冲出三尊魔将，朝着江州城核心区域猛冲。魔兵紧随其后，城墙瞬间被轰开一道巨大缺口，魔焰涌入城中，烧杀抢掠，百姓哭喊声穿透黑雾，直击牛郎心脏。
“不！”
牛郎目眦欲裂，星绳化作万丈光带，冲向缺口，斩断数名魔兵兵刃，“谁敢伤凡人，我牛郎绝不姑息！”
可玄机子早有准备。
他挥手布下魔煞阵，黑雾中无数魔影窜出，死死缠绕牛郎的星绳。祖龙龙气虽能净化魔气，却架不住魔煞无穷无尽。敖灵月率龙族前来支援，却被四尊魔将围攻，龙尾被魔刃划开深口，口吐龙血。
熊罴老怪为护住一群逃难孩童，被魔将一斧劈中妖丹，妖血喷涌，轰然倒地。灵鹿少主扑上去痛哭，却连一丝妖魂都留不下。
“老熊！”
牛郎嘶吼，修为暴走，金仙后期气息冲破桎梏，触及太乙玄仙初期！星河与龙气融合成焚天洪流，一剑劈碎两尊魔将，可魔军像潮水般涌来，杀不尽、挡不住。
秦苍将军身中数箭，仍挥□□死三名魔兵，最终力竭倒地，被魔兵乱刃分尸。
“将军！”
修士们绝望呐喊，有人扔掉兵器，瘫坐地上，泪混血水滑落。
江州城，危在旦夕。
“哈哈哈，牛郎，你看——”玄机子狂笑，脚踏魔火，噬魂魔剑直指城头，“你的正道，你的守护，不过如此！”
他化作一道黑电，魔剑带着噬魂魔气，直刺牛郎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百年魔元，也凝聚了百年怨恨。
“小心！”
敖灵月急忙引动水龙挡在牛郎身前，却被魔剑一击震碎，她被魔气掀飞，口吐龙血。
牛郎星绳飞出接住她，星河神剑出鞘，与玄机子魔剑硬碰硬。
“铛！”
金铁交鸣，魔气与星光碰撞，爆发出恐怖能量涟漪。牛郎只觉一股巨力从剑身传来，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脚下城砖瞬间崩裂。
他如今是太乙玄仙初期，而玄机子，早已达到太乙玄仙后期。高出一个大境界，差距巨大。
“你的星河传承，在我魔功面前，不堪一击！”玄机子狂笑，魔剑连挥，万千魔刃倾泻而下。
牛郎周身星光护体，可魔刃锋利无比，星光裂痕迅速扩大，数道魔刃刺穿他的胸膛，仙血染红白衣。
就在此时，腰间牛角吊坠突然爆发出耀眼金光。
老黄牛的残魂化作一道金色牛影，从吊坠中冲出，死死挡在牛郎身前。
“哞——！”
一声悲怆的牛鸣，老黄牛残魂被数道魔刃刺穿。魂火瞬间黯淡，金色身影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在风里。
“老牛！”
牛郎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嘶吼。
老黄牛为救他，早已牺牲过一次。残魂好不容易靠祖龙心核稳住，如今又为他挡下致命一击，随时可能彻底灰飞烟灭。
极致的悲痛，再次引爆牛郎体内所有潜能。
牵牛、织女双星光芒大盛，眉心祖龙心核金光璀璨。星河与龙气融合成焚天洪流，牛郎修为疯狂冲破太乙玄仙初期的桎梏，直抵太乙玄仙中期！
“玄机子，今日我便替青云宗清理门户！”
牛郎怒吼，龙纹神剑横扫，千里星光横贯长空，夹杂着祖龙龙威，劈向玄机子。
玄机子脸色骤变，没想到牛郎在绝境中能突破境界。他急忙凝聚魔元，噬魂魔剑横挡身前。
“轰！”
剑气与魔剑碰撞，魔气瞬间溃散，玄机子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喷黑血，魔甲裂开一道缝隙。
“不可能……你一个凡夫，怎么可能达到太乙玄仙中期……”玄机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被杀意覆盖，“那就让我彻底废了你！”
他再度凝聚魔煞，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龙卷风，噬魂魔剑带着噬魂红光，刺向牛郎眉心。
这一击，致命。
牛郎不闪不避，龙纹神剑一挥，星河与祖龙之力融合成一道巨盾，同时口中低喝：
“祖龙为引，星河为证，净化魔气，魂归正道。”
祖龙心核金光暴涨，形成一座巨大金色光罩，将玄机子从四面八方笼罩。
“不！”玄机子惊恐嘶吼，魔元疯狂暴走，试图冲破光罩，可光罩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金色光芒冲刷着玄机子体内的魔气。
魔气如潮水退去，魔煞消散，玄机子那张阴鸷的脸，慢慢恢复成当年温润的模样。
“牛郎……”他虚弱开口，眼中悔恨泪水混合着魔血滑落，“我错了……当年我不该堕入魔道，不该残害百姓……我对不起青云宗……对不起天下人……”
“师兄，知错能改，尚有一线生机。”牛郎声音沉重，全力催动祖龙之力，试图彻底净化魔气，“等此战结束，我带你回青云宗，向宗门请罪，日后再慢慢弥补……”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如霜的声音。
“牛郎，你以为，凭你就能救他？”
王母的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响彻整个江州城上空。
只见凌霄宝殿方向，一道金色身影踏祥云而来，手持王母凤印，正是天庭大将——金灵圣母。
她身后，十万天兵天将列队，仙光万丈，斩妖旗迎风招展，天庭的威压，瞬间覆盖整座战场。
“王母有令！”金灵圣母声如裂帛，“牛郎私通妖族，勾结魔界，扰乱天规，罪大恶极！今日本圣母奉王母懿旨，下界除魔，将牛郎与魔界大军，一并镇压！”
话音落，凤印一挥，万丈金光从天而降，化作一只巨大金色掌印，朝着江州城狠狠拍落。
凤印携天庭仙威，空间扭曲，魔气与仙气交织，形成一道巨大金掌，直扑牛郎与玄机子所在之处。
“不好！”
牛郎脸色剧变，急忙护住玄机子，龙纹神剑横挡身前。
“轰！！！”
巨掌重重落下，地面被拍出一个巨大深坑。
牛郎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仙血，龙纹神剑出现裂痕，玄机子也被余波震伤，魂体摇摇欲坠。
“牛郎！”敖灵月冲过来扶住他，龙目含泪，“天庭趁人之危，太过卑鄙！”
守妖盟众妖与正道修士见状，纷纷奋起反击，却被天兵仙光死死挡在外面，连半步都靠不近。
“天庭！你们竟趁火打劫！”牛郎愤怒嘶吼，抹去嘴角血迹。
金灵圣母冷笑：“牛郎，这便是你与天庭为敌的下场。今日，我便送你上路，让你去见你那私通的织女。”
她再度挥动凤印，凤印金光暴涨，再次朝着牛郎拍来。
这一次，玄机子猛地推开牛郎，手持残破的噬魂魔剑，直冲凤印。
“牛郎，当年是我害了青云宗……今日，我便用这条命，来赎罪！”
玄机子声音决绝而悲壮。
他冲进金掌光芒中，噬魂魔剑全力一挥，刺向凤印。
“噗！”
魔剑瞬间被仙光震碎，玄机子整个人也被凤印余威击中，身躯寸寸碎裂。
“玄机子！”牛郎目眦欲裂，嘶吼出声。
玄机子的身体，渐渐化作光点。他看向牛郎，露出一抹温和的笑：
“牛郎……替我……守护苍生……”
话音落，人影消散。
一缕微弱的魂魄，却被祖龙心核轻轻吸住，融入了牛郎体内。
“师兄——！”
牛郎痛哭失声。
玄机子用自己的性命，为他挡下这致命一击，也用性命完成了最后的救赎。
金灵圣母也没想到玄机子会自爆，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不过是个叛徒，死了也是活该。牛郎，现在，该你了！”
她手持凤印，再次高高举起。
凤印金光万丈，天地间一片刺目。
所有修士、善妖、龙族，都绝望地看着那道金色巨掌，缓缓落下。
死亡，近在眼前。
可牛郎，缓缓站起身。
他抹干眼泪，握紧手中布满裂痕的星河神剑，眉心祖龙心核金光暴涨，老黄牛残魂在吊坠中微微躁动，仿佛也在支持他。
“玄机子用命赎罪……”牛郎声音低沉却坚定，“那我牛郎，便用此战，守住正道！”
他一步踏出，周身星河与龙气交织，太乙玄仙中期全力全开。
“天庭虽无道，但人间不能无道。”
牛郎抬头，死死盯着那只金掌，“今日，我便挡下这一掌，护江州百姓，护正道尊严！”
他举起龙纹神剑，剑指云霄：
“星河为证，祖龙为凭——”
“一剑断魔！”
龙吟之声响彻天地。
千里星光从天而降，与祖龙龙气融合，化作一柄比江州城还要巨大的星河龙纹神剑，横空出世。
牛郎纵身跃起，人剑合一，朝着那道金色凤印，劈下。
“轰——！！！！！！”
巨响超过任何一次魔鸣、任何一次天雷。
星河与凤印碰撞，星光与仙光撕裂，魔气与仙气被强行推开。江州城上空，仿佛被生生劈开一道裂缝。
金灵圣母脸色剧变：“不可能！你区区太乙玄仙，怎么可能挡得住凤印！”
她急忙加码，仙力疯狂灌入凤印，金掌光芒暴涨，死死压住星河神剑。
可牛郎不退反进，祖龙心核金光暴涨，星河神力倾泻，他口中低喝：
“正道在，我在！正道亡，我与同亡！”
剑身上，星光与龙气交织成巨大的“正”字虚影，直冲凤印中心。
“咔嚓——！”
凤印边缘，出现一道裂痕。
金灵圣母瞳孔骤缩：“你……你真要跟天庭硬碰硬？！”
“天庭若有道，我自然顺服。”牛郎声音冰冷，“可你们设局让魔祸下凡，趁火打劫，这不是道，是祸！”
他再挥一剑：
“斩！”
第二剑，直接劈碎凤印一角。
魔气被强行推开，魔军攻势受阻，江州城暂时得救。
金灵圣母脸色铁青，知道今日再拖下去，只会让天庭颜面尽失。她咬牙收回凤印，冷声道：
“牛郎，你好自为之。今日算你命大，魔界之事，天庭自会料理。你与你的正道修士，好自为之。”
她说完，率天兵天将重返天庭，只留下漫天未散的仙气与战场的狼藉。
魔军见天庭撤退，士气一落千丈。
牛郎趁机挥剑：“趁胜追击！赶魔军离开江州！”
龙纹神剑一挥，星河洪流席卷魔军，熊罴老怪尸身旁的善妖、修士、龙族，全都呐喊着冲出城去，与魔军殊死一战。
魔军大败，三十万大军被打得四散奔逃，狼狈不堪。
许久之后，江州城终于守住了。
黑雾散去，江州城重见天日。
城墙上，尸横遍野，空气中却多了一丝清新的草木气。
牛郎站在残破的城楼上，周身神力缓缓收敛。
星河神剑化作光屑，融入他的掌心。祖龙心核金光微闪，老黄牛残魂在吊坠中安稳地沉睡，玄机子的一缕魂魄，也安静地待在他的识海里，不再躁动。
敖灵月走来，轻声道：“公主……龙族这边，会全力协助江州重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