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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月光稀 我那英年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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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月光稀
一场秋雨一场寒。
裴总觉得骨头缝儿都透着酸软。那颗娇贵的脆弱的禁不得刺激的心脏，让日理万机的裴总不得不修身养性。
自从送走了死鬼大哥裴明昭的骨灰，裴明臻的临终托付已了。没有了早起的理由的裴砚修变得愈发的懒散。
他这个狗不理，戒酒之后开始依赖各种甜食续命。乐乐说得对，吃不到的小蛋糕换一个不就得了？
最近裴总的一天，是从下午开始的。好大儿们各自要忙，裴家这个指定唯一的爹素来随性，反正现在也没人敢管。
裴总继续做他的瓜田猹，钧哥好像带着他家那对宝贝金孙双胞胎祭祖去了？这个时候是不是早了点？
裴总有些伤感，自己这副轻贱的身子骨不知道哪天就报废了，钧哥老当益壮瞧着比自己有挺头多了。
裴总这颗老水仙顾影自怜自怨自艾，矫情完了，他招来了管家——
管家：“……”
管家是老裴家的老人儿，裴砚修还不是小裴总的时候他就在裴家祖祠侍奉撒扫了，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裴总如今的疯批和矫情对比当年的小裴总，小场面而已。
想一出是一出的裴总在跟他的御用管家矫情给人出难题的时候。
他那难兄难弟的忘年交钧哥，人在俞家的祖坟忆往昔。
裴砚修的瓜没吃全，俞伯钧不是去祭祖的，是去安置裴明昭的骨灰的。
俞家祖坟选的好，依山傍水藏风聚气，当年的裴明昭才十三岁，说他死后要埋这儿，不用立碑，随便给他找个地，清清静静就好。
当年的俞伯钧不知道阿昭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他只顾着驳斥：“你才多大？不许胡说！”
阿昭执着：“哥哥，你答应我吧。”
俞伯钧嘴上斥责他胡闹，要他避谶，却在进山进香时替他求了祈愿牌。
几十年后，俞伯钧终于来履行他当初未应下的承诺。
他来送阿昭入土为安。
又是一个周六，裴总破天慌的一早就在。
倒也不是转性了生活规律了，他是熬穿了一宿没睡。
裴总和他那俩异父异母亲兄弟的好大儿共进早餐。
裴乐斜眼观瞧他那最近一直很安静的活爹，他爹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愣愣出神，他那眼尾一抹薄红红的发妖。
裴乐同学这顿早餐吃的味同嚼蜡，很快他就下了桌：“爸爸，哥哥，我吃好了。”
安安不紧不慢还在流连餐桌，乐乐拿眼神示意他，他只是垂眼微笑，却稳坐不动。
乐乐识趣的退场，顺便支走了佣人。
裴总虽然总干那些人类难以理解的事情吧，也他终归也是肉体凡胎，喝多也吐挨打也疼。
裴总这种八面玲珑刀枪不入的厚脸皮，终归也有开不了口的时候。
裴总自觉没有立场，裴总在不说憋屈和说了矫情之间被撕扯。
温亦安悠闲的喝着奶，看破不说破。裴叔叔是大人了，他又不是乐乐还用人哄。他想说什么自然会说。
终于裴砚修做足了心理建设。裴总是个大度的人。他不能跟小辈儿计较。
裴总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给自己剩的为数不多的自尊挡脸。
“安安。”
“叔叔。”
“有件事我跟你说一下。”
“裴叔叔……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没有……我……你……咳……”
裴总没想逃，裴总只是呛到，裴总只是想喝点再聊。
“裴叔叔您还好吧？”
“没事没事……刚才呛到了。”
裴总不愧是个狠人，狠起来他连自己都骗。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丁是丁卯是卯今天日子就挺好早死早超生——
裴总叹了一口气：“安安呐，你爸……他给你妈妈的墓地续的年限……要到期了。你看之后要怎么办？”
安安低头，又抬眼：“叔叔您的意思呢？”
裴砚修是有些甜言蜜语在嘴边的，但裴总大度。
“就按你的意思办吧，管家带人陪你走一趟，有什么不懂得你问他。”
安安略做停顿：“谢谢您。”
“对了……”裴砚修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你爸……要不就这个机会……让他跟你妈妈……并个骨？”
“裴叔叔，我爸的生前说想要江葬，已经按他的意思办了。”
裴砚修复苏的酒瘾要压不住了，他只想上天台静静。
安安起身鞠了一躬，再次郑重的道谢。
裴砚修压住胸中激荡受了他这一礼：“好孩子……去吧……”
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阴间的话，朝着人心窝里捅最狠的刀。
裴总家学渊博。裴总教子有方。
裴总拎着酒瓶站在天台致电宁总：“宁宁快来，我不活啦！”
日理万机的宁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