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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与弟 托福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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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福裴总做装修,裴总带着他的好大儿们连夜搬家。
新房间,新生活,裴总的儿子懂事乖巧适应的很好,裴总的地狱没心没肺适应的也很好。
隔了两天,一大早,日理万机的裴总在浏览什么,不时发出让两个小学鸡费解的、难以压制的笑意。
裴乐对他爹这样见怪不怪,裴总八面玲珑,那个活爹口味清奇,哪有八卦消息哪有他,他就爱那些花边新闻豪门恩怨都市传说变态杀人狂……
虽然裴乐也不理解,他爹大小也是个总,这副人形壳子里为什么在装着瓜田猹的灵魂?
但他知道别问,这事谁问谁死。
温亦安看着他新认下的、笑的像个癫公的裴家指定唯一的爹,感觉他还不如喝点。
他也许大概可能是武则天死老公——他失去理智了。
裴总亲自致电定了糖,又亲自指定订了花。
一长串拗口的花名里,温亦安只听得懂矢车菊和向日葵。
一顿平平无奇的早餐,裴乐吃饱喝足,温亦安味同嚼蜡。
汲取完精神食粮的裴总心满意足。
裴砚修天生的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看狗都深情。
裴总特意没有喝酒,特意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
他那俩爸不是一个妈的好大儿,也打扮的两模不是一个样。
裴总安安乐乐的一家三口。看望整整齐齐进医院的俞家一家四口。
裴乐笑嘻嘻,拎着糖一头扎过去撒娇:“俞伯伯,我来看你啦~”
温亦安捧着花,略显局促略显腼腆。
裴总这个好为人爹一心想给宁宁当爹的活爹,在宁宁的真爹面前,表现的像个儿子。
这对忘年交的难兄难弟多年来累积的默契,仅凭用眼神就能交流。
“来了?”
“嗯嗯。”
“他儿子?”
“嗯……”
温亦安眼观鼻鼻观心:天啊我是谁我在哪救救孩子吧……
眼神开会完毕裴总喊他的儿子:安安过来,见过你俞世伯。
温安安开始营业,腼腆乖巧的送上鲜花:“俞伯伯,祝您早日康复。”
大度的裴总笑得像只狐狸:“安安,给你俞伯伯磕一个……”
温同学站着不动,那平日里不红不白的小脸霎时憋的通红。
裴乐自顾自的吃着糖:都别理我都别理我,我一只小学鸡吃的挺好。
俞伯钧看了眼他这个比自己大儿子还小一点的小老弟:“裴砚修,你为难孩子做什么?什么年代了,不兴这些老理儿了。”又转向安安:“孩子过来,让伯伯好好看看你。”
俞伯钧仔细打量着安安: “孩子你和乐乐谁大呀?”
安安乖巧的答到:“裴叔叔说我是哥哥。”
“安安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江亦安。”
裴乐:“哈?你不是……”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了裴乐同学。
裴乐瑟缩了一下,把到了嘴边的你不是姓温吗咽了回去,改口问: “你不是我哥吗?你怎么不跟我爸姓裴?”
俞伯钧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裴砚修:“乐乐这孩子……还真像你。”
裴乐安心吃糖:这把高端局,我是小学鸡。
裴砚修长睫低垂泫然欲泣,他感觉他钧哥骂的特别脏: “叫什么不是我儿子。安安他随他妈姓……”
裴总说他先去抽根烟。裴总满嘴苦涩,裴总其实已经戒烟很多年了,他是又想上天台了,上去也不是主要目的,他就是想以最快速度下来。
裴总迎面碰上了俞家的大公子俞斯远。
大公子公子端方。
大公子的脸上有伤。
大公子的头顶的阴云密布。
外面的乌云不如大公子的脸黑。
大度的裴叔叔审视着大公子的伤势,心中已然有数,宁宁这是下了黑手啊,专挑脸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啊。这会儿宁宁没在医院,应该是没吃什么亏。
裴砚修护短心切,明知道俞家这兄弟俩哥哥对弟弟放水放的堪比泄洪,也照样忍不住损上俞斯远几句。
裴总贱者先撩:“这不是我大侄子吗?”
大公子刚从他那个窝里横的宝贝弟弟那儿受了一肚子气,他懒得理裴砚修这个疯批。
裴俞两家祖上互相联姻,裴砚修是裴明昭的幼弟,和俞伯钧平辈论交,按理说俞斯远是该喊声叔,但裴砚修私下里又和宁宁称兄道弟,对俞斯远来说这特么的就很尴尬了。
“大侄儿别走啊,听说你好事将近,恭喜恭喜,早生gay子……贵子啊。”
“……”俞斯远额角起了青筋。
“侄儿啊,你也要结婚了?以后离我们家宁宁远点,你是当哥的,总跟弟弟纠缠不清算怎么回事,传出去可好说不好听。”
“裴砚修!”俞斯远忍无可忍终于破功:“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谁都和你们家一样乱吗?你们兄弟俩收了他们母子俩,就不怕传出去不好听?”
裴砚修完全不在乎大公子的指责,狐狸笑快压不住了: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小裴叔叔杀人还要诛心:
“你嫉妒呀?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大侄儿,你以后别叫思远了,改名叫不群吧。”
日行一善的裴总是个大度的人,你要好好认个错,他是真不爱跟晚辈儿计较。
病房里兄弟二人祖孙三代共叙天伦。
病房外世界调成静音,聆听俞家大公子破防的声音。
裴总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打发俩孩子出去玩。大人要谈正事。
“钧哥,这次是宁宁太冲动了不假,可您不能全怪他呀,您也知道,您那没过门的儿媳妇,非要捆绑微澜姐炒作,宁宁能不炸么,宁宁他心里苦啊,您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别跟这猴儿孩子计较了吧。”
俞伯钧注视那花,都是宁微澜生前的喜欢的,叹了口气道:“你呀……你就惯着他吧。”
不喝酒的裴总显得有些多愁善感:“我不疼宁宁还能疼谁,那是您和微澜姐的孩子呀。微澜姐走的那么早……”
“裴砚修。”
“嗯?”
“这没有别人,你适可而止。”
八面玲珑的裴总从善如流,收了那副扭捏矫情:“宁宁的事先不提了。钧哥,您得给我掌掌眼,安安他……”
俞伯钧略微沉吟:“是个好孩子,过阵子斯远小孩满月酒,你带着孩子们都过来。”
裴砚修低着头:“钧哥,我就……算了吧,这俩小的我也不指望他们能有多大出息,能平安长大就好。”
“也好,回头有空家宴咱们再聚。”
裴砚修笑了:“我办事您放心,自家事我自当尽心。”
目的达成,招摇了一圈的裴总也闹够了,他带着安安乐乐告辞。
俞伯钧望着窗外乌云蔽日,轻抚过蓝色的矢车菊。
微澜,你看见了吗?孩子们都长大了……
俞伯钧又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发出了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
这药,真是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