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叫宝宝 做我的宝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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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恭喜恭喜，你终于答对了。”祁聆泷欣慰不已，举起酒杯朝他贺喜。
叶松檀握紧秋千的吊绳，指腹触摸粗糙凹凸不平的纹理，眉头拧得比吊绳还曲折。
“开玩笑吧，我怎么可能喜欢厉文鼎……我们只是娃娃亲而已……”叶松檀越说声音越小。
祁聆泷给他最后一击:“有人规定过娃娃亲不能产生真爱吗？”
闻言，叶松檀的心情像是风中的一片叶子，凌乱不已。
从前他从未细想过这个问题，在中学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件事，自己和厉文鼎注定要结婚的，所以他们按部就班地谈恋爱，同居，做|爱。
直到前段时间厉文鼎惹了他不开心，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段没有感情的未婚夫夫关系可以就此结束，但是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他们真的没有感情吗？
就算娃娃亲是被长辈定下的，就算他不喜欢包办婚姻，就算这段关系很封建，可是……没人逼他们亲嘴上床啊。
甚至两个人之前都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也没有过解除婚姻的想法。
叶松檀自认为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如果有人逼他做事，他绝对会大吵大闹。可是在婚姻大事上，怎么就没想过反抗娃娃亲呢？
种种情形好像都说明了一件事，他并不排斥和厉文鼎结婚。
不仅不排斥结婚，还看不得有人勾搭厉文鼎。
厉文鼎是他的，是叶松檀的。
叶松檀恍然大悟，原来他喜欢厉文鼎啊。
“想通了？”祁聆泷悠哉悠哉地喝着葡萄酒。
“你怎么不早说？”叶松檀从秋千上跳下来，大步朝祁聆泷走过去。
“我去，我太冤枉了吧，你俩当初闹分手的时候我没劝？？”祁聆泷气得心肝疼，“你非说什么你不喜欢厉文鼎，你们就是包办婚姻而已，我还能说啥？”
“我那不是没意识到吗，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提醒得可不少，你自己没体会到怪我咯。”
叶松檀往太阳伞下一坐，阴影笼罩少年单薄的身躯，鼓起腮帮愁眉苦脸。
祁聆泷推了一杯葡萄酒给他。
葡萄酒被推开，叶松檀说:“我不喝酒。”
“葡萄酒而已……”祁聆泷气笑了，“嘴上说什么不想被厉文鼎管教，实际上连杯葡萄酒都不敢喝，哎呀哎呀，我自己享用喽。”
“你少说风凉话，快给我想个办法，”叶松檀在桌子底下踢他一脚，“我们都分手了，我才发现喜欢他，怎么办？”
“复合呗，有什么好纠结的。”
“可是我提分手的时候可坚决了，万一厉文鼎故意气我，不同意复合怎么办？”
祁聆泷摸了摸下巴:“那你哄哄他，追人会不会？正好你俩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来个正确流程试试？”
他再次掏出手机，找出短视频搜索复合教程，递给叶松檀。
叶松檀随意翻了几个视频，什么送花写道歉信，都很庸俗。
最后他看见一个视频眼前一亮，说道:“我们去求厉文鼎跟我复合吧，他不同意就给他跪下。”
祁聆泷:“我也跪？”
“不是也，是只有你跪，”叶松檀说，“我负责求，你负责跪。”
“滚！”
两个人东扯西扯半天，气得祁聆泷想把这祖宗赶出自己家门。
太阳逐渐西沉，夕阳余晖悠悠。
叶松檀托着腮，锁眉:“那怎么办，我又不会追人。”
祁聆泷语重心长建议:“你不需要追，你只需要从现在开始把厉文鼎当男朋友，虽然你俩以前也挺腻歪的，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后来你们分手我才发现，是因为你从始至终都没有开窍。”
“我们都滚床单了，还不算把他当男朋友吗？”
“……我简直是对牛弹琴！”
“那你继续说，我得先怎么做？”
祁聆泷挠了挠头:“首先，你总是叫厉文鼎大名就很奇怪啊！不如先从换个爱称开始，厉总一定会被你迷死的。”
“我都喊习惯了，换什么称呼啊，我想不到……”叶松檀想了想，从小到大他好像确实只喊过厉文鼎大名。
印象中第一次见厉文鼎的时候，他年纪还比较小，所以想喊厉文鼎哥哥来着，后来知道了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小小的叶松檀又想喊他未婚夫，但是现实中很少有人把未婚夫挂在嘴边，干脆就喊大名。
一喊就是这么多年。
“可是我想不到腻歪的称呼。”
祁聆泷提醒:“你想想厉总平常怎么喊你，你就照着那种腻歪程度喊就行，比如那两个字，男人绝对爱听！”
叶松檀大脑不转弯，一拍大腿:“我懂了！”
“懂了就成，你赶紧走吧，”祁聆泷下逐客令，“从我这儿待一天，你不累我还累呢。”
“那我喊人来接。”
叶松檀本来想让司机来接，后来一想，他都打算跟厉文鼎复合了，不如趁此机会麻烦一下他。
他拨通厉文鼎的电话，对面秒接。
“喂。”
叶松檀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一定要改变，不就是把厉文鼎追回来而已，小菜一碟。
他没有喊厉文鼎的大名，而是用甜滋滋的语调喊了声:“宝宝，你能不能来祁家接我回家？”
对面霎时没声了。
站在旁边的祁聆泷惊呆，眼睛瞪大。
“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我马上到。”厉文鼎低沉的嗓音传来。
挂了电话，祁聆泷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牛啊，对着厉总喊宝宝。”
“不是你建议我喊的吗？”叶松檀迷惑。
“我是建议你喊得腻歪一点，比如老公什么的，谁知道你直接硬套公式，对方怎么喊你你就怎么喊他……服气。”
叶松檀叉腰:“谁让你不说明白，我哪里转的过来弯儿！”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
*
司机在前面开车，两侧风景郁郁葱葱。
厉文鼎坐在后排，目光望向窗外，耳畔回荡着叶松檀那句“宝宝”。
让他不禁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上学的时候，厉文鼎一向是喊他小檀。
大一的那一年，他的父母去世，那时的他尚且年轻，巨大的打击令他一蹶不振，从父母入葬后，他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愿出门，也不愿见人。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很凉的夜晚，独自坐在露台的木质长椅上，眼睛空茫地望着夜幕，天上星星稀疏，月光也被黑云压得黯淡。
风不断在耳边吹，吹得耳廓生疼，几乎产生了幻听。
在孤凉无人问津的寒夜，露台的推拉门响了一下，探出一个小脑袋。
叶松檀明亮的眸子比月光更甚，他眨巴眨巴眼睛，迅速锁定长椅上的人。
“你在这里呀。”
厉文鼎也是一愣，没来得及掩盖自己的脆弱与迷茫，鬼使神差问了句:“你不是快中考了，住校复习吗？”
“我向老师请假回家的。”叶松檀表示自己没有逃课，“老师有给我批假条。”
“怎么回家不跟我说一声。”
叶松檀迈着小碎步跑向厉文鼎，扑到他的身上，冻得一哆嗦:“哎呀你身上好凉，你要变成雪人吗？”
厉文鼎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松檀一溜烟跑了出去，抱着一件厚厚的外套跑回来，盖在厉文鼎的身上。
厚长的外套把厉文鼎包裹，叶松檀也顺势钻进外套里，双臂搂住厉文鼎的腰，温暖的体温覆盖，像是冬日的暖阳。
“这样就暖和啦。”叶松檀得意洋洋地望着人。
厉文鼎把他抱紧了几分。
“我听说伯父伯母去世了，你在难过吗？”叶松檀已经初三，并非不谙世事的小孩，自然明白去世意味着什么。
“嗯，”厉文鼎难得没有掩盖自己的情绪，睫毛低低垂落，眼睑附着一层淡淡的阴影，像是弯折的弓箭，“很难过。”
“小檀，我没有爸爸妈妈了。”他嗓音哽咽着说。
“我没有家人了。”
叶松檀第一次见厉文鼎如此脆弱的模样，但他向来只会指挥人，并不会安慰人，搜肠刮肚想了好久，发现自己竟然嘴笨到说不出半句体贴的安慰话语。
他像是丧失了语言表达能力，最后直接急哭了，眼泪嗒嗒滴滴的，怎么都止不住。
厉文鼎一看小孩哭得比自己还凶，连忙给他擦眼泪，说:“别哭小檀。”
叶松檀抽泣不已，断断续续说:“呜……你还有我啊，我是你的家人……可是我不能做你的爸爸妈妈，哇——为什么我不能做你的爸爸妈妈，我好难过……”
他无助极了，一个劲儿的哭喊着，哭喊自己不能做厉文鼎的爸爸妈妈。
厉文鼎的心像一团湿润的海绵，变得柔软，潮湿，动容。
他捧起少年眼泪涟涟的脸，说道:“做我的宝宝就好了，宝宝也是家人。”
叶松檀哭声霎时停止，眼睛泛红，像是慢半拍:“……什么？”
凉夜的风停歇，遮住月光的黑云悄然移开，皎洁散落露台。
“宝宝，”厉文鼎再度重复，拇指拭去他眼尾的眼泪，“做我的宝宝好不好？”
叶松檀与他对视，稚嫩地回答:“宝宝在此。”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叫宝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