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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江野就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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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溜出来。
他偷偷去了医院的精神科。
江野挂完号就坐在大厅里等,他环顾四周,发现来看精神科的要么是年迈的老人,他们常常夜里无法入眠,要么是年轻的姑娘小伙,个个面如死灰。
大厅的广播响起江野的号,他推开门进去,里面的医生眼皮都不曾抬,只说:“坐。”
江野摘下墨镜和围巾,他见医生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耐心地等待了一会。
那名医生过了大约七八分钟,才停下手中的事情,说道:“其实你可以主动喊停。”
他没有理会江野好奇地目光,自顾自地说:“我每天看许多病人,他们见我有事,刚开始都不会打扰我,最多三分钟便会主动上前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们看病,而你,七八分钟都不开口,坐那傻看。”
“我是按小时收费的。”
江野从未见过这样的医生,他徐徐开口:“见你忙,没打扰你。”
“说说吧,来看什么问题?”
江野尴尬地笑了。他进门前带着墨镜和围巾,脑袋上还套了个针织帽,医生见他犹犹豫豫,上下打量了江野一会,“放心,我的职业操守是不透露病人的任何信息。”
江野和医生聊了十分钟左右,那医生给他开了几份测试表:“先做。”
江野无奈地像一个学生,拿起笔在纸上勾勾画画。病人陆陆续续地进来,江野做完题便拿给了医生。
医生看了一眼结果单:“行了,开几个检查,二楼做。”
医院排队的时间十分漫长,他百无聊赖地坐在长廊的座椅上,手指有轻微的抖动。
太累了。成夜成夜的失眠、早醒,哪怕早早躺下去,身体也会不自觉发抖、冒汗,精神状况十分差劲。
江野抽了血,做了心电图和CT,捏着几份报告单又回到门诊。
将近中午,那名医生的门口空空荡荡,诊室里也没什么人,只剩下一名护士和他聊天。他见江野来,笑着让护士先行离开。
“坐。”医生的话还是清清冷冷,隔着口罩江野都觉得他应该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拿给我看看。”
医生边打字边看报告,时而眉头紧锁,时而重复翻阅。
“我给你开些药。”医生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你过来看着。这个药,失眠的时候吃,刚开始的时候先吃半片,如果实在睡不着才吃一片。这个红色的药,每日两次,按时服用。”
“嗯。”江野点点头,看来他没有想错,身体确实出了一些问题。
后来医生还说了什么,江野有些懵,他没仔细听,也听不进去,总之是要吃药的。那名医生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唐思齐。
“你还会再来的。”
江野混混沌沌地走了。
他低头看了腕表,午饭时间早已过了。
他迷茫地走在街头,双脚虚浮。江野不愿意回去,那里不能称之为家,只算一个落脚点,或者是一处囚禁他的地方。
海市的冬天不下雪,湿冷的南方是钻着骨头缝里的冻人,他去找了江随风。
江随风也在医院上班,但她今日恰巧轮休。
江随风成家的早,江野鲜少去她家打扰她的生活,更何况出了苏知曼的事情,他也知道了江随风并非亲生,但她一直把江野当成亲弟弟。
“小野,你来啦。”江随风已经吃过午饭,听说江野要来,又准备下厨。她穿着围裙,温柔地笑,“你先坐会,我给你煮面。”
江野很自然地走进厨房:“姐,你别忙了,我自己来。”
江随风和姐夫恩爱非常,姐夫从来不舍得让他下厨,觉得她的双手应该是用来拿手术刀的,因此她的厨艺一塌糊涂,做出来的东西勉强能吃。
江野深知这点,他连忙阻止了姐姐的好意。
“小野,最近都在干嘛呢。”江随风还不知道他依然留在顾既明身边,“上次不是跟姐姐说,债务都解决了吗,有没有打算继续唱歌?”
他一边看着厨房里的水汽渐渐扩散,一边敷衍着江随风:“没干嘛,在家休息,打算多休息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回娱乐圈的打算。”
“多休息一段时间好,你都瘦了。”江随风捏了捏他的肩膀,江野不自觉闪躲,江随风觉得奇怪,“你是不是在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姐姐不是爸妈的亲生孩子?”
“不是的姐。”江野别扭地转过脸,“我没那个意思。”
“傻孩子,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我一直把你和爸爸当最亲近的家人。”江随风叹了一口气,“至于苏知曼,她抛弃了你和爸爸,我不喜欢。”
江野不敢告诉江随风,他闪躲只是因为害怕。有时候顾既明会在他做饭时突然出现,捏着他的肩膀,在厨房要他,是他太紧张了。
“姐,我没有怪你,我很感谢你。”江野盛出一碗面,还冒着热腾腾的气,“现在一切都好。”
“那就好。”江随风也坐了下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江随风笑得温柔可亲,江野十分羡慕,看来姐夫把她照顾得很好:“什么?”
“我怀孕了。”江随风眯着眼,轻轻抚摸尚且平坦的小腹,“刚两个月,昨天刚查出来,昨天又蹦又跳的,今天你姐夫索性没让我出门。”
江野闻言也跟着江随风一起开心,他默默地想,他应该给未出生的小外甥准备什么礼物才好。
“真好。”江野笑了,“那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工作起来没完没了。”
江随风笑地开怀:“放心放心!”
江野将一整碗热腾腾的面吃完,他很久没有这样好的胃口,每次顾既明有回家吃饭,他折腾完一桌菜后,厨房里的油烟味已经让他失去食欲。
他心满意足地帮姐姐收拾桌子,又摆上了刚刚路上买的小礼物——几个嫩绿的佛手柑,散发着阵阵清香。
天色渐沉,冬日的天总是黑的这么快。江野看了看时间,他得回去了。若是顾既明回家看到他不在,指不定又要发作,虽然他们已经许久没有面红耳赤地针锋相对了。
回去前,江野在车上,把今天医生开的药一颗一颗全都抠了出来,装进了维生素的瓶子里,以免顾既明发现了,徒增事端。
江野将几页纸的诊断报告和药的包装盒,通通丢进了垃圾桶,只揣了两瓶维生素回去。
进门前,深深吸了几口气。
随着指纹锁解锁的声音响起,门开了。
沙发上的顾既明正襟危坐,黑色西装上的领带夹格外刺眼,江野不确定他坐在这多久了,他不自觉地发抖,他想,一定是家里太冷了。
他脱了鞋赤脚踩上地面,明明开了地暖,他却还是觉得冷。
这是第一次,他在没有提前告诉顾既明的情况下出门。江野十分不确定顾既明是否会因此生气,他害怕与他四目相对,太安静了。他观察到,管家和助理都不在家,不知被顾既明打发去了哪里,他轻声开口问:“他们都不在吗?”
顾既明冷冷地望了过来,眼神里满是说不清的情绪。
“去哪了?”
“噢,下午去了姐姐家。”江野踱步走到厨房,绑上围裙,正准备下厨。
“怎么不告诉我?”
“你工作忙,不打扰你,就出去了一会。”
管家早已备好菜,江野只进去了一会,就端了几碗热菜出来,顾既明仍靠在沙发上玩手机,眼皮都不曾抬。
江野小心翼翼地走到顾既明旁边,露出半截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吃饭吧。”
顾既明的脸色并不好看,江野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这么早回来,甚至连客厅的灯都不开,就那样阴沉沉地坐在那里。
顾既明没有说话。
他们僵持了许久,顾既明一把抓过江野,将他甩到沙发上,双眼死死盯着江野的脸。他不由分说地扯开江野的大衣,露出他穿的低领针织衫。
针织衫异常柔软,根本经不起拉扯,马上就扯出了一个口子,伴随着江野急促的呼吸,胸口起起伏伏,顾既明果然跟他想得一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他以为经过一个月的友好相处,他们已经能够好好说话。
现实狠狠给了江野一耳光。
顾既明一声不吭,手上的动作却十分暴力。他毫不怜惜地将江野全身暴露在空气之中,自己却衣冠楚楚。
江野挣扎道:“你做什么?”
纵使开了地暖,南方的冬天还是阴冷潮湿,江野不自觉地发抖。
“别动。”
顾既明将他按在落地窗前,外面昏沉沉的,江野的手臂触碰到玻璃的一刹那,他冷得发抖。可顾既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毫不犹豫地贯穿,江野疼得叫出了声。
“别出声。”
“你别在这里,外面能看得到。”
“没关系。”
是啊,他顾既明当然没关系。
江野的手臂抵着落地窗,高频率的撞击让他手肘通红,可他无暇顾及,顾既明的每一下都仿佛要将他钉死在这里。
他背对着顾既明,落下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滴泪。
不知过了多久,顾既明抽身离去,江野腿软地瘫在地面,他跪坐着揉了揉手肘。
“你怎么跟个死人一样,一声不吭。”顾既明十分不满,他用尽了力气,江野却忍着疼痛不吭声,也不挣扎。
江野缓缓起身,他略矮顾既明半个头,双眼迷茫地看着顾既明,他好像有些迟钝,听不明白顾既明在说些什么。
半晌,他讥笑道:“顾总这种态度,还指望我怎么讨你欢心?”
顾既明凑近江野,将他的头抵在落地窗上:“我什么态度?”
他俯身撕咬江野的嘴唇,直到江野泛白的嘴唇染了些许血迹才停下,顾既明眼里满是狠厉,夹杂着些许复杂的情愫:“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你就替你那当小三的妈,好好偿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