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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长达五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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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达五分钟的沉默，唐思齐没有继续追问，他手里拿着小喷壶，对着办公室的花花草草喷水。
江野眼看着阳光洒在绿植的叶片上，水珠泛着点点亮光，他沉默不语，只是觉得花草的生命力旺盛，只需要阳光和水，就能蓬勃生长。
“医生，上回的药再给我开一点。”江野望着窗外出神，“治失眠的。”
“治标不治本。”唐思齐戴上眼镜，重新做回电脑面前敲敲点点，“给你开一盒，这盒吃完还没效果，这药也不用吃了，没什么大作用，本来就不能长期吃。”
江野颔首。
“江先生，想明白了还可以来找我。”唐思齐叹气，摇了摇头。他修长的手指接住打印机吐出的单子，拿给江野，“去拿药吧。”
“谢谢。”
江野还是老样子，把药从锡箔纸里拿出来，又装回已经空了的维生素瓶。
他主动去找了一回秦姐。
再次见到秦姐，她还是一如既往地风风火火，在偌大的办公室里臭骂小明星不知死活，背着她接商务。
江野透过玻璃门看着她，轻轻推开门。
秦姐发现了江野，她连忙说：“我不跟你废话，这个商务你自己赔钱，给我退了，你要是执意要接，就准备解约。”
她挂了电话瞬间换上了和蔼的面孔，对着江野说：“小孩，不懂规矩。好久不见你，今天怎么想到来我这里。”
说罢，她关上了百叶窗，给江野倒上一杯热茶。
“我想继续唱歌。”江野很少低头求人，但这次他知道不能放任生活继续烂下去，“姐，我知道你有办法。”
秦姐叹了一声气：“我都以为你放弃了。自从我叫你去景川，你就再也没联系过我，我还以为你发脾气了，后来听李昀他们说，违约金你都还完了，我心想你应该会再来找我。”
她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可后来又听说，你和景川的那位公子在一起了，我也联系不上你，乐乐也辞职了。”
江野摇摇头：“我知道外面不是这么传的，秦姐，您不用照顾我的面子，我确实是被他养着一段时间，可是现在我不想继续了。”
秦姐笑了，眼角的细纹掩盖不住她的年龄，她说：“回来也好，趁着我还没退休，还能和你合作。”
江野又问：“乐乐去哪了？”
“她啊……”秦姐摆摆手，“不知道，你走了没多久就辞职了。听说未婚夫出了事情，判了十来年。”
秦姐笑道：“你能想明白回来，我很欣慰，谁会跟名利过不去呢，黑红也是红，只要承受能力够强，站着把钱赚了比什么都重要。”
“稍等秦姐，我接个电话。”
江野看到来电号码，心里一惊。
“你去哪了？”顾既明充满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江野听得出他有些不悦。
他十分抱歉地看向秦姐，独自走到窗边，压低了音量：“我在公司这边。”
江野惊叹于顾既明没有发作，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早点回来。”
自那天起，秦姐逐渐推荐江野去一些不太重要的场合商演，打算炒作成遗落的明珠，先试探试探公众和粉丝的态度，再做进一步的决定。
江野虽然日常出行受制于人，但顾既明似乎已经放弃关着他的想法，他只需要在出门前发个信息给日理万机的顾总，就能获得首肯。
江野敲击着键盘若有所思，他打打删删，还是发了出去：我周六有个宴会，在世贸大厦。
这是本周第三次出门，虽然他觉得顾既明没有理由不同意，但他还是十分慎重。
对面秒回了过来：周六我也有饭局在世贸，在家等我接你。
江野不太情愿跟顾既明一同出现。
这次的宴会原本是秦姐想介绍一位制作人给他，江野并不想让人发现他和顾既明的关系，虽然这件事大家心照不宣。
夜幕降临，顾既明还是和他一起准时出现在世贸大厦，门迎挂着标准的微笑，为他们开门，顾既明和江野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堂。
顾既明问：“你在哪间？”
江野答：“ 顶楼，山海筵。”
顾既明笑道：“巧了，我也在。”
江野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和顾既明同进同出已经是十分勉强，居然还要同时推开宴会厅的大门吗？
他无奈：“不是很巧。”
顾既明无视江野的微表情，颔首低头，俯身对着江野的耳朵轻声说道：“不欢迎？我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
江野错愕，顾既明没有停留，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我来迟了。”
江野悻悻地跟在他身后，悄悄找到秦姐身边坐下。
“怎么他也来了？”秦姐皱着眉问。
“我不知道。”江野叹气，连忙解释，“估计是制作人邀请来的。”
顾既明并没有在宴会上让江野难堪，他跟制作人称兄道弟，看上去十分熟稔。
酒过三巡，江野见到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那个人穿着一袭黄色长裙，从宴会厅的门口一晃而过，江野觉得她的背影和乐乐很相似，或者说那个人可能就是消失许久的乐乐。
他对秦姐说声抱歉，毕竟今晚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他加到了制片人的微信，之后如何发展只能各凭本事。
秦姐无奈地放走了他：“你小子已经对我说了无数次抱歉和不好意思，真的抱歉就赶紧振作起来为我赚钱啊！”
江野的位置离顾既明比较远，他不确定顾既明看到没有。场面上人声鼎沸，推杯换盏，他悄悄溜了出去应该不会太引人注目。
他顺着背影气喘吁吁地追到了楼顶，才反应过来这个人为什么不做电梯啊。
他没心思想太多，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乐乐？”
楼顶的冷风刺骨，江野不自觉地裹紧大衣，望着眼前人：“是你吧，怎么不理我？这些日子你都去哪了，我和秦姐都找不到你。”
那个明黄色的背影明显一顿，她转过身来，脸上画着明显不适配的妆容，涂着鲜艳的口红。
“乐乐……”江野话到嘴边又咽下，他从没见过这样空洞、无助、茫然的乐乐，目光呆滞，眼神恍惚。
“阿野…”乐乐的嘴唇上下翻动，“好久不见。”
江野慢慢地走近她身边，乐乐见状有些紧张地后退。她和之前不一样了，穿着明媚的衣服，烫了一头卷发，画了浓妆，面色略显憔悴，但被浓厚的粉底覆盖。
“你怎么画成这样。”江野礼貌性地拍拍乐乐的肩膀，“瘦了。”
乐乐说：“对不起……”
江野没听清乐乐之后还说了什么，或许她也只是说了一句对不起，他就晕了过去。
顾既明并没有发现江野什么时候离席，他喝得晕乎乎，偶然瞟到那个位置已经空了，江野早已不知去向。
他酒醒了一半，但寻思着江野应该是去洗手间，一直过了半小时，还没见到人影，他有些按捺不住。
“他去哪了。”顾既明假借敬酒的名义走到秦姐旁边，低声问。
秦姐本就不喜欢顾既明这尊大佛，奈何得罪不起，只好陪着笑脸道：“不知道啊顾总，他已经出去好一会了，您找他有事？”
顾既明瞥她一眼，独自喝下杯中酒。
江野再次醒来，在一间破旧的屋子里，周遭有些破烂的家具，沾满了灰尘。他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嘴里塞满了破布，他惊恐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屋子的门被推开，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江野从门外天空的颜色判断，这应该是快到第二天早上了，但他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晕超过一天。
他惊恐地看着推门而入的乐乐。
“抱歉。”乐乐没有马上拿开他嘴里的破布，导致他现在还无法说话，乐乐满脸愧疚地道歉，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阿野，对不起，但我希望你能先听我说。”
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语气轻柔：“我不是故意要绑架你，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江野，我提醒过你的，不要离他太近，不要跟他在一起，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
“顾既明的公司害了我男朋友，他们上上下下都没有事，只有他被抓进去了，这公平吗？”
乐乐的表情逐渐狰狞，她的脸上还挂着可怖的妆容，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你和秦姐这段时间一直尝试联系我，阿野，你知道吗？自从你告诉我于祥的备案图纸可能被换了，我就在到处联系以前的施工单位，我想他们那边肯定是有正确的图纸，他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但景川的人百般阻挠，施工单位的人把我撵来撵去。最后，我迫不得已找到李昀，我想我在你身边的时候也算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可惜……”
乐乐嗤笑一声：“他毕竟是个商人，怎么可能为了帮我，毁了自己公司的名声。后来我才知道，这根本就是有预谋的，项目经理为了多赚点钱，故意偷工减料，真出事了之后连夜偷换备案图纸，一个人顶罪，他们都相安无事。”
“阿野，你觉得顾既明无辜吗？就算他不知情，但他放纵手下的人这么干，一样是罪魁祸首。一个项目经理能作出这种事，背后会没有景川高层的支持吗？我不相信！”
“我已经通知顾既明了，他如果来，我就要他身败名裂，主动去承认这几条人命错在他们！而不是让一个设计工程师来顶包！”
“但是你放心，阿野……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让顾既明付出应有的代价。你跟他在一起这么久，我想他应该不会置你的安危不顾。”
江野茫然地看着乐乐，一瞬间同情的、抱歉的、迷茫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事到如今，他心疼乐乐的遭遇，他为自己没能及时给乐乐提供帮助而感到抱歉。
乐乐见状，扯下堵住江野嘴巴的破布：“抱歉阿野，我已经没办法了，我根本联系不到任何人能够帮我……这件事了，你如果不原谅我，我也能接受。”
江野动了动下巴，长时间张嘴让他十分不适。
“乐乐，他不一定会来，我跟他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好……”江野望着泪眼婆娑的乐乐，有些不忍心说她忘恩负义、恩将仇报，“我可以跟你一起，我可以帮你啊，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用这种极端的方式伤害彼此，我相信这不是你的初衷。”
乐乐蹙眉敛神：“因为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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