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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第二天，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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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野将给他回电话的秦姐和乐乐一一数落了一番，并且将悲惨遭遇悉数倒出。
乐乐一惊一乍：“什么？顾既明怎么是这样的人，那你和他签了合同，岂不是与虎谋皮。江野你要保护好自己啊！”
秦姐则是淡定许多：“一直盛传顾既明不喜欢女人，听说他有个固定男伴，名叫柳相宜，以前是红馆的头牌，现在看来多半是真的。他手黑得很，你千万小心，不要有太多私下接触。”
江野结束了胆战心惊的一晚，又迎来当头一棒。
忽然有敲门声响起，江野透过猫眼望去，顾既明神色紧张，眉头紧锁得站在门口，似是如临大敌。
江野给他开门，还不曾请他进门，他便自顾自地走了进来，开门见山道：“来找你有急事，你过来看一下这些照片。”
顾既明掏出几张照片：“这是几家相熟的媒体发给我们的，背后的人大肆传播，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你又要上新闻了。”
顾既明饶有兴致的看着江野苍白的脸色。
照片中，是江野昨晚被毕原五花大绑的模样，还有几张是顾既明将他裤子扯烂的照片。
江野反唇相讥：“你见过始作俑者来问受害者怎么办的吗？”
顾既明也不恼：“懒得跟你解释，照片的事我们不知情。目前李昀还联系不上毕原，如果不是毕原搞的鬼，就是酒店的问题。”
江野嗤笑：“怎么照片里另一位男主的脸都马赛克了？”
顾既明突然凑上前去，和江野四目相对，“也许真的是毕原的手笔，他疯得很。”
江野暗想：你也不遑多让。
“你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也难怪毕原看得上你。”顾既明用手轻轻拨开江野卷曲的刘海，露出眉毛边上的痣，他缓缓道：“现在送你去给毕原道歉，也许不会影响梦星娱乐和景川的声誉。”
江野推开顾既明：“你做梦，我去给他道歉？”
“你不去，我们就得一家一家媒体联系，难免疏漏，只要有一张传出来，你的职业生涯就毁了。”顾既明讥笑道，“当然你也可以赌一把。”
江野发愣，他觉得自从跟顾既明扯上关系后，再也没有什么太平日子。
“顾总是来通知我，还是跟我商量。”江野问。
顾既明笑了，他觉得江野也不算笨：“来的路上我替你想了两条路，一是去跟毕原道歉，二是……”顾既明到这停顿了几秒，他无比温柔地摸了摸江野凸出的眉骨：“二是当我的床伴。”
江野不可思议得看着顾既明，他嘲讽道：“顾总不是有个固定床伴吗？红馆的柳相宜，怎么还会对我有兴趣，怕不是疯了。您要我选，我宁可去跟毕原道歉，或者干脆退圈，我不干了。”
顾既明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他拿出不久前才签署的合同道：“看看违约责任。”
违约责任那条赫然写着，合同期内，乙方无故拒绝参加甲方安排的相应活动，赔付甲方十亿元。
江野沉默地看着条款内容。
他作为法学生，并不是不知道这种霸王条款的存在，只是当时的情况由不得他做任何选择。
“那我去找毕原道歉。”江野觉得顾既明这么疯，此事恐难善了。若是毕原肯见他一面，趁着照片还没有肆意传播，兴许还有机会。
天不遂人愿，江野一早上就吃了闭门羹。
无论是毕原的助理还是经纪人，凡是能找到的人，江野都让秦姐请了个遍，不是说毕导处理私事不见人，就是说毕导回老家了。
“真该死。”秦姐在电话里愤恨不平，“他倒是摆起谱来了，我再帮你联系他们经纪公司的人。”
江野不想让秦姐继续为难：“秦姐，不要为难自己，顾既明不是还给了我另一条路吗？”江野惨笑。
他听闻过很多故事。
在娱乐圈里，为名为利，许多人爬上各种老头董事长、导演的床榻，换取一次机会。幸运的人，可以成为众多大佬长期固定的床伴，那就衣食无忧，平步青云。
江野从未这么干过，想来都觉得恶心。
但江野也觉得，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态。
他打扮好自己，穿上笔挺的西装，电梯上行时，不锈钢轿厢映出他模糊的轮廓。
他又来了景川。
这一次，前台问都没问就放他进去了。他想，这是顾既明设下的陷阱，早就等着他来跳。
可他偏偏走投无路，自投罗网。
顾既明手里拿着一杯摩卡，坐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他见江野来了，似乎早有预料：“你来了。”
他递上另一杯咖啡，说道：“坐吧。”
江野坐在他对面，顾既明却一直望着楼下的风景。
“看来你想好了。”良久，顾既明终于开口。
“嗯，顾总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江野摸着手上这杯温度刚好的咖啡，说道，“连我到达的时间都算得准确无误，顾总好手段。”
顾既明笑了：“毕原很是记仇，我早已告诉过你，他下定决心要整你，又怎么会接受你的道歉呢？”
“那你早上还让我去找他道歉……你是故意的？”江野突然发觉，顾既明看似给了他两条路，实则只有一条，那就是乖乖地听他安排，“顾总为什么看上我了？以你的实力，娱乐圈找什么样的没有，我木讷，不解风情，顾总也不事先了解清楚吗？”
顾既明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他味蕾绽放，他微微蹙眉道：“你非要我给你什么理由？”
顾既明继续说道：“理由有很多。第一，你听话，李昀稍稍用些手段，买了你的黑料，你就签了合同。第二，出道以来没有绯闻，很适合当床伴，没有话题的人狗仔都懒得拍你。第三，皮囊确实不错。”
他莞尔一笑，江野却笑不出来。
江野颤颤巍巍地放下手中的杯子，质问道：“怎么柳相宜满足不了顾总了吗？”
顾既明听他这样说也不恼：“相宜和你不一样。”
他忽然凑近看着江野，眼神是毫不遮掩侵略：“他的事，你不该管。”
“为什么非得是我呢？”江野惨淡一笑，仿佛在跟自己说话，他忽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睛瞬间蒙上一层薄雾，“顾总希望我怎么做。”
那年夏天，曾让他怦然心动的少年，终究是消失了。
顾既明修长的手指抚摸着银色袖口，半晌才开口道：“好好待在我身边。听话一点，别问太多。”
江野睫毛轻颤，喉咙发紧：“……如果我不愿意呢？”
顾既明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他的唇角：“你觉得，你有选择？”
江野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他缓缓站起身，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我答应你。”
顾既明十分满意这个回答，他伸手想碰江野的脸，却被江野侧头避开。
“顾总。”江野退后一步，扯出一个苍白的笑，“既然是交易，就别做多余的事。”
顾既明眸光一暗，却也没再逼近，只是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随你。”
“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江野缓缓开口。
顾既明递给江野一张名片，名片上赫然写着一个地址，他开口道：“以后每周一、三、五还有周末，晚上来这个地址找我。”
江野接过名片，露出一个十分不情愿的笑容，消失在顾既明的视野中。
顾既明看着江野离开的背影，说不出的情愫和恨意同时在胸口蔓延。
“你把他留在身边做什么呢？”柳相宜从他办公室的暗门处走来出来，暗门内是顾既明平时午休的地方，“你最开始的计划并不是如此吧。”
顾既明看见柳相宜出来，叹了一口气：“相宜，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柳相宜自然地落座于沙发上，翘着双腿，眯着眼睛说道：“你的行为会让我误会，你还想报仇吗？”
柳相宜和顾既明并非传闻的那种关系。
当年，顾既明母亲车祸时，是柳相宜报的警，也是他打的120，甚至他还陪着救护车到了医院，先垫付了医药费。
顾既明问过柳相宜为什么这么做，他说，如果当年他父母出事时，有好心人及时把他们送去救治，或许他就不在红馆谋生路了。
“又或者说，你的血海深仇，其实跟江野没多大关系。毕竟他也没见过苏知曼几面。”柳相宜补充道。
顾既明瞪了他一眼，手中转着钢笔：“谁说我不报了？与他没关系，那也是他亲妈。”
柳相宜摇摇头，半撑在沙发的角落里，说道：“那他的姐姐江随风呢，噢还有那个窝囊男人，苏知曼名义上的老公，你怎么只折腾江野，这不像你。”
顾既明勾起嘴唇：“你别管。”
柳相宜看着顾既明神情坚定，便不再多说什么，“那我走咯，在你这睡得很好，多谢！”他伸了个懒腰，径直离开。
顾既明站在落地窗旁，看着车水马龙的路口发呆。他暗暗下定决心，决不能心慈手软。
江野从景川出来，回了一趟公司。
他主动找到秦姐，表示他休假休够了，不能再意志消沉下去。
秦姐见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吧。”
江野给出一个实在算不上让人放心的微笑：“没事的，秦姐。”
“正好，给你接了一个旅行综艺，出去散散心吧？”秦姐递上早已拟好的综艺行程安排，询问江野意见。
江野看见这个综艺需要去西北地区，为期15天，他翘了翘嘴角，心想自己似乎不是自由身了，对秦姐说：“姐，我考虑一下，一会儿给你答复。”
江野拿着行程安排回到自己的休息室，乐乐许久未曾见到江野，兴奋地一个键步冲上来：“你没事吧！我昨晚就应该坚持跟你去的。”
“跟我去不是让你变相加班吗，你还是好好陪陪你男朋友。”江野递上行程安排，“也许过几天要去西北地区，十五天，你们又要异地恋了。”
乐乐的男友名叫于祥，据说是一名建筑设计师。乐乐与他感情颇好，两人恋爱了五年仍然如胶似漆，难分难舍，已经有了结婚的打算。
乐乐撇嘴，浅翻了个白眼：“这有什么的，异地恋就异地恋呗。”
“前段时间还因为频繁出差说想于祥了，现在就这幅死样子。”江野偷笑，“我打个电话。”
江野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拨号键磨蹭良久，才拨打了顾既明的电话。
“顾总。”江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经纪人给我安排了旅行综艺，我下个月去一趟西北地区。”
江野想要问顾既明同不同意，又觉得他们应该不是上下级关系。
“你这是在通知我吗？”顾既明深沉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伴着些许嘶哑。
“不是……”
“去几天？”顾既明没有等他说完，先行打断。
“十五天。”江野越说越心虚。
“晚上见面再谈。”顾既明主动挂断了电话。
江野无奈，他看着日期，今天恰好是周三，他得去赴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