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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江野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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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后来不再说话,他只是机械地喝茶,烧水,茫然地看着场面上的一切,再难听的话语他也领教过了,何必反驳,闹得让自己难堪。
顾既明许是觉得无趣,他们草草地聊了一些合作事项,这局就算是散了。
散场后,顾既明送几位老总出门,林雪好心提醒江野:“你别招惹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是怎么回事,但是你少惹他。”
江野感激地看着林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雪开口:“你可能不太了解,我在茶楼常听说一些八卦。顾既明和老顾总关系极差,听说他母亲早亡,是老顾总的缘故,所以他整天跟他爹对着干,性格扭曲,加上这些年景川集团确实不太行了,老顾总力不从心,他颇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他做事冒进,不惜一切代价,投资也不论后果,仿佛要把身家性命全部搭上。而且,听说他前段时间签了对赌协议,大家都传他疯了。”
林雪话说了一半,顾既明回来了,眼神透露着些许狠厉,屋子里的空气顿时凝固,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老板,你可以出去了。”顾既明冷冷开口。
林雪起身,眼神示意江野保重,推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江野和顾既明。
江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似是要说些什么,但终究是未曾说出口。
“你好手段。”顾既明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刚刚的李总问我,能不能让你也陪他睡一晚。”
江野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既明,双唇抖了抖,没有说话,顾既明继续说道:“我拒绝了,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玩过,多脏。”
他打量着江野,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种魅力,只是他们不知道,你早早在大学时代就学会了勾引老师,也不知道教授有没有教你床上功夫,嗯?”
“谬赞了顾总,从没学过。”江野听到他讽刺的话语,已经懒得争辩,顾既明捏着江野的软腰,随手就要脱江野的裤子。
江野挣脱:“你疯了?”
顾既明轻蔑地笑了,他摸着江野的身体,手指不安分地游走:“这时候怎么不喊我顾总了?随时随地是你应有的素养。”
“顾总不要太过分了。”江野望着窗外,零零散散围着湖边散步的人群,他推开顾既明,“外面都是人。”
“别喊我顾总,叫我名字。”顾既明似乎有些厌恶这种称呼,“他们看不到里面。”说罢,他已经含着江野的耳垂,轻轻撕咬,弄得江野瘙痒难耐,耳边温热的气体轻轻拂过,潮湿的水汽铺满了他的耳廓。
顾既明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掀开江野的衣服,轻轻揉捏,偶尔使坏似的用力,在江野身上留下些许红痕。
江野被顾既明翻过身,俯身趴在茶桌上,岩板茶桌冰冰凉凉,江野只能依靠双手支撑着身体,凉意传遍全身。顾既明横冲直撞,余下的茶汤洒了一地,江野涨红着脸,不敢发出丝毫声音,他挣扎、无助,力气却占了下风,这场单方面的霸凌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意乱情迷时,江野恍然间好像看到了五年前的顾既明,温柔、开朗、阳光,他也误以为,顾既明有些许不舍和温柔。
半晌,顾既明恢复了清明。
“你下回能不能不要……”
“不能。”顾既明打断了他的话,居高临下看着江野狼狈地瘫坐在椅子上,身体上还留着一些方才的痕迹。
“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顾既明扣着衬衫,整理好衣袖,“李总、王总不是你能开罪得起的,虽然我不愿意让他们睡你,但也不代表你能给人家甩脸色。”
“听说你有个姐姐,是海市第一医院的外科医生。”顾既明威胁道,“你这幅样子,应该不希望被她知道,还有你那无能的爹,学校里的老师最是迂腐顽固。”
“够了。”江野打断他的话,“这些不都拜你所赐?”
“所以你最好乖乖配合,下次再有这种事,当一只听话的狗就够了,别整天摆着臭脸。”顾既明看着江野,眼神里满是警告。
江野点点头。
顾既明要的,无非是一个漂亮干净,又体面听话的宠物。
顾既明转身走了。
他离开时,江野甚至未曾穿好衣服。
江野刚刚撑着桌子,手腕僵硬,他扭了扭手,缓缓起身。林雪过了许久才走进来,她对这种事司空见惯,递上一杯温茶,说道:“休息一会,找人接你回去吧。”
这也是云雪能长盛不衰的原因。她游走于名利场中,却始终温和有礼,既不谄媚权贵,也不轻慢寒微,多余的事她从不过问,不给人难堪。
乐乐来接江野时,见到他狼狈地站在路口,白天做好的发型凌乱不堪,乐乐关心地问道:“怎么弄成这样?”
她一边说着,一边帮江野整理好发型,戴上帽子和口罩:“也不遮一下,一会又要上头条了。”
江野疲惫地站在路口,说道:“没事,不用了,直接上车。”
他躺在后排休息许久,眼见窗外的景色一晃而过,终于没忍住开口:“乐乐,我没守住底线。”
他淡淡地来一句,吓得乐乐一惊一乍:“你怎么了!什么没守住底线,你犯什么法了?”
“那也不是。”江野有些心虚,这些事憋在他心上好久,不吐不快,“我…我被顾既明潜规则了。”
乐乐吓得连忙让江野闭嘴,直到车行驶到家,她拽着江野下车,一刻也忍不住地问道:“你乱说什么,车上还有司机。什么叫你被他潜规则了?”
“也不是你想得那样。”江野晕头转向地被乐乐抓了下来,车上皮革的味道有些浓厚,加上他晚上空腹喝茶,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得很,他深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那天我和毕原在酒店的事,被人拍了。”
“顾既明说他能解决,这就是代价吧。”江野叹气,“但是乐乐,我有时候也很恍惚,当年在酒吧时,我就见过顾既明了,这些年可能始终没能忘记,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威胁,情出自愿。”
乐乐无言以对。
“可他一次又一次伤我的心。”哀伤爬上了江野的双眼,他看着乐乐吃惊的模样,摆摆手,“不要惊讶,我先回去了。预计下个月3号出发西北,帮我跟秦姐也说一声。”
江野回家后独自练着吉他。
他想了许多,想到曾经的顾既明,想到趋利避害的教授,想到五岁就不管他的母亲。
心如死水。
很快就到了录综艺的日子。
江野和乐乐去往大西北与节目组汇合。西北的风光总是那样的苍凉,连绵的褐色山脊,夕阳下泛着土黄色的山脉,还有几条干涸的河道蜿蜒其间。飞机落地后已是深夜,江野报了平安后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节目的导演与艺人匆匆见了面,将每日的行程安排一一告知。
一同参加的大多都是创作歌手,其中有一位年轻人,刚刚从选秀节目脱颖而出,炙手可热,名叫宋延铮,看上去只有20岁出头。
这宋延铮说来也奇怪,他的嗓音条件算不上最好,但长了一副好脸蛋,生的无辜灵动,让人看了不自觉想与他亲近,就连江野也会有此感觉。大家对他一炮而红十分不解,但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也并非全无道理。
导演正与艺人讨论得火热,有一男子突然闯入,来到宋延铮身边窃窃私语,江野看着眼熟,思考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人是许淮安,在顾既明邀请他去的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
许淮安明显不曾发现江野,他满心满眼都是宋延铮,根本不曾抬头看周遭的人一眼。
直到导演发话:“许公子,延铮啊,你俩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谈,我们先把节目聊完。”
明显,导演认识许淮安,也默许了他跟着节目组来到西北。
许淮安这才抬头,扫视了所有人,目光在江野身上停留了几秒,笑着对导演说:“导演,我不放心阿铮,嘱咐他几句,这就走了啊,不打扰你们。”
许淮安冲着导演笑了笑,又朝宋延铮眨眨眼才欣然离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许家小公子是看上宋延铮了。
“抱歉导演,打断了大家,我们继续吧。”宋延铮的声音软软糯糯,他开口道歉。
江野发现现场的人有些许鄙夷看着宋延铮,他也不恼,默默低头看着手中的行程安排。
当天下午,他们一干人等就出发了。今天的安排是徒步爬山,到达半山腰时安营扎寨。
江野最烦这种体力活,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导演为他们分发了物资和装备,拍了一段简单的先导片,顶着烈日骄阳就出发了。
黄土高原上的烈日紫外线最为强烈,晒得人好生烦躁。他们背着大包小包,手里拿着登山棍,完全没了大明星的样子。汗水悄然滴落在干涸的黄土地上,瞬间消失无踪。
太热了!
江野暗暗呐喊,他热得快要走马灯了。
眼前的景色忽明忽暗,最开始一群人打打闹闹,有说有笑地走,到最后大家闭口不言,只是默默加快脚步,空气里全是喘息省,弥漫着汗水混杂着化妆品的味道。
到了半山腰,江野见到了许淮安,他开着一辆越野车,早早候在此处。
分帐篷时,江野与纪明昱分到一个帐篷,意味着他们今晚要睡在一起,而宋延铮毫无意外地是单独一个帐篷。
纪明昱和江野年纪相仿,但两人所在的经纪公司向来不和。纪明昱早年与江野有过资源上的争端,他没能争过江野。这本是娱乐圈常有的事,蛋糕和分蛋糕的人总是不对等的。但纪明昱因此错过了金曲奖,这些年来他与江野总是针锋相对。
江野知道他会来,不过他自认行得端坐得正,倒也不惧。
对着镜头,纪明昱也不敢如何,他主动上前帮忙一起搭帐篷:“我来帮你,哥。”
江野被他叫的鸡皮疙瘩抖了一地:“好,那你帮我拿着。”
夜色渐深,大家都加快的速度。江野蹲下身,利落地固定着支架,忽然,他感觉手腕一凉,一阵尖锐的刺痛袭来。他下意识缩手,低头一看,一道狭长的血痕正缓缓渗出血珠,伤痕从手掌蜿蜒至手腕处。
余光里,纪明昱扯着支架顶端,悻悻地松了手。
江野看到,支架连接处确实有一处三角尖的凸起,锋利无比,月光下闪着银光,又沾了些许血迹。
“江老师!您的手!”场务工作人员的尖叫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这帐篷质量不行啊。”他晃了晃手,节目组的医务人员马上做了个简易包扎。
乐乐焦急地冲进场内,看见江野手上缠着绷带,但血迹还是慢慢渗出,把绷带染成暗红色。她十分担心地询问:“伤口深不深?疼吗?你得去医院!”
江野冷眼看着站在一旁的纪明昱,躲着摄像头骂了一句:“你就这点本事。”
随即,他跟导演请了一晚上的假:“导演,我去市区医院检查一下,明天回来。”
其他人不懂,但乐乐最为了解江野,他极其宝贝这双手。这这双手能在钢琴键上跳跃如蝶,能在吉他弦间翻飞如风,能在深夜的录音室里写出令人心颤的旋律。而现在,那道狰狞的新伤横贯腕间,血色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