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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暧昧的拉扯 图书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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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那个下午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直到走出校门，林知夏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本笔记本的余温，以及谢屿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手背时的触感。
那天之后，谢屿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功成身退”。相反，那个“以后有不懂的可以问我”的承诺，变成了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人原本平行的生活紧紧缠绕在一起。
周五晚上十点，男生宿舍楼下。
初秋的夜晚带着些许凉意，路灯将树影拉得斑驳陆离。林知夏抱着一摞刚借来的参考书，正准备回女生宿舍，却在路口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么晚才回？”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林知夏猛地抬头，看见谢屿单手插兜，倚在一棵梧桐树旁。他换下了白天的衬衫，穿了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显得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少年的随性。
“谢……谢学长。”林知夏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书，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谢屿回答得理直气壮，直起身子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想要接过她怀里的书，“不是说好了一起讨论那个受力分析图？我看你今晚在图书馆没待多久就走了。”
林知夏下意识地把书往怀里缩了缩，动作有些僵硬：“太晚了，不方便……而且那是女生的宿舍区，学长进去不好。”
谢屿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震得林知夏耳膜发麻。
“我想多了，”谢屿收回手，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林知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极具侵略性，“我是说，去那边的24小时便利店。那里有桌子，也亮堂。”
他指了指马路对面那家灯火通明的便利店，目光却紧紧锁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待猎物的回应。
林知夏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看了看身边这个高大的身影。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应该立刻转身跑回宿舍，切断这危险的暧昧。但身体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脚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
“好……好吧。”她听见自己细若游丝的声音。
便利店里冷气开得很足，此时没什么人，只有收银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谢屿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买了两杯热牛奶和一份关东煮。
“喝点热的，看你手都凉了。”谢屿将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滚烫的温度顺着皮肤瞬间传遍全身。
林知夏双手捧着纸杯，试图汲取那一点温度来平复内心的慌乱。她拿出笔记本，摊开在两人中间，试图用那些冰冷的公式来筑起一道防线。
“是……是这里，”她指着那道题，声音有些发颤，“我按照你说的方法试了，但是结果还是不对。”
谢屿并没有立刻看题。他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她的眉眼。灯光下，她的睫毛长而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因为紧张，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
“谢屿？”林知夏见他半天没反应，疑惑地抬起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谢屿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某种她看不懂却又让她心悸的情绪。
“林知夏，”他忽然开口，叫了她的全名，声音低沉而磁性，“你是不是在躲我？”
林知夏的心猛地一缩，慌乱地移开视线：“没……没有。”
“没有？”谢屿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扑面而来，“那为什么这几天我不找你，你就不找我？为什么刚才我想帮你拿书，你像怕我吃了你一样？”
“我只是……”林知夏咬了咬下唇，眼眶有些发红，“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谢屿。你是天之骄子，我只是……”
“只是什么？”谢屿打断了她，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他伸出手，覆盖在她握着笔的手上，掌心的温度滚烫得惊人，“只是因为我那天帮了你？还是因为那封信？”
提到“信”，林知夏浑身一僵，猛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按住。
“你……你看到了？”她惊恐地看着他。
“看到了。”谢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既然信我都看了，那你现在躲什么？信里写的那些羡慕我的话，那些说我是你光亮的话，我都看了。”
林知夏的脸瞬间煞白，羞耻感和被窥探的恐慌让她几乎想要落泪。她拼命挣扎着：“还给我……那是我的隐私……”
“我不还。”谢屿不仅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甚至带着几分霸道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除非你答应我，以后不许再躲着我。除非你承认，你对我……也不是毫无感觉。”
便利店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冰柜压缩机运作的嗡嗡声。窗外的夜色浓重，窗玻璃上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滋长。
林知夏看着被他握住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与她苍白纤细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的跳动，一下又一下，强劲有力，和她此刻狂乱的心跳逐渐重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谢屿看着她泛红的眼尾和颤抖的睫毛，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化作了一汪温柔的春水。他松开了一些力道，却依然没有放开，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知夏，”他换了称呼，声音软了下来，“别躲了，好不好？让我对你好，行不行？”
这一声“知夏”，像是击溃了林知夏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却又此刻只为她低头的男生。
良久，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嗯。”
谢屿的嘴角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弧度，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他反手握紧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那这道题，”他拿起笔，在她手背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戏谑，“现在可以好好讲了吗？林同学。”
林知夏破涕为笑，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她抽回手，把笔记本推过去，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窗外的风停了，便利店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柔和起来。在这个平凡的夜晚，两颗原本遥远的心，终于在这一刻，跨越了那道无形的鸿沟，紧紧贴在了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