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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暗探旧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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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满沈府庭院，廊下灯笼随风轻摇，投下斑驳摇晃的暗影。
念安服过解药后沉沉睡去，小脸褪去方才的惨白，恢复了几分红润。云曦瑶坐在床边，静静守着女儿，指尖轻轻搭在她额间，确认体温平稳，心头才稍稍安稳。
青禾立在一旁，压低声音道：“夫人，苏姑娘被禁足在潇湘院，院门重兵把守，不许任何人进出，连贴身丫鬟也被换掉了，看得极严。”
云曦瑶眸色淡淡：“沈晏之看似动怒罚了她，实则是把人看管起来了。他心里清楚苏婉柔背后有苏凝霜，不敢真的重罚，不过是做个样子给我看，也防着苏婉柔乱说话，泄露更多内情。”
经过昨日一番对峙，她早已看透沈晏之的心思。此人野心极重，城府深沉，从来不会被情绪左右，所有喜怒，皆为算计。
“那苏凝霜…… 咱们真要去查吗？” 青禾有些忧心，“那人隐于幕后多年，行踪诡秘，怕是不好探查。”
“必须查。” 云曦瑶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决然，“苏婉柔只是棋子，苏凝霜才是根源。她既是我娘亲的旧识，又牵扯凤印书院秘阁，当年云家落败、娘亲早逝，说不定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一旁的云清辞捧着那只旧木盒，眉头紧锁：“姐姐，我再翻了一遍娘的书信，信里只隐晦提了一句，说苏凝霜背弃盟约，私藏秘图，觊觎凤印传承，其余再无细说。还说凤印书院看似荒废，实则内里机关重重，守着世代相传的秘物。”
“凤印传承……” 云曦瑶低声默念，心头豁然明朗。
原来不止是金银权势，还有凤印书院的世代传承与秘物，才是沈晏之、苏凝霜争相抢夺的真正目标。而云家，正是守护这份传承的世家，母亲留下的图纸、凤形玉坠、木盒遗物，全是开启秘阁的钥匙。
前世云家覆灭，根本不是简单的朝堂倾轧，而是有心人蓄意夺权、夺走凤印秘物的一场阴谋。
云曦瑶深吸一口气，转头吩咐青禾：“你去寻我云家旧部老管家，让他暗中派人，去查两件事。其一，查苏凝霜这些年的落脚之地、人脉势力；其二，查二十年前，娘亲与苏凝霜决裂的缘由，以及凤印书院当年为何突然封院荒废。”
“奴婢这就去安排，趁着夜深，不易惹人注意。” 青禾应声，轻步退了出去。
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风吹叶落之声。
云清辞看着姐姐沉静却带着锋芒的侧脸，轻声道：“姐姐，凤印书院如今荒无人烟，传闻里还闹鬼怪，寻常人都不敢靠近，他们真的会把秘物藏在那里？”
“越是看似凶险废弃之地，越是最安全的藏秘之处。” 云曦瑶目光望向院墙之外的远方，“沈晏之这些年暗中派人打探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入口和机关，便是因为少了娘亲留下的图纸与凤玉坠。”
正说话间，院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气息沉稳，却刻意放得极缓，明显是暗中窥探之人。
云曦瑶眼神一凛，给云清辞递了个眼色。云清辞立刻会意，抱着木盒侧身藏到屏风后，掩去身形。
她则若无其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像是随口闲谈：“清辞你也不必多虑，沈府虽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但咱们守住本心，看好娘亲遗物，旁人再算计，也无从下手。”
话音落下，那道窥探的脚步顿了顿，片刻后，悄然退去。
云曦瑶眼底冷光一闪。
是沈晏之派来的暗卫，果然一刻都不曾放松监视。
方才她与云清辞的对话刻意留了三分余地，只点到为止，不露关键，既不让暗卫抓到把柄，又能故意放出些许烟雾，扰乱沈晏之的判断。
待院外气息彻底走远，云清辞才从屏风后走出，心有余悸：“姐姐，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这般日子，实在压抑。”
“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气。” 云曦瑶放下茶杯，“他想盯，便让他盯。我们表面照旧度日，不问世事，私下里步步布局。他急于找秘阁、夺凤印，便必会急躁，一急躁，就容易露出破绽。”
夜半时分，青禾悄然折返，带回消息。
“夫人，老管家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暗中人手已经分头去查苏凝霜旧迹与凤印书院旧事。另外还有一件怪事，民间传闻，凤印书院每到月圆之夜，便会隐约传出读书声，还有光影流转，当地官府曾派人探查，皆是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便成了禁地。”
月圆之夜，光影流转，隐约书声。
云曦瑶心头一动，立刻联想到母亲图纸上的机关布局。想必那书院并非真的荒废，内里有阵法机关，只在特定时辰才会显露线索。
“记下日子，待到月圆之夜，我要亲自去一趟凤印书院。” 她沉声道。
青禾一惊：“夫人万万不可！那里荒僻凶险，又有鬼怪传闻，还不知有没有埋伏，您孤身前往太危险了！”
“正因为凶险，才要亲自去。” 云曦瑶眼神坚定，“图纸在我手里，凤玉坠在我身上，唯有我去，才能辨清机关纹路，找到秘阁入口。旁人去了，非但无用，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她早已打定主意。
躲在沈府被动防备，终究受制于人。唯有主动去往凤印书院，抢先一步找到秘阁、守住传承、查清当年旧事，才能真正握住主动权，彻底扳倒沈晏之和苏凝霜。
就在这时，远处沈府主院书房，灯火依旧亮着。
沈晏之端坐案前，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是暗卫方才送来的回话，将云曦瑶姐弟的对话一字不差复述。
“凤印传承、秘阁钥匙、苏凝霜背弃盟约……” 他低声念着，指尖缓缓收紧，纸张被捏出褶皱，眼底阴云密布。
他终于确定，云曦瑶不仅知晓前世恩怨，更清楚凤印书院的所有秘密，手中握着开启秘阁的全部关键。
一旁的心腹躬身道：“大人，要不要派人直接控制云二公子，夺下那只木盒？只要拿到图纸，不愁找不到凤印秘阁。”
“不可。” 沈晏之摇头，眸色深沉，“云曦瑶心思缜密，早有防备，木盒必定早已暗藏后手。此刻强来，只会逼她鱼死网破，反倒把秘图藏得无影无踪。”
他沉吟片刻，冷声道：“继续严密监视，不许间断。另外，传信给苏凝霜，告知她云曦瑶已知旧事，手握钥匙，让她安分些，别再派苏婉柔这种蠢货坏事。月圆之夜将至，凤印书院必有异动，备好人手，随时待命。”
“是！”
心腹领命退下，书房只剩孤灯一盏。
沈晏之望着窗外沉沉月色，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云曦瑶，你想抢先一步入局？
本大人偏要顺水推舟，引你去凤印书院。
只要你踏入那片禁地，便是我收网之时。到时候，钥匙、秘图、凤印传承，尽归我手，你的复仇执念，也终将化作泡影。
夜色更深，月华如霜。
一边是云曦瑶暗中筹谋，决意月圆夜亲探凤印书院；一边是沈晏之布下天罗地网，静待她自投罗网。
凤印书院的尘封隐情、苏凝霜的真实图谋、娘亲当年离世的真相，都将在不久的月圆之夜，缓缓掀开面纱。
暗流汹涌，棋局已至中盘，正邪对决，正式推向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