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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真诚
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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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的时候罗钜会来，隔三差五地来看一看，听他的理由说是正好在这边有工作。
江冻在贵州，他来这儿会有什么工作？
“睡觉。”
他来找她一趟很艰难，要提前把工作忙完，坐三小时飞机到机场，再开五个小时的车到拍戏的小镇，再坐摩托车上来，才能见到江冻一面。
拍完戏已经晚上六点了，江冻带他到镇上吃面，语气有些埋怨道：“你挺能折腾的，想看风景我顺便给你拍点不行吗？”
罗钜笑着听，他们都知道，他就是觉得这样子闹来闹去很好玩。
“其实我来不是只为了这个。”
他们在一家普通的牛肉面店里吃牛肉面，江冻吹吹筷子上挂着的细面条，手一顿，抬眼看他问：“那你是为了什么？”
“我准备拿《蟹青冷》报电影节。”
“哦。”这他早就说过了，她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罗钜发出一声笑音。
吃完饭，江冻在路边买了一些无花果，载着罗钜回酒店。
她想给他开间房，没想到他不要。
“不要房间你睡哪？”
“睡你的房间。”
江冻瞪他，“是不是有病啊？”
罗钜特别理直气壮，说：“都睡过怎么了？”
她闭上眼睛。
“明天就滚。”
“好嘞。”
“上床先洗脚。”
“好的。”
江冻把他拦在门口说：“你要什么趁早去买，不然等会天黑了都关门了。”
罗钜短暂地看一眼窄小的房间，对她说：“我明天一早就走。”
江冻放下胳膊放行。
罗钜转着圈走进去被床绊倒，一下子趴在床上，还挺软的。
江冻给他拿了一包拖鞋和一次性牙刷。
她坐在椅子上，挑无花果，还有些硬的放进另一个袋子里，已经软的在手里吃掉。
罗钜洗完澡出来，走到桌边，接到她递来的无花果，已经剥开的。他低头咬一口。
江冻一下子皱起脸，把剩下的皮扔进垃圾桶里。
“明天走了记得把无花果带走，给高君如。”
他当没看见，躺在床上，疲惫从脚席卷上来，像是给他盖了一层被子，在他迷迷糊糊之间听到灯关掉了，门开了又关上。
他打开灯，翻身坐在床边揉眼睛，向后看发现她真的出去了，“我去……”以为她生气了，便穿衣服出门。
按他理解的江冻，她会在酒店门口。
她确实在花坛边，抱着胳膊抽烟发呆。
嘴里的烟被拿走，指甲盖长的烟灰被抖掉，“别闹。”
江冻抢回烟，继续含在嘴里，看他穿着运动裤坐在旁边，拿下烟问：“不睡了？”
“嗯。以为你生气了。”
“没有。累了而已。”她每天拍戏，有些应激了。
罗钜对空荡荡的昏黄的街不感兴趣，侧着脸看她像个雕塑一样抽烟，烟灰慢慢变长，她夹在手里，垂眼抖掉。
“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
“第一次遇见的那个酒吧。”
“所以我那天是给你递纸的。”
江冻想不起来了。“我去看了心理医师。”说着话，烟雾跟着声音吐出来。
“我太累了。”
罗钜微眯起眼睛问：“李泠吗？”
“袁微明。”
“那他让你找个人依靠吗？”
“哼哼，”江冻吸掉最后一口烟，烟头丢进烟灰袋里说：“他说我太善良了，就应该把说我的人给弄死。”
罗钜感到惊讶，“心理医师现在敢这么说话了？”
“嗯。”她问：“咱俩的合约签了几年啊？”
“十年。”罗钜皱起眉问：“怎么了？”
江冻蹙起眉头，疲惫地闭上眼说：“我在想不当导演之后要干什么。”
他把上次的话转述给成澈了，然后他直说了一句话：痛苦的人是没有力气喊叫的。
江冻的样子仿佛在印证这句话，安静，却充满死气，好像她马上就会原地消失。
“让我关心你吧，你太辛苦了。”罗钜侧着身子盯着江冻，用手指压压困到发酸的眼睛，用沙哑的声音说：“我现在特别想亲你。”
她想想说：“咬行吗？”抬起胳膊，握着拳头伸到他面前。
太累了，不想哄他了。
他深深地看她，抓起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颊，张嘴嘬住她的脸颊，合上牙齿咬了一口，这一口有些复杂，但咬了之后感觉心情好多了。
江冻感觉他的牙齿在自己脸上咬了一口，有种被大型宠物舔一口的感觉。
松开嘴，江冻用手捂着刚刚被咬的地方，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惊讶。
罗钜跟着笑起来，又凑上前吻一下她的手背说：“躲进我的身体里吧。”一手撑在身后的花坛边，一手扶着膝盖，把她困在怀里。
江冻想起了上次心理医生的建议：“如果不相信他，那就更应该用他来提高警惕心，他就在你眼前。”
江冻能认出眼前在他身上的真诚，但是不知道这种愚蠢的东西能撑多久。
忽然，她看到了他脸颊好像有流星划过，倾身在他泪痕上吻了一下。
登的，他抬眼看到了黑色的天空，里面竟然有一颗微弱的星星。
“等回北京后我去找你，”江冻对他说：“我会抱一束花。”
罗钜安静地听着，但是身体动不了了，眼睁睁看着江冻擦身而走，站后面喊他。
他僵着身体一步步挪动，伸手想找江冻扶一下，江冻没理他。
躺在床上，罗钜一直睁着眼，转身侧躺看着江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睡醒发现江冻已经离开了。
桌子上放着一袋无花果，旁边是一袋水煎包和一杯豆浆。
罗钜一眼不发地吃完早餐，带着无花果离开，在街上找车的时候看到有卖无花果的，又买了一袋。
新买的给高君如，江冻分的这一袋，他带回家。
到家已经是晚上了，他坐在沙发上剥无花果吃，院子里的池水里，一条鲤鱼跳出水面，扬起几滴水滴。
罗钜后知后觉心脏开始跳动，充血般胀痛。
之后的一个月里，他就像个等待求婚的新娘一样，坐在客厅等着江冻回来。完全做不了其他事情。
下雨了，江冻撑着伞到了罗钜家门口，先合上伞，轻轻抖一下臂弯里的花，墨绿色的松枝上挂着雨滴，她就拿纸在紫桔梗上沾了沾。
按响门铃后，她拨打电话，身后的中雨不停地滴落，顺着沥青地流进下水道里。
罗钜电话接通后听到下雨的声音，醒了：“喂？”
“我到你家门口了，开个门吧。”
“我家门口？”罗钜猛地掀开被子，鞋都没来及穿，跑下楼，“我马上……”
江冻听到脚步声，和开门声。
门打开，她举起花：“你好，男朋友。”
罗钜惊奇一瞬，赶忙拉着她进来，关门，低着头，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怎么提前回来了？”
和她说的日期不对照，然后明白这是个惊喜，弯腰一把抱起江冻。
她身上一股潮气。
他没穿上衣。江冻手贴在他的肩膀上，怀里夹着花束，“放我下来。”
“不要。”罗钜咧着嘴，颠一颠怀里的人。
“我没脱鞋。”江冻看一眼鞋底。
罗钜单手把人抱高，另一只手空出来扒拉掉她的鞋说：“现在行了吧。”双手抱着人上楼，放到床上。
双手撑在她两边，看着她扭头躲避视线，扭头跟随，左右摇摆，突然笑起来，抓着她的脖子，拇指和食指掐着她的脸颊，一歪，重重地贴上去。
说：“我还没刷牙。等我一会儿，别乱跑。”跪在床边，手指拂过她的脖子。
江冻抬头看着他。
他又笑起来，咬着嘴唇，后退着离开，看一眼房门，想着什么时候把门上锁。
江冻低头掩饰，把花朝向自己，再低，贴在花面上。
从卫生间出来，罗钜看到江冻坐在床边，怀里还是那束花，抬眼直勾勾地盯着江冻走过去，坐在旁边。
“为什么是紫色桔梗？”
江冻盯着花，不敢看他的眼睛说：“我喜欢。”
“那为什么还有松枝？”
“我喜欢。”
“那你还喜欢什么？”罗钜慢慢靠近她问。
“……很多，”江冻下意识扭头就看到他嘴唇微张，露出干净的舌面，还有一股薄荷味慢慢变重。
“我喜欢你。”罗钜说。
舌头吻开江冻的嘴唇，她只会一点点地靠近，不过罗钜慢慢引导着她。
两人鼻尖互相碰着脸颊，罗钜双手抱在江冻后背，看到她眼睫毛纤长，轻微的颤动。
他用舌尖挑逗她的，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就用舌头伴起她的舌头，感受到不同的温度。
罗钜边往下吻，舔净她脖颈地津液，往上舔一口她禁闭的嘴唇。
江冻忍着笑说：“你好脏啊。”
“吃你，不脏。”用力压在江冻身上，把她压在床上，花先放在地上，抱着她在床上打滚。
埋在她肩上，拉起被子给她盖上说：“超级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江冻看着天花板，坐起来说：“我觉得我们还是要说清楚才行。”
“什么？”罗钜撑着胳膊坐起来。
江冻说：“我只能给你百分之二十，和你一样重要的有很多。”
“那我呢？”
江冻不解地歪头发出疑问：“嗯？随便你。”
罗钜弯起嘴角说：“你同意是因为我很真诚，所以我问你需要我给你多少。”
“人无完人，你给百分之三十就行。”
这个回答，他不满意。罗钜牵起她的手放在嘴前说：“我会给你百分之百，不准随便提分手。”
江冻笑说：“我不敢对你保证。”在他的注视下把答应他的契机说了出来。
罗钜没什么反应说：“如果以后还有这种坦白的话直接和我说，不用犹豫。因为我极端好奇你。”
“所以不要问我爱不爱你之类的。”他的眼睛太炽热了，江冻慢慢转头，拿起枕头挡脸，有点抱歉的样子。
却把罗钜逗笑了，连带着枕头抱着江冻，倒在床上说：“没关系，我知道，我都知道。”
“嗯。”江冻枕着枕头，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说：“那让我睡一会儿。”
刚下飞机，马不停蹄就来了，江冻特别累了。
“睡吧。”江冻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