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一次出走 许恩回到卧 ...
-
许恩回到卧室一直没有睡着，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窗帘遮不住天光大亮，他才昏昏欲睡。这一觉睡到上午十点，他顶着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爬起来。
发现自己的裤衩湿了一片……昨晚他做梦了，梦到他脱干净衣服主动进了浴缸趴在陆念礼的身上。这是他第二次的梦 遗，来的比同龄人晚很多。从行李箱找出内裤换好，走出来。
今天送餐的人没有吵醒他，太困了完全没听到。
客厅里只有吃东西的小净，许恩看到他然后看向卧室的方向。
“不用看了，陆少早就走了。”
“哦。”睡得太沉竟然没有听到陆念礼离开的声音。
“我叫小净，你叫什么？”
“许恩。”
“小恩？”
“许恩。”他不习惯不亲密的人叫的这么亲密。
小净并不在意，他穿着陆念礼过大的睡袍坐在餐桌前吃早餐，袖口挽了好几道，想来应该是陆念礼给他卷的吧。
“我习惯晚起，酒店给你送的让我吃了，你饿了的话可以叫餐。陆少太能折腾了，我今早努力了三次才爬起来。他一点不节制，每次都得把我搞晕了才能放过我。”
许恩没觉得他炫耀，也不觉得话露骨，只是觉得陆念礼不是个单纯的成年人，面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男孩也不是个单纯的男孩子。
“你坐下咱俩聊聊天。”
“我得去洗漱。”
“家里又没有旁人只有你跟我，聊会天你再去。”
许恩向来不怎么会拒绝别人，尽管他不觉得跟这个不单纯的男孩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还是坐了下来。
“你跟陆少什么关系？你跟我应该不一样吧。”
“我欠陆少钱了，他是我债主。”
“哦哦，你是打算肉。偿吗？”
“肉肠？”
“就是陪他睡还债的意思。”
“不是的。”
“那咱俩不是情敌。”小净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跟他在s市见过的陆念礼文质彬彬的男友有点像。
“情敌……他有男朋友的，你不知道吗？”
“你说秦思秦少爷？我就是秦少爷送给陆少的，秦少爷在国外没时间陪他，你知道的陆少这样的身份包藏祸心的人多了去了，万一靠近他的人居心叵测怎么办，所以秦少就吩咐我在陆少寂寞的时候过来陪他。”在几百号人里被挑中送去特殊机构培训了两个月，然后像个礼物一样扎上漂亮的蝴蝶结送到了陆念礼的面前。
“你是他男朋友安排的？”许恩不理解了，眼睛瞪的圆圆的像是听了什么天方夜谭。脑海浮现咖啡厅里那张戴着眼镜一脸书卷气的人，无法对号入座。
“对啊，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玩的很花的，男伴经常换着玩，一起玩的也不在少数。好在陆少闲脏，他看上眼的就一直跟着他，只要听话懂事，最后好聚好散不说，给的也多。”
“哦。”贵圈真乱啊，不是他这样的人能了解的。
“陆少出手圈里出了名的大方，长得又好，除了体力太好不好招架，其他没什么好挑剔的。昨晚，他哄着我做第二次的时候说要给我一套房呢。”
不自觉的看到小净的腕表，脑海里浮现徐凯说过陆念礼手上戴着一套房。小净看他盯着自己腕表看，笑了：
“这也是陆少送的，不算贵，几十万吧。听说他常住的房子里，有一个专门放腕表的储藏室，里面的腕表有市无价都是珍藏版的。”
“你去过？”
“陆少从不带外面的人回自己的房子，恐怕只有秦少爷去过。说到底，玩玩的人是不可能带回家的。许恩，你好白啊，你怎么这么白，是天生的吗？”他的话题转的很快。
“嗯。”小净的皮肤有点小麦色，在许恩面前显得皮肤有些粗糙。
许恩仔细观察小净的表情，提到陆念礼的男朋友他好像一点都不难过。他记得咖啡厅里，因为陆念礼跟自己求婚，他的男朋友眼睛都红了。
“其实，你不喜欢陆念礼的对吗？”
“喜欢？喜欢啊，怎么会不喜欢，我可太喜欢他了，他对我那么大方，我跟他这段时间这辈子都不用愁了，你知道a市的房子有多贵吗？我得乖一点，房子拿到手最重要。”
许恩叹息，果然是不爱的。爱一个人应该不是句句都是物质吧。爱的话应该是什么都爱吧，就像妈妈抛弃了他，他都从来没有恨过她。妈妈身上的香水味，说话的声音，甚至连做的饭的味道他都记得，都爱。
看许恩起身，小净把没吃完的盘子推到一边。许恩进卧室洗漱，把房间整理好，期间去了一趟书房，过了一会拿了一瓶药水和纱布出来。小净在沙发上跟人组队玩游戏，许恩站在旁边把一个信封和药水什么的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桌上是那盒他买的蓝莓，已经被吃了一角。许恩看着蓝莓说不出的感觉，其实他很小气的，对自己也很小气，平时从来不吃别人的东西，也不喜欢分享。他这样的人就适合独来独往，不要拖累别人，也怕别人来麻烦自己。
算了，一盒蓝莓而已，陆念礼不吃，总好过放在那里变坏了不是吗。
“吃蓝莓啊傻站着做什么。”
“那个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小净游戏里面有个猪队友，他骂骂咧咧的，过了一会才说：
“没说你，骂我朋友呢，你说。”
“能不能麻烦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陆少，还有这个，他手受伤了，一直没好，医生说恢复不好会影响以后灵活性，昨晚有些渗血了……”脑海里不是没浮现过伤口为什么会裂开渗血，肯定是做激烈的事情的时候拉扯的吧。好吧，他也不是100%单纯的小男孩了。
小净那边又骂了一句，答应的顺口：
“行行行，你放心。”
他没什么不放心的，陆念礼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上赶着伺候他的人，他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打了车到了火车站，从包里翻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糯玉米。夜未央他属于兼职所以没有底薪，不过三个月加奖金赚了八千多近九千他也很满足，想了想转了六千给姚荃，麻烦他转交给陆念礼。他给陆念礼留了信，发信息他也不看所以就留了信，里面有他的借条和还债计划。年后他就成年了，工作应该会好找一些，他准备找夜场先干着，夜场的要求不高，不过头疼的是得找个工作能提供住宿的。
他的还债计划是打两份工，每个月出去开销和给家里打款，还6000给陆念礼，每年7万左右，这样的话7年差不多就可以还完，如果顺利，他会在七年内还完。
至于为什么通过姚荃，他觉得陆念礼应该不太想搭理他，毕竟之前发了信息他从没回过。a市不适合他这样没学历的人，虽然姚荃说可以求陆念礼，可是没有什么是免费的，陆念礼的好他还不起，已经欠他很多了，他自认为没什么能给他的。
有恩必报：
姚助理，我回s市了，a市很好但是不适合我。认识你很开心，还要麻烦你一件事，这六千块你帮我转给陆先生，算是我的第一期还款。以后我还钱可能都要通过你。我留了信和借条给陆先生，托人转交了，他叫小净，麻烦你到时候提醒一下陆先生。
车发动，许恩看着窗外慢慢开始后退的站牌。a市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不过梦醒了人还是继续往前走的。
姚荃今天休息，去体育场跟人打篮球了。一身汗，打完篮球去休息室洗澡，洗完拿出手机看到许恩的信息，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前了。
不了解什么情况他先打了电话给了孙冰。
“干嘛？我忙着呢？”
“搁哪里躲懒吧？”
“我是那样人吗，我可是陆总心腹，跟你这样的心腹之患不一样。”
“少tm废话，昨晚陆总找小净了？”
“我也是今早知道的，昨天送老大回去的时候他要去酒店，我就想喝了酒有人照顾就行，送去的时候气氛不大对劲，感觉老大不怎么待见那小孩，对了，那小孩长得我见犹怜啊，鼻头一颗痣是个招人心疼的。”
“别tm净废话，许恩为什么会跟小净认识？接着说。”
“接着还有什么，我就走了呗。今早接老大的时候，老大说让我给小净准备一套房子，一个月之内过户完毕。我这才知道昨晚他把小净叫过去了……”
“你是说小净在君临天下跟许恩一个房间？”
“那可不，玩真大，你说boss大人是不是跟秦少爷分手受刺激了，夜 御两男。”
姚荃说不好，陆念礼这个人取向虽然固定了，但是每次也都是一对一，至少他跟他这些年从没见过两个人一起的。
“老大心情如何？”
“挺好的，赵总借给老大好大一笔钱以解燃眉之急呢。今早秘书处给准备早餐他没拒绝，我去给收的餐具。哦，对了，他还让我去给买了两本书，什么训狗的好像。”
最近因为资金周转问题boss大人一直不是很高兴，璟少出手相助现在问题解决了昨晚荒唐的事更是说不通。姚荃觉得不对劲，大老板对许恩的花的那些心思，态度明显是要吃不吃的的，许恩不开窍也是实在的，那么单纯的小孩，他难不成故意弄了个人在他面前上演春宫戏让他学？说不通，可是又不能直白的问。
“陆总现在干什么呢？”
“几个中高层还有财务总监都在呢。”
“怎么？还是那企划案？”
“那可不，贷款的事被打回来了，本来董事长不批他就气躁，结果翟逸风那孙子还使绊子不给批贷款。”
这个时候去提私事，纯找死，姚荃想了想叮嘱他：
“你盯着点，会议结束了，你去给送个下午茶然后看看情形如何再给我发信息。”
“啥事啊神神叨叨的。”
“让你做你就做，别啰嗦。”
“知道了，跟个娘们似的，我喜欢。”
“滚犊子！用得着你喜欢。”
摸不准陆念礼的态度姚荃不敢贸然给许恩回信息，不确定是不是陆念礼赶人了。
近一个小时后，孙冰发信息过来，说好像没啥事，送进去的糕点没动，蓝莓少了半碟。
姚荃回了个‘知道了’
然后把许恩的聊天信息截图，转发boss大人。
一上午的会议和电话让陆念礼有点疲惫，昨天晚上答应了小净今天陪他吃晚餐，让秘书定了常去的餐厅。突然想起了昨晚上乖顺的许恩，看在他昨晚认错态度良好的面子上可以带他一起。又拨了内线，让秘书把两人餐换成三人餐。
想到了许恩，他突然觉得缺了点什么，每天都会发一二十条信息过来的人，今天竟然安静的不对劲，他打开微信，发现许恩的微信名字换成了‘努力的史努比’。小孩心性，不会隐藏心事。努力的方向都不对，再怎么努力都没用。
聊天记录确实截止昨天，今天一条没有，朋友圈里是几个小时前刚发表的，是许恩朋友圈的第二条。
烟花易冷人易散，好梦自来不长久。
配图是一盒蓝莓。
应该说是被打开吃了一个角的蓝莓，桌子是酒店的茶几，旁边有只在茶几上的腿，不是许恩的，许恩的腿很白，几乎没有什么腿毛。他今早应该让人把小净送走的，两个小男孩放在酒店，应该没什么吧。小净是弯的，应该上不了男的吧。想到许恩那个软糯无力的模样，他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上面发来一条信息，是姚荃。打开，是一张聊天截图，应该说是许恩跟他的信息截图。
他紧接着拨了电话过去：
“什么意思？”
“我今天在篮球场打球，出来就看到这个信息。我不知道什么事，所以问问您怎么处理。”
陆念礼打开截图看信息时间已经是几个小时前了，许恩昨晚上明明乖巧的很，今天这么反常难不成是为了引起他主意。应该是这样，吃醋了。
“没事，拈酸吃醋罢了。”还挺聪明，知道发给姚荃，迂回一番。
“陆总……许恩看着不像是那些小男孩。”
“什么意思？”
“他跟小净或者小佳他们不一样，没人提点应该还没开智，没有情情爱爱那个思维，十几岁小男孩从落后的小村庄出来，那么小就被迫辍学打工还债，背负着两个年老体弱的长辈。他现在满脑子就想着打工赚钱还债，昨天你带小净跟他同住，他可能会以为你是在赶他走。农村小孩子都很单纯的……”姚荃懂许恩，因为他自己也是从一片废墟里走出来的。
陆念礼笑了：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一条土狗能有这些复杂的想法？就算不是吃醋也是单纯的嫉妒。你不用管了，这事我看着办。”
姚荃默默叹口气：
“好吧，那钱怎么办？”
“收了，你改天带他去买点衣服鞋子什么的，他这些天在酒店里应该闷坏了。你带他出去转转，把那些破破烂烂的衣服都扔了，看着碍眼。”这会子估计不知道躲哪里等他给台阶下呢，陆念礼暗笑，心机小狗。
“好的，我知道了。”姚荃沉默了片刻，陆念礼这样出身的人是不能共情他们这种出身的人，要付出怎么样的努力才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一次出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