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直白么 宿舍，教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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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晨风伴随着鸟的足迹拂过，校园内还有鸟的鸣啼。“嘟嘟”刺耳尖锐的铃声响了。
顾知珩迷迷糊糊睁不开眼。宿舍里太安静，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目光不经意瞥向周围。上铺空无一人，探头往下看，手撑着栏杆。
宋砚辞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他正快速地敲击着键盘。敲击声富有节奏感，指尖敲在OK键上停了。
宋砚辞听见动静，回过身往上铺看。顾知珩的眼睛半眯着，眼神迷离，刚睡醒头发还是凌乱的。宋砚辞的右眼皮莫名跳动，声音轻冷：“小懒猪，醒了。”又道：“赶紧去洗漱。”
小懒猪脑袋往下抖，还没睡醒，意识模糊的回应：“ 哦～”掀开被子，粉嫩白皙的小脚裸露在外面。
抬起右脚往爬梯上踩，眼皮还闭着，就这样缓缓的一阶一阶往下爬。
宋砚辞看着他的脚腕往空中悬下去，反应几乎是瞬间冲过去接住他。
顾知珩倒进他怀里，才清醒过来。他望着脸色煞白的宋砚辞，带着很重的鼻音腔笑着说：“小砚哥哥，我摔跤你慌个啥！”
宋砚辞把他抱到洗漱池边上，用冷音调说道：“赶紧洗漱。”他突然意识到顾知珩没穿鞋子，公主抱式把他抱在怀里。
顾知珩目光直视着宋砚辞的脸，嘴里的牙刷“呲呲呲”的响着。宋砚辞偏开头不让他看。但耳朵根红的很厉害。就这样抱着洗漱，看起来很别扭。
回到桌前，宋砚辞，看了眼桌上的时钟“6:50”。离上课还有半小时，顾知珩小心翼翼地打开云吞盒盖，开盖瞬间香气四溢。浓郁的汤汁，配上虾肉馄饨。着实让人流口水。
宋砚辞好心提醒：“慢点吃烫。”话音刚落，顾知珩就已经把一整个。虾肉馄饨塞进嘴里，结果被烫的龇牙咧嘴：“啊，好烫，好烫。”
宋砚辞被眼前这幕给逗笑了，低着头发出两声轻笑。顾知珩艰难的咽下馄饨，小眉毛一皱：“你笑啥？有啥好笑的？”
宋砚辞还在为自己极力狡辩：“我没笑。”他把顾知珩那碗云吞端过来拿勺子舀了一个馄饨，用嘴吹了吹。喂给了这位吃馄饨人被烫得龇牙咧嘴的小朋友。
在宋砚辞眼里，顾知珩好像一直都是长不大的小朋友。在宋砚辞面前，顾知珩可以毫不避讳的把缺点全都暴露出来。
“吃完了吗？”顾知珩把最后一个馄饨咽下，发现旁边这人正刷着手机，嘴里吐出三个字：“吃饱了？”顾知珩摸了摸鼓鼓的小圆肚：“嗯。”
宋砚辞把笔记本电脑合上，手机揣进兜里，敲敲旁边这人的脑瓜子：“走了。”
顾知珩爬上上铺，掀开枕头，发现手机不见了，声音有点急促：“唉，我手机呢？”宋砚辞从衣兜里拿出他要找的失物，晃了晃：“在我这。”
顾知珩脚踩上床梯爬下，嘴里还问道：“你什么时候拿走的？”下了床梯又回过身问道：“你有看到什么吗？”
宋砚辞语调干脆利落：“哦，有几个人申请添加你的微信好友，”又背过身子“包括我。”
前后话，音腔一致，冷冽凌厉，后者背过身子动作好像有点猝不及防。顾知珩拆穿他因尴尬而掩饰出来的拙劣，嘴角压不住的笑，又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我微信的？”语气轻快，还夹着点调皮气。
“是的，月阿姨，你把他微信推给我。”宋砚辞的声音轻柔。
“推给你了哈，以后多照顾照顾珩珩，阿姨给你转了点钱，该买什么买什么，别苦了自己啊。”
“月阿姨不用，这钱我不要你领回去。”有点急促，想委婉的拒绝，可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你不用知道。”他头背对着顾知珩，声音依旧那么清冷。
卡着7:30的铃声准点进教室。教室里闹成了一锅粥，铃声打响。这群人却毫不收敛，变本加厉的聊天玩游戏。
他们知道了过了今早以后的生活将很艰难，现在得争分夺秒的玩，聊，吃喝。
第一节课是物理，王浩。在教室门边的墙上。听着这闹市般的班级。
推开教室门，极其有威慑力的喊话：“全部人都给我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补充道：“爱讲到讲台上来讲，从第一排第一个同学开始，依次上来讲题。”
“老师我不会。”第一个同学。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无所谓和敷衍。
“老师，我们也不会。”声音整齐，一看这事就没少干。
王佬手用力拍向讲桌：“不会还讲话，这节课，全班人给我站着听。”声音震耳欲聋，几乎响彻了整一楼层。
顾知珩这才想起还不知道学哪，用笔尖戳了戳旁边这人的小臂：“你们课程学到哪了？”
“学到高三上学期内容。”
顾知珩绷紧的神经这才疏松开来，a城一中和g城十八中都是省内数一数二的省重点，所以进度大差不差。
整节物理课，顾知珩认真听着老师的解题思路和不同的知识点。
而旁边这位名义上是市第一的人，正把数学卷捧在手心，刷着高考数学题型，遇到有意思的还会做上标记。
顾知珩不解，好端端的物理不听，自顾自搁那捣鼓数学题。好奇心驱使下，又敲了敲旁边这人的小臂：“上物理课，你为什么刷数学题呀？”
旁边这位高冷学霸低着头写下最后一大题的一个解，侧过脸望向顾知珩：“物理这么简单还用听？”
普通语气说出来的一句话，顾知珩却感觉内涵嘲讽的意味。这人物理到底是有多好，才敢说出这么大义凛然的话。
王佬声嗓沙哑了些：“宋砚辞还有那个那个新来的，讲什么呢。”用触屏笔指向白板中的一道大题，“你们两个给我上来把这道大题解了。”
被莫名其妙点名，顾知珩脑袋嗡嗡的。而旁边那位高冷学霸已经试探性的要出去，只是顾知珩挡在外面。
手指敲了敲这位小憨逼的脑瓜子，小憨逼才意识到自己是要被老师请上台做题了。
两人各占一块白板，扫视一眼题目，就开始解题。
顾知行行云流水，思路清晰地把解题过程板书在白板上。只剩最后一道式子就能解出题目，可旁边那人的笔停了。笔落在讲台上的声音清脆凛冽，像在宣示这场战斗的胜利。
没过半分，顾知珩也停了笔，不耻上问的看向这位高冷学霸的解题步骤。省略了一些不必要的计算，只留下重要部分，干脆又利落，每一步都精准踩在要点上。
顾知珩不由得在心里感叹：看来物理这块以后得多问问这位高冷天赋怪了。
台下掌声震耳欲聋，还有人宣扬自己的立场：“砚哥，果然是物理神，牛逼。”立场很明显。
喊话人的旁边有一为扎着马尾辫长相清秀的女生，好像眼里只有顾知珩，目光只停留在顾知珩身上过。
嘴里不经意飘出一句：“那新来的，也不差啊。”声音柔弱得像林黛玉。
整节物理课四十分钟，下课铃犹如天使般的降临。铃声响起，王佬迈着小碎步走出教室门的那刻，所有人无声同响的坐下。
整个班级“哀鸿遍野”，吐槽声一片，甚至还有人上升到问候祖宗十八代。
王佬前脚刚走，老江同志就来了，同学们异口同声的发出抱怨声：“啊~”
老江同志对上节课的事情一无所知，头顶顶着三个大问号：“啊什么？我又不是提前来上课的。”
即便已经是不惑之年的老男人了，但身姿还是很挺立，看不出驼背。但走路看起来蹒跚了些，蹒跚的步伐朝着顾知珩这桌逼近。
走到顾知珩桌前，发出老人家独有的老烟嗓的声音：“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他的烟嗓更像花甲之年的老人家。
办公室门紧闭着，推开一丝缝就有冷气流出。江老师走到办公桌前，招呼顾知珩找个位置坐下。
老花镜一摘一放，小嘴一动：“我这边大概了解了一下你的基本情况。”翻开桌上的数学课本，“呃，可能我们班跟你原来的班级进度有所不同。我想问一下你们原先班级学到哪了？”
过了半晌，顾知珩才断断续续的回答：“呃，我原来的班级好像是学到高三上学期内容了。”咧嘴笑了笑。
老江同志心很细，还有什么疑点似的皱起眉：“好像？”
顾知珩听了有点尴尬，本以为江老师不会太追究的。声音放低沉了些：“我学完高中内容后，我就没听老师讲书本上的课了。”挠了挠头，眼睛眯得像月牙，嘴要咧到耳朵根了。
王浩正在电脑前赶做ppt，忍不住插话：“难怪不讲物理卷最后一大题。解法还是迄今为止还没学过的。”
王浩的声音就是纯正的不惑之年大叔声了，夸奖或调侃地说：“可以啊，这位顾-顾同学。”
老江同志从电脑旁的书堆中抽出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数学卷递给顾知珩，意味深长道：“老师很看重你，以后我的课你就刷这本，挑难的做噢！”
又补充道：“争取在下个月月考，考年级第一。年级第一不要每次都给砚辞那小子拿。”竖起大拇指，“老江同志相信你。”
顾知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上课铃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引爆。
炸弹炸响他才清醒过来
“ 嗯，那老师我先回去上课了。”
临走前还不忘挥了挥手，示意再见。
跑得太快，门都没关好，至于老江同志后面说了什么，那更是一个字没听清。
顾知珩从后门绕进教室，原先那个说他也不差的女生，从他进门到座位边上坐下为止，一直看着他。
顾知珩回到座位才发现自己的同桌在不声不响的玩手机。头抵在桌前，手指来回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顾知珩头顺着靠在他肩上，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动了动唇，声音含糊不清：“你干嘛呢。”好像又有点奶里奶气。
宋砚辞把手机塞回衣兜里，扭头看向顾知珩。纤细白皙，青筋爆出的手从衣兜里伸出来，刮了刮他粉嫩的小鼻尖。在这时才作出回应：“写，给你的信。”
目光落在顾知珩桌上那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手指指向那套数学卷：“老江给你的。”语气很果断，已经笃定了是老江给的。
顾知珩又惊又疑：“你怎么知道？”
宋砚辞拿出上节物理课刷的那套数学卷：“嗯，老江给我的。”
说老江，老江就到了。一米五八的小矮人踏上讲台，把u盘插入白板的对接口内。打开了一个ppt，准备讲新课。
顾知珩想刷一套数学卷，拿起黑笔准备下笔时，旁边那位冷哥发话了：“做个挑战，随机给对方找一份卷子。”声调加重几分，“比效率和正确率，输了的人要做惩罚，来吗？”
顾知珩心中燃起斗志的心，爽快答应了。
双方随便撕了一张试卷给对方，就开始做题。试卷难度大差不差，两人的做题速度基本一致。
其他人正逐渐走进老江的课堂，而他们向班级里的两座岛，与世隔绝，不受外界打扰。
江老师的讲课声滔滔不绝，他俩的笔尖触纸划过一道又一道题。从来都未停止过。
前后桌的目光逐渐从老江身上移开，最终落在两座与世隔绝的岛上。由衷的感叹：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24分14秒，宋砚辞指尖弹开笔，右手撑着右颧骨，头歪斜着看着顾知珩。
24分19秒，顾知珩停了笔。
“你输了。”
顾知行不死不放弃：“还没改分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两人互批试卷，顾知珩越改越紧张，手心直冒汗。改完最后一题，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宋砚辞最终得分150，顾知珩以150分的成绩输掉了本场比赛。五秒之差，真令人感到惋惜。
顾知珩并没有因为输了比赛而表现出失落，而是兴致勃勃：“你快说惩罚。”
宋砚辞一脸严肃：“这么心急。”又凑近他耳边轻声道，“今晚吻我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直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