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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彼岸花 两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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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地上躺了很久很久,季知时不说,江晏秋也不问。
直至太阳将落,暮色渐起,江晏秋才起身,拍了拍身上黏着的枯叶,向季知时伸出手,“起来吧!该回去了。”
季知时抬眼望着他,江晏秋的眼睛着实令他着迷,那双眼里又他少见的纯真。
良久,他才伸手拉住江晏秋的手起身,两人收拾好后往外走去。
日暮西斜,云彩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与粉,很漂亮。
两人走在路上,江晏秋东张西望,兴致勃勃;季知时抬眼望天,神情淡漠。突然,走在前面的江晏秋传来一声惊呼:
“季知时!快看那边---好漂亮!”
季知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远处生长着一片漂亮的红花,花瓣鲜红,花蕊却是亮黄色,很漂亮,只是那花的□□却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
江晏秋转过头来,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满是期待。
季知时见状不禁莞尔,“我们去看看?”
目的达成,江晏秋自是高兴,一声响亮的应答声过后,江晏秋立刻雀跃地向那片花海奔去,季知时望着他难掩开心的背影紧随其后。
“这是什么花?”江晏秋蹲在花前问。
“不知道,我没见过。”
江晏秋管他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眼底是掩不住的兴奋,“要不……摘点?”
看他那兴致勃勃的样子,季知时不忍拒绝,“那就摘点。”
两人摘了一把花往回走,一路上江晏秋小嘴不停,一个劲儿的叭叭,满是新鲜劲儿。
回到家,他一阵翻箱倒柜,没找到花瓶。于是便灵机一动,找了一个塑料瓶剪下瓶口,注满水将花放进去。
江晏秋正沉迷于欣赏花的美丽,无法自拔。季知时却瞥见他身上的衣服上沾了彩。
江晏秋今天穿了一件白色体恤,许是花蕊的颜色,胸口上荡了一抹鲜黄色,很扎眼。
“你衣服沾上颜色了。”季知时隔空指了指他的胸口以示意。
江晏秋低头望着自己那抹艳黄的胸口,“腾”的站起身来,“完了,我完了!”
江晏秋急忙脱下上衣往厕所冲。一阵水声滴答,卫生间里传来江晏秋懊恼的声音:“这怎么洗不掉啊!”
季知时进去就见这样一幅画面,少年赤裸着上身蹲在地上用力的搓着衣服,一脸焦急的模样,有些可爱。
江晏秋皮肤很白,身体线条流畅,看起来很光滑,从这个角度看去,还能望见那两个隐隐没入裤中的腰窝。
季知时突然觉得周围温度在隐隐升高,浑身都燥热了起来。
季知时捻了捻神色,“要帮忙吗?”
江晏秋只一心扑在衣服上,压根没发现现在的氛围好像有些不太对劲,“要啊,这可是新的,啊啊啊啊!怎么办!”
两人折腾了好一阵,那抹刺眼的黄色终于淡了下去。不过虽然衣服是干净了,但两人却是狼狈至极,身上没有一处是干的。
看着对方这副样子,两人怔了怔,随即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之后,江晏秋将那瓶花小心翼翼的移到了自己房间摆着。
许是太过于亢奋,江晏秋难得的失眠了。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很久,还是睡不着。闲来无事,他开始骚扰陶疏然,奈何没人回。
百无聊赖之下,他只能刷起了视频。
晚上似乎总是有一种特别的魔力,比如,一到晚上那些美食视频跟恐怖视频就开始接踵而至,逃也逃不掉。
在刷到第五个恐怖视频后,江晏秋绝望的关上了手机。
房间没开灯,只余下一盏灯光微亮的细碎光芒,今晚的也格外黑,那点微弱亮光很快就被黑暗裹挟,唯留下摄人心魂的纯黑色,什么都看不清,也显得格外寂静。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上的花瓶上,心中一动,在网上查起了花来。
三分钟后,江晏秋追悔莫及。
还不如不查呢,江晏秋发誓,这是他今夜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他今天摘得那花叫彼岸花,彼岸花又名曼珠沙华,他的花语是“永恒的思念,绝望的爱”。
彼岸花见花不见叶,花叶永不相见,象征着阴阳两隔,无法触碰相拥的爱。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网上说彼岸花可唤亡灵……
江晏秋紧紧握住自己勃间的玉坠,就着小夜灯微弱的光,尝试说服自己,没这么邪乎,别自己吓自己。
可十分钟后,他还是怕的不行,苦苦挣扎半天,他小心翼翼的想去开灯,可由于害怕,他闭着眼,结果就很尴尬了,他从床上摔了下去。
“咕咚”一声,声音很大,他蜷在地上缓了很久才鼓足勇气,一鼓作气将灯打开。
接着他捧着花瓶,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拿衣架将花慢慢往外推。
“你在干什么?”季知时的声音突然在黑暗里响起。
江晏秋被吓一激灵,想起身却又猛地一屁股跌坐回地上,“啊---”
客厅灯被打开,季知时站在光里,略显担忧的问:“没事吧?”
江晏秋忙爬起来,惊魂未定,“没、没事……,你刚刚吓死我了。”
季知时不知为何,今晚也有些失眠,他酝酿了好久,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困意,却听旁边屋里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没等他起身查看,就又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轻轻推门出来,就见江晏秋正趴在地上推着什么东西。
季知时盯着那瓶花,“不想要了吗?”
江晏秋一脸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还不等季知时回答,他接着道:“这是彼岸花,亡灵之花!”
“哦。”季知时一脸平静。
见他这平静样,江晏秋不淡定了,“你不害怕吗?这花放房间晚上会有亡灵来找你啊!”
见他这神神叨叨的样子,季知时不禁想逗逗他,便故意压低声音说:“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亡灵……应该已经在你房间了,花拿出来也没用了!”
“卧槽!”江晏秋往后连退两步,意识到现在在是晚上声音太大,他赶紧压低声音,“季知时,你真是……”
还不待他说完,季知时看着他那毛茸茸的脑袋,情不自禁的上手揉了揉,“好了,逗你玩的。现在是社会主义社会,我们要坚定唯物史观,别自己吓自己了,快睡去吧!”
说完,他将地上的花瓶拾起放在客厅柜子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江晏秋愣愣的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客厅,默默将门关上,飞速将自己卷入被子中。
房间没关灯,江晏秋跟鹌鹑一样蜷在被子里不敢动,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季知时刚刚说的话:
“应该已经在你房间了!”
“应该已经在你房间了!”
“应该已经在你房间了!”
他在心中无声呐喊,“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别来找我啊!!!”
一阵剧烈挣扎过后,他将手探出去摸索自己的手机,想给季知时发消息,却忘了,他压根就没加季知时的微信!
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又挣扎片刻,他一鼓作气,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的速度抱起自己的枕头就往季知时房间冲。
季知时刚入睡,突然一声巨响,就见一道漆黑的人影“嗖”的一下子没入自己床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的腰就被一双略带颤抖的手紧紧环住。
他摸索着开关,伸手打开房间灯,就见江晏秋抱着自己的枕头,像只受惊的小猫一样把脸死死埋进自己肚子里,像是生怕被遗弃。
季知时不禁失笑,抬手拍拍他的肩,“喂,起来了!”
江晏秋扭了扭身体,不肯动,表示抗拒。
季知时强制他抬起头,还没开口说话,就见江晏秋眼眶通红,他不由愣了一下,“怎么了?怕成这样?”
“你别动我,都怪你!”江晏秋抬头恶狠狠的瞪着他,自以为很凶,可在季知时听来那声音却是软乎乎的。
“行,怪我。”季知时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背。
“我今晚跟你睡,行不行?”江晏秋可怜兮兮的抬眼望着他,眼神湿漉漉的。
没人能拒绝这样一双眼睛,季知时也不可以。
“嗯……可以。”
闻言,江晏秋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起身将自己的枕头摆好,随即开口承诺,“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的,绝对不会乱动。”
季知时看着他忙活,轻轻“嗯”了声。
江晏秋用季知时的被子将自己裹紧,然后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对季知时说:“我房间灯还没关,你去关一下。”
还不待季知时有什么动作,江晏秋接着开口道:“顺便把我手机带过来一下,刚刚走的太急忘记了。”
看季知时没动,他又补了一句,“谢谢!”
季知时有些无语的看着他,江晏秋使劲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季知时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下床去隔壁关灯,顺便拿回被某人遗忘的手机。
回来躺回床上,他将手机递给江晏秋,“要关灯吗?”
江晏秋接过手机,“先别关,先加个微信吧。”
季知时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两人加完微信,季知时打了个哈欠,懒懒的问道:“可以关灯了么?”
江晏秋顶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潇洒开口,“关吧!”
灯一灭,江晏秋就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死死环住季知时。
季知时没说话,任他环着。
本以为会这样一觉睡到大天亮,却没想到半夜季知时在睡梦中险些被踹下床。
江晏秋不知梦见了什么,对着身旁的他一阵拳打脚踢,力气还不小。
他突然想起江晏秋保证的那句“绝不会乱动”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本想去江晏秋房间睡,但又怕人半夜醒了找不到他害怕,犹豫片刻,季知时还是留下,随即毅然决然的将江晏秋的双腿死死夹在自己腿间,再手臂轻轻将他禁锢住,往怀里拢了拢。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了。
白天:
江晏秋:这是什么花。摘点?

季知时:行。
晚上:
江晏秋:为什么要手欠

季知时:为什么要爬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