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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鼻血 吃完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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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奶,小猫就窝在江晏秋怀里睡着了,两人就这样坐在檐下,静听雨声。
“要不要给它起个名字?”
季知时本以为江晏秋会很开心的答应,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江晏秋盯着雨幕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黯淡。
原来像江晏秋这样热烈、开朗的太阳也会有落寞的时候啊!
江晏秋抬手轻轻给正在酣睡的小猫顺毛,语气淡淡的,“不用,过两天给陶疏然送去,让他起吧。”
“为什么?”季知时轻声问。
只见那人故作轻松,抬手在小奶团子的脸上亲昵的蹭了两下,“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养。”
没有为什么的,就是不想再为谁而难过了。得而复失的滋味难受了,难受到他宁愿自己从未得到过。
季知时能看出来,江晏秋很喜欢这只小猫,而且以苏母跟外婆的性格肯定也会同意他养的,所以这定不是家庭原因。
在农村,大多数人家都会养一些小猫、小狗当宠物,再不济也会养一些鸡、鸭、猪等牲畜,可江晏秋家却什么活物都没有养,为什么呢?季知时想问,但又怕触及某人的伤心事,故而没再开口,只是陪他静静听雨。
晚上两人煮了面条,给小猫冲泡了牛奶,江晏秋还翻出自己的旧衣服给小猫做了个温暖的小窝。
看着小奶团子安心的窝在窝里熟睡,江晏秋在一旁傻笑。
季知时蹲过去,伸手也想摸摸毛团子,却被江晏秋一掌拍开手,“别动它,一会儿给它弄醒了。”
季知时偏头望向他,满脸的不可置信,“你这也太双标了吧?为什么就你能摸,我摸就不行了?”
江晏秋没接话,只是忽然凑近小猫闻了闻,转移话题,“它是不是有点臭了?”
季知时也跟着低头凑近闻了闻,随即皱起眉来,“嗯,是有点。”
江晏秋拖着他起身,“行,明天要是不下雨的话我们给它洗个澡吧。”
夏季的雨跟某人的脸一样,说变就变。昨天还是阴雨连绵,今天就开始艳阳高照,太阳烈的像是要把人晒化。
江晏秋起床先是陪小猫玩了会儿,然后就叫着季知时一起烧水给它洗澡。
从未经历过洗澡的小家伙刚被放进盆里就开始“喵喵”叫个不停,小爪子拼命抓住江晏秋的衣服不放手。没法,江晏秋只能抱着它,让季知时在怀里给它洗。
几经周折过后,一只香喷喷的奶团子出炉,可由于它的不配合,一只脏兮兮的江晏秋也跟着“出炉”了。
江晏秋将小猫抱起,脸挨着脸冲着季知时。看着这一人一猫的鲜明对比,季知时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江晏秋放下小奶团子奶凶奶凶的瞪着他。
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季知时还是止不住笑。
江晏秋看着自己全身上下全湿了的衣服,又看看季知时只湿了手,越想越气。他将刚洗好的小猫用毛巾擦干后,放到太阳下,然后气势汹汹的朝季知时冲去。
季知时原本还弯着腰在笑,见他这气急败坏的模样,知道准没好事,还不待江晏秋过来,他撒腿就跑。
“季知时!你给我站住!”江晏秋边追边喊。
“鬼才站那等你抓!”季知时边跑还不忘朝他做了个鬼脸。
“季!知!时!你完了!”
两人绕着院子你追我赶。呆乎乎的小奶团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追,可奈何腿太短,还没追两步就被远远甩开,小猫只能讪讪的原路返回,窝在凳子上看追逐战。见季知时要被追上,它还“喵喵”两声助兴。
将近正午,太阳正烈。两人绕着院子跑了几圈,都气喘吁吁的。季知时先停下,转过身刚想喊停,就被后面刹不住车的江晏秋撞得一个趔趄。
江晏秋的铁头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撞在季知时胸口。季知时下意识护着他的头,两人双双倒地。
“嘶……好痛。”江晏秋眼冒金星,感觉脑袋嗡嗡作响。
“没事吧?”季知时用一只胳膊撑着地,望着身上的人。
江晏秋晕乎乎的抬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季知时一把拽了起来。
“干嘛!”江晏秋正晕着呢,被这一拽差点又摔,火气也跟着上来。
“你流鼻血了!”他的声音有些抖。
季知时拉着他的手将人往家里带。他没说江晏秋还没发现,这会儿知道了,他才感觉自己的鼻子超痛。鲜红的血液顺着脸颊滑落在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梅花,扎的季知时眼疼。
他将江晏秋带到水池旁,掬起一捧水先给他洗了脸,然后拿水轻轻拍打他的后脖跟额头。好一会儿,血才渐渐止住。
江晏秋对着镜子洗了把脸,转眼就跟没事人一样。可一转头却见季知时脸色苍白。
“怎么了?”
“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季知时语气里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不用,就是流鼻血而已,又死不了!”江晏秋一向乐观,并不把这小插曲当回事。
“倒是你没事吧,我流鼻血,你脸怎么这么白成这样?被我吓着了?”
季知时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冲洗手上残留的血迹。他在水下冲洗了很久很久,可那种黏腻的、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就像是一道永不能褪去的烙印,再如何冲洗都没用,难受,太难受了。
江晏秋一直盯着他洗手,这人好像跟手有仇似的,都要把手搓破皮了,还不停。见他还要继续搓,江晏秋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拽过他的手。
“喂,你咋了,这手跟你有仇啊,一会儿搓破皮了!”
季知时只是怔怔的望着自己的指尖久久说不出话。
他记得,他的噩耗也是从流鼻血开始的。
江晏秋真的没事吗?希望他是真的没事,必须要真的没事,一定要真的没事啊,一定要的!
见他久久没开口,江晏秋还以为自己把人撞傻了,他抬手搁季知时眼前晃了晃,“喂,你真的没事吗?感觉你脸色好像不太好。”
“鼻血……不流了吗?”季知时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透过皮肤看进骨子里,确认他是否真的安然无恙。
“早就不流了啊。”江晏秋感觉他真是小题大做啊,就流个鼻血搞得跟他得了什么绝症一样。
“还是去医院看看吧。”斟酌良久,季知时还是开口。
季知时望向他的眼神太认真了,漆黑的眸子像是要将他吸入眼中,江晏秋终是没坳过他。
“行,明天去可以吗?”
见他同意,季知时才真正松了口气,他握住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臂,轻轻应声“好。”
江晏秋:(摸摸小奶团子)

季知时:(伸手)

江晏秋:(啪)别给它弄醒了

季知时:双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