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共赴山海的约定 少年们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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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谢栀蓝上课时无意撇了眼外面，看见了似火的骄阳和大片的、洒在走廊上的阳光，谢栀蓝默默想：看来又要回教室来了。
可是他这次却没有这么干，因为在上体育课的时候，天渐渐暗了，温度也降了下来，所以谢栀蓝并没有回教室，而是坐在操场旁边看温澜桉他们打篮球。
温澜桉用手转了转球：“小栀蓝，你不会回教室吗？”谢栀蓝摇了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温澜桉竟然觉得此时的谢栀蓝看起来有点乖。温澜桉笑起来，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那你打算干什么？”“我看你打会儿球吧。”谢栀蓝尾音落下去，显得乖乖的、软软糯糯的，温澜桉摸了摸他的脑袋：“好，看我给你露一手。”
苏安谨的声音插进来：“澜哥！来啊！”“来了来了。”温澜桉应了之后，便走了过去。
篮球场上的少年们永远是风华正茂的，抛开课本，抛开学业，就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温澜桉笑着对苏安谨说：“安谨啊，待会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哦，我家小栀蓝在，我得好好表现一下。”苏安谨噎了一下：你俩拿我当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有没有人性！虽然心里这样想，但是苏安谨还是老老实实地说：“您不用放水，我接招就是了。”毕竟……我也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呢。
谢栀蓝没想到的是，谢清言既然也来看篮球比赛。谢清言拿着两瓶水，坐在了谢栀蓝旁边，不知道是不是谢栀蓝的错觉，他觉得，谢清言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之前冷漠扎人的气场变得柔和了，可能是他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里，闪起了柔和的光芒。
总之，看起来比之前……好接近了一点。谢清言看见了谢栀蓝，竟然朝他笑了笑：“栀蓝，你来看澜桉打球？”谢栀蓝抬眼看了看谢清言，鹿眼里仿佛装着长白山的飞雪：“嗯。你是来看苏安谨？”“是啊，之前澜桉和安谨还没有真正对打过，但是我感觉，澜桉更厉害，因为安谨总是说澜桉跟他打在放水。”谢栀蓝冷冷淡淡：“嗯。”
苏安谨注意到这边：“清言！”谢清言朝他点了点头，苏安谨朝着谢清言的方向打了个手势：“看哥如何操作。”
谢清言啐了他一口：“你就自恋去吧。”苏安谨做了一个鬼脸：“我才没有。”谢清言又催他：“你快去，别让澜桉等久了。”苏安谨欠欠地笑笑，挥挥手上了球场。
温澜桉手里转着球，少年的笑容永远是张扬肆意的：“安谨，我这次不会放水了，你得准备准备。”“瞧不起谁呢澜哥，我打的也不差好吧。”温澜桉笑着闭眼点了点头：“好好好，让我看看你的真实水平。”
谢栀蓝很快发现，温澜桉和苏安谨的打法有点像，都是假动作奇多，但是偶尔又会特别快准狠。
谢清言坐在旁边，撑着下巴，看着球场上，某个闪闪发光的人。谢栀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视线从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还朝他这边看过来，比了个剪刀手。
谢栀蓝无语地看着某个戏精，偏偏戏精自己还没有察觉，结果没有看，球飞过苏安谨头顶，飞了出去，砸到了一个老师的屁股。
苏安谨：“？”
谢栀蓝：“？”
谢清言：“？”
被砸到的老师：“？”
温澜桉：“……”
“温澜桉你怎么回事？”老师脸上有一点恼羞成怒，温澜桉老实了：“老师对不起，是我分神了。”“砸到我还没什么，砸到其他人了怎么办？或者你自己没看路摔倒了怎么办？打球就打球，不要分心去想别的事情……”这位老师战斗力极强，一啰嗦就是两分钟。
苏安谨都看呆了，他拉了拉旁边的谢清言：“那个老师咋那么牛逼？他能扯那么多，作文是不是就不用愁了？”“去你的。”谢清言打了一下苏安谨的后背，“一天天想些什么东西，老师在讲正事呢，你还能想到别的地方去。”
苏安谨捂着后背：“哎呦，错就错了，你咋还打人呢……”谢清言叹了口气：“打太重了？疼不疼？”苏安谨：“疼……”谢清言抚了抚苏安谨的后背。
其实这点力道能有多疼，苏安谨只不过是绿茶了一点，把伤势说重了一点，应该没什么事吧？苏安谨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温澜桉低着头乖乖听着，好像他本身很听话一样，谢栀蓝于心不忍，走过去拉住了温澜桉的手：“老师。”
这位老师怎么可能不认得谢栀蓝，态度180度大转变：“哎呦，这不是栀蓝吗，你咋也来看打球了？压力太大还是怎么回事？”“我没事的老师。”谢栀蓝依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只有温澜桉知道，他的小栀蓝其实有点紧张，抓着他的手不安地摩挲着，温澜桉心里想笑，还是安抚性地捏了捏谢栀蓝的指节。
谢栀蓝感受到指尖的触感，耳尖微微红，老师还是笑着的：“既然这样，那这次就一笔带过吧，澜桉，你下次小心点，也别摔着了。”“好的好的。”温澜桉赶紧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
谢栀蓝有点想笑，碰了碰他的手背：“没事了。”温澜桉也小了，趁老师走了，抬手使坏似的刮了下谢栀蓝的鼻尖：“你啊……”谢栀蓝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我好歹救了你，让你的耳朵不用受摧残，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温澜桉看着他的小栀蓝眼里蔫坏的笑意，只是很宠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苏安谨看得叹为观止：“我的天呐……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澜哥还能有这么温柔的一面。”谢清言笑起来：“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谢清言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苏安谨的耳朵：“走了，不想当电灯泡。”
苏安谨握住谢清言的手：“好，我们不当电灯泡。”所以温澜桉和谢栀蓝回头看时，这两个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温澜桉笑里带了几分嘲弄：“打不过跑路了？”“你少自恋吧，人家也有自己的事啊。”温澜桉撸了撸谢栀蓝的脑袋：“你啊……就会损我。”
谢栀蓝又浅浅做了个鬼脸，都没有什么面部变化，但是相较于平时，总是多了几分活气。温澜桉叹口气摇了摇头：“拿你没办法。”
谢栀蓝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温澜桉注意到了，问谢栀蓝：“热？”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让谢栀蓝觉得安心：“有点。”温澜桉指了指操场边上的一棵树，树下有一排长椅：“，小栀蓝，你先去那边乘乘凉，我去买点东西。”“嗷。”谢栀蓝乖乖地点了点头，温澜桉又摸了摸谢栀蓝的头：“听话。”
谢栀蓝独自坐在树下，一个清亮的嗓音闯进耳边：“栀蓝？你在这里做什么？”谢栀蓝冷冷淡淡的眼睛抬起，望向来人，熟悉的两张脸，是苏槿楠和林槿汐。
“你们……有事吗？”谢栀蓝自认为语气比较缓和，但是用原来的嗓音说出来有点生人勿近的感觉，让苏槿楠和林槿汐齐齐噎了一下：“……”林槿汐反应过来后出声：“没事，就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想过来看看。”“嗯……谢谢。”谢栀蓝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谢谢，只是感觉……似乎应该表示一下感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只是两位当事人似乎并不需要这样的礼貌。
林槿汐只想离这个大冰山远一点……苏槿楠也不例外。
关键时刻，温澜桉回来了，谢栀蓝微微皱着的眉头总算松了下来：“怎么那么久……”谢栀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到底有多像在撒娇。
温澜桉梗了一下，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来了，而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给温澜桉整沉默了：“……”他恐怕是疯了，不然为什么觉得他的小栀蓝好可爱，想摸摸他的脑袋，想摸摸他的脸，想亲亲他，看一下这个高岭之花到底会不会失控，失控后……又是什么样子的？
温澜桉被自己的想法骇到了，自己怕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温澜桉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为自己有点小流氓的想法寻找理由，但是一看见谢栀蓝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他就很不爽，毕竟这个人……还有他知道的，别人不知道的另一面，谢栀蓝曾经柔软、温柔的样子，只有他真正看见过。
除了他，谁都没有再看见过那一面，那一个可可爱爱、快快乐乐、会发脾气会闷闷的……小栀蓝。
温澜桉把手放在嘴边咳了一下，觉得自己估计是因为学得不够多，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些想法。他决定回家之后多刷一套练习题，谢栀蓝不知道这个人在想些什么，不过看着他很心不在焉的样子，还是轻轻问：“你怎么了？”虽然还是那冷质感的嗓音，但是语气放轻，好像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温澜桉骤然回神，冲谢栀蓝笑了笑：“没事，就想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走神了。”谢栀蓝点了点头，又歪着头问温澜桉：“你刚去干嘛了？”“哦。”温澜桉举了举手中的冰柠茶：“你爱喝的，我又去买了。”或许是阳光太过耀眼了吧，温澜桉看见谢栀蓝的眼底有星星点点的碎光，他身上好像又有了过去的影子，鲜活、热烈，与现在的他很像，但又有一些不一样。
温澜桉帮谢栀蓝插上了吸管，递了过去：“喝吧，小栀蓝。”谢栀蓝因为称呼的原因瞪了他一眼，但是很快便安安静静地喝冰柠茶。他两颊微鼓，而且他还有咬吸管的习惯，这个习惯从来没有消失，只是因为他比较少喝饮料，尤其少喝插吸管的饮料。
温澜桉心痒痒的，曲起食指用指背轻轻蹭了蹭谢栀蓝微微鼓起的脸颊，心里好像有点空虚，但又很满足。
他突然想到，这个人和自己，有没有未来呢？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但是他觉得，现在问这个问题有点太早，或许等到某一时刻，他的身体会代替他说出口吧。
一声急促的哨响自操场边响起，随后是体育老师熟悉的嗓音：“五班的集合了！”苏安谨突然出现：“你俩还在这里干嘛？走了”谢清言站在他旁边，微微扶了扶眼镜，林槿汐挽着苏槿楠的胳膊：“是啊，不然到时候黑熊又发火了。”温澜桉笑得很灿烂：“槿汐，体育老师离得不远，你直接叫他外号不怕被听见吗？。”林槿汐回头看了眼体育老师的位置：“我的天，你不早说。”温澜桉摊了摊手，苏安谨也笑了：“谁让你嘴太快了。”
苏槿楠轻轻拍了拍林槿汐的手背，冲温澜桉和苏安谨说：“别吓唬小姑娘，这个距离也听不到啊，而且槿汐嗓门也不大。”苏安谨贱兮兮地笑：“被骗了吧？反应力还是太慢了，这都反应不过来，还得槿楠帮你。”林槿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被骗了，空着的那只手扬起来，直接挥在了苏安谨的后背上：“你他……欠打是吧？”谢清言突然笑开了，对着捂着后背的苏安谨说：“你活该。”
苏安谨委委屈屈地看着谢清言，凑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谢清言面色不变，但是谢栀蓝看见，他的耳朵微微泛起了一抹红色。谢清言对着苏安谨说：“下次别吓唬人家小姑娘，要不然被打就是活该。”“我以后绝对不犯贱，因为槿汐打的是真的疼。”苏安谨又摸了摸后背，谢清言抬手抚了抚苏安谨的后背，苏安谨突然说：“不对呀槿汐，你为啥不打澜哥？”林槿汐懵了一下，看了一下温澜桉，谁知温澜桉直接躲在了谢栀蓝的后面：“小栀蓝救救我。”
林槿汐破了功：“行行行我不打你，别搞得我欺负你一样，一要打你你就躲栀蓝后面，跟个小鸡仔儿一样。”林槿汐损人丝毫不客气，温澜桉双手合十：“行行行别说了，我下次不犯欠了还不行嘛。”谢栀蓝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说的话哪次是真的？据我所知，在小时候你似乎经常这么说，结果每次都不改。”
谢栀蓝对着林槿汐说：“你别信了这人，这人就嘴上说说，实际上一点都不改，打一顿就行了。”温澜桉感觉眼前一黑：“你有必要这样说我嘛。”“有。”谢栀蓝冷冷淡淡地扔过来一个字，“好了，去集合了。”六人一起往集合队伍那走，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好像他们此时的年华，风华正茂，有人青涩，有人已经显著成熟，五颜六色，是青春的颜色……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共赴山海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