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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苏禾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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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做事，想到就做。
有了想法也要搭上线，他现在不用上班，白天借着买东西，来来回回观察。
太爷家里总人来人去的，还有他那个大孙子，跟长在他们家里一样。
他得单独的跟小太爷搭线才好。
第四天了又看到孙子，提着两斤排骨，颠吧颠吧进了大门。
这样下去他总也找不到机会。
计上心来，这天上午，他买了几块酥糖，找到村里疯跑的两个小孩。
笑着递过去：“吃糖，哥哥请你们吃，帮哥哥个忙，刚刚我看到柳继家里，好像冒烟了，是不是哪里走水，你去跟他说一声。”
小孩们把糖往嘴里一塞，鼻涕一抹，嗖嗖的就跑了，还有半条街呢就开始喊，孙子你家里着火了。孙子你家里着火了。
柳继正跟歪在炕上的太爷，汇报周边最新张家长，李家短呢。
就听见外面这些瘪犊子又喊他孙子。
一骨碌爬起来，嘴上骂着往外跑。
柳志恒从窗户看着自己这大孙子，倒腾着两条腿，跑的挺快。
村里小孩，天不怕地不怕，见天的跟着他一起叫孙子，是孩子们的一大乐趣。
其中最大的原因是，孙子也是童心未泯，这些孩子你越一般见识，他们也是起哄。
这事他懒得管，总不能跟四五岁的孩子一般见识。
为四十岁的大孙子，找人家四岁孩子家里去。
小太爷丢不起那人，躺平在炕上，摸着手里的唢呐，没吹，拿在手里摸着孔拍着谱子。
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小太爷在家吗？”
柳志恒蹙了下眉，寻思一会儿，这声音听着耳生。
过两秒从炕上起来，走到外屋一看，院子当间儿，站着个挺拔的哥儿。
苏禾，小太爷挑眉，没让人进屋，往前走几步，也站在院子里：“苏禾，有事？”笑容慈祥的询问。
苏禾柳眉弯弯，笑的甜：“嗯，过来谢谢太爷，前几天那些无赖找麻烦的事，多谢您出面帮忙。”说完低着头看着脚尖。
太爷啊了一声，歪头看一眼，关上的大门，又看看苏禾。
他家的大门常开，很少关上。这是刚刚苏禾带上的。
一个单身的哥儿，来他这个是非之地？
跟往自己身上泼水没差别。
村里人是敬畏自己，但嚼起舌头来，也是毫不客气，津津乐道，这个他明白。
平时他也跟村里的哥儿，保持距离。
就这还见天的编排他。
苏禾能不知道，大白天的。
柳志恒看了一眼太阳，这时候各家各户的小哥夫，小媳妇们，正是闲着聚到一起交换信息的时候。
苏禾大摇大摆的进来，关了大门。
那从这门里走出去，得多少个版话本啊。
小太爷背着手溜达到门口，把大门打开，老大嗓门的喊：“这点事不用特意过来谢我，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你还在柳家村，没道理让人欺负。回去吧，跟你弟弟好好过日子。”
苏禾站在院子里，轻声的嗯一声，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正好这时候，外面传来孙子咋咋呼呼的说话声：“诶，小太爷怎么在门口呢。”
他后面还跟着村长和另外两个年轻人。
孙子走过来，没用太爷张嘴，就把事情说了，小孩子们瞎胡闹说他院子着火了。
苏禾知道得走了，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脚下轻轻一绊，往小太爷那边略略靠过去。
柳志恒直接反应，伸手把人扶住。
苏禾顺势就倒在他怀里，就轻轻的一下。
小太爷身子都僵了，低头看到苏禾狡黠的目光，阴沟翻船想把自己伸出去的手剁掉。
苏禾见好就收，一下就站直了。脸上微红低着头，快速的跑走了。
孙子和几个年轻人，看的云里雾里的。
说话从来不过脑子的大孙子，更是直接暴言：“小爷，你咋地他了，脸咋红了。”刚说完，就被村长打了一下胳膊。
孙子瞪眼：“打我干啥。”
村长快走几步，把手里的东西一提：“小太爷，我拿的酒，我叔说买了排骨，中午我给您炖上，蹭顿好吃的。”
柳志恒点点头，笑笑把人都招呼进去，眼神看着刚刚苏禾离开的方向，变得深邃。
这小兔崽子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了。
无奈的摇摇头，都能想到明天是什么情况，不对也许晚上，大家就着大葱大酱就给说道上了。
苏禾从小太爷家里离开，经过平时哥儿和媳妇儿聚集的地方，特意放慢脚步。
主动跟平时有一点点的联系的小哥夫打声招呼。
小哥夫随口就问一句：“干啥去了？”
苏禾发自内心的笑了，真好问了这句话。
笑眯眯的说，刚去小太爷家里。
一句话就够，配着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
小太爷想的一点没错，晚上孙子把电视折腾到院子里，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呢。
他从屋里一出来，刷刷刷收获无数关注的目光。
那想把他扒开，看看心里头究竟的探索欲，可比先生教字时候大多了。
小太爷跟往常一样，忽略所有的目光，背着手踱着步子，溜达出大门口。
这两天柳志恒碰到苏禾的几率大大增加。
尤其是在人多的地方，总能看到跟他一样的一抹白。
大道你走我也走，这没什么，只是每次那声小太爷都叫的千回百转。
听得人酥麻半边身子，这是何用意。
这要是别人，柳志恒不管多少人，都不会给好脸，当面就把人怼回去。
但这是苏禾，那个在他心里，留下了说不清道不明，烙印的孩子。
让他拉不下这个脸来。
于是风言风语，吹遍了柳家村。
甚至还吹到了镇上，吹到了别的村。
其实苏禾的心里，他不难理解。
要说多喜欢他，应该没有。
这孩子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
这事怎么办他还没想好，溜达到前面小卖部门口，果然苏禾从里出来。
看到他，大眼睛先亮了，嘴角翘起，清亮带点软糯的，叫了一声小太爷。
柳志恒敷衍的点下头，眼睛往小卖部一扫。
门口亮晶晶的闪烁好几双大眼睛。
柳志恒有点头疼。本来打点酱油的，现在不想进去。
回家让孙子去买，自己躺在炕上揉着太阳穴，脑壳疼。
他对苏家是有情绪的，小爸是富贵人家，就算再这个村旮旯，起居生活都要有人伺候。
大爸就挑个可靠的亲戚，轩哥来家里做事，小爸没那么多事，很多都被大爸包揽了，宠的上天。
轩哥儿是个温柔的大哥哥，很多时间都是带着他玩，他还小的时候，都是轩哥儿，抱着他四处溜达。
所以当看到从山上抬下来，脸色发青的人，他真的撕心裂肺的痛。
还有恨，当初苏家快饿死，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们柳家村，能分粮食养着苏家，结果到头来苏家就是这么报答柳家的。
你可以不答应联姻，可以早早的跟轩哥儿断掉，而不是在柳哥日盼夜盼，把自己熬到二十多大岁数的时候，突然带着个人回来，说要退婚。
这一巴掌打在轩哥儿脸上，谁受得了。
轩哥儿的做法是决绝，但人没了，就是没了。
这么多年，这些事也早就过去了，但当年后山那个，湿漉漉的大眼睛，破碎的眼神，一直深深的烙在他心口。
千言万语，无数的委屈，都在望向他的眼神里。
委屈，无限的委屈，也是那时候他放开之前的执念。
孙子做好饭，喊小太爷一起吃饭，一边唆着骨头一边眯着小眼睛：“小爷，您跟苏禾咋回事儿？搞对象呢？”
柳志恒没好气的凶一句吃饭，少说话。
孙子缩缩脖子，老老实实的夹了一筷子排骨继续唆。
小镇穷，柳家村也穷，这个年代在其他地方，黑白电视机基本上，五户有一户的年代。
柳家村只有两户人家有电视机，村长家和小太爷家，村长家是小太爷淘汰不要的黑白电视。
小太爷家里是大彩电，带着颜色。
每到晚上，孙子都会把电视机，搬到院子里，招呼着全村老少，一起看电视剧。
什么神雕，西游啊。吸引着大家吃完饭，都屡屡的往这边跑。
柳志恒嫌弃闹腾，这些时候都躲出去，四处溜达溜达，有时候上柳山吹吹唢呐。
这几天因为苏禾的事，心里有点烦闷，溜达到柳山，甜水泉边柳树下，吹了好一会儿，才舒缓了胸口的郁结之气。
结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孙子靠在墙边，看到他小跑过来：“小爷，回来了。找你半天了。”
柳志恒往里走：“咋啦。”
孙子跟在后面：“苏禾来了，在屋里等你呢。快去，快去。”
柳志恒停下脚步，看着孙子眼神带上几分愠怒：“谁让他进去的！”声音也大了几分。
孙子被冷不丁的吓住了，磕磕巴巴的，往后缩一下：“没，没谁，就，来了，直接，直接进屋了。”
柳志恒有气没地方出，快步往家里走。
一踏进大门，就收获了比电视机还多的关注。
大家眼睛里兴奋发光，闪的柳志恒脑仁隐隐作痛。
开门进屋就看到苏禾，侧坐在炕沿边，眼中清明，哪有半点人前的旖旎。
柳志恒心里骂了小兔崽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