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31/我他妈对你不好吗？ 为什么要这 ...
-
“我其实挺清醒的……”周旭笑了起来，眉眼弯成了一个月牙，可心都要疼炸了。
旁人都希望他清醒，可只有他自己希望此时是大梦一场。
要是现在的一切都是一场噩梦，那梦醒之后弟弟还是那个他最为之骄傲的存在；
他们会像往常一样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晚上弟弟做饭他在旁边打下手捣乱，就这样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
周旭从不觉得自己是个贪婪的人。
周家的财产他可以不要，与合伙人产生分歧时每次他都为了大局主动让步。
在结婚这种事上他也一直只是想找一个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
而当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沈弃后，他曾纠结过很长一段时间，可后来还是下定了决心，全心全意地做好了为了这段感情对抗全世界的准备。
他那时在想如果弟弟对待这段感情真的是认真的，那他也会尽他所能给弟弟遮风挡雨。
他可以不顾世俗的眼光，可以承受邻里间犀利的言语。
他已经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毕竟人活在这世上是给自己看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和闻安闹掰的时候也只是痛心这段友谊，从未把怨气迁怒到沈弃身上过，从未。
可现实偏偏要这么残酷地打他的脸。
希冀就像听不到他的呐喊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在他眼前彻底破灭。
“我没有想救他，我其实……是有别的考量。”周旭好说歹说才让苏漾相信他没有真的想舍身救‘亲戚家的孩子’。
而事实上他也没有说谎，沈弃的这个病他根本就不知情。
可笑的是他现在好像被迫成了别人的‘药引’5年而自始自终他本人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他几乎可以想象要是自己带着疑问正面问沈弃，那个聪明的好弟弟一定会撒娇哭泣地质问他为什么要相信外人的一面之词——
所以他现在必须自我求证，只有把一切假象全部都撕扯干净，他才不会继续怀有幻想。
“……那好吧。”苏漾拗不过周旭，只好详细地和他讲了一些注意事项。
苏漾说□□一般包含很多，唾液汗液其实也可以作为测试剂拿到研究所。
可他还是建议如果对结果准度很在意还是最好拿到信息素浓度最高的*液。
一般用*液的可以达到99.9%的准确率，只是一般谁愿意把自己的这种东西给出去？所以要是拿不到也不用强求，多收集一些他入口的餐具、牙刷、甚至是他吃剩下的食物也不是不可以。
周旭点头，在谢过苏漾又请他吃了个晚饭后就回家去了。
才打开家门，沈弃就从客厅里蹿了出来。他张开嘴似乎想要对着周旭喊声哥，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站在和他距离一米远的地方，睁大眼睛看着周旭。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五晚上的态度伤到沈弃了，这周末两天沈弃竟然也没怎么给周旭发消息。
“……吃饭了没？”周旭把钥匙放在玄关，随手解开外套，穿上拖鞋。
他身心俱疲，不知道自己和弟弟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有一天他竟然要主动se//诱弟弟上/chuang，而这翻云覆雨背后比起爱更多藏着的是怀疑和欺骗，他竟然也变成了这般在感情中带着目的和欺瞒的一个人，而这一切，都拜面前这个‘可怜的弟弟’所赐。
“吃了……不是，没吃。”沈弃漂亮的眼眸亮了一瞬，用许久没有说话的声音小声嗫嚅着，“哥，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你是不是不烦我了……”
“你能不能不要跟我冷战。”他凑到周旭旁边，小心翼翼地拉住周旭的手又像狐狸一样耷拉下耳朵，“我哪里做的不好你就跟我说，不要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我晾在一边，搞得我晚上抱不到你连觉都睡不好……”
周旭沉沉地看着沈弃，抬着他的下巴，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虚伪的蛛丝马迹。
——可是没有，这张漂亮又英气的脸简直无懈可击。
周旭也曾无数次问自己有没有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想太复杂了。毕竟怎么可能有人可以布局演戏演了整整5年？？要真有这么好的演技他都应该拿奥斯卡小金人，专门骗他一个简直太屈才了。
而且他刚见到弟弟的时候弟弟就是一张白纸啊。
沈弃现在的三观、说话方式、为人处事的方法上无一不透露出周旭存在过的痕迹。
这可是他周旭亲手一点一点养大养好的孩子。
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弟弟在演戏……？
这让周旭怎么相信！怎么能相信？！又怎么敢相信……
“我没跟你冷战，只是工作太累了。”周旭松开沈弃的下巴，转身进了浴室。
他实在没有心力真的演什么妖精去going沈弃，意有所指地浅浅留了条门缝。
而沈弃果然不负所望，在几秒后悄悄开门进来，从背后拥抱住周旭，一边撒娇一边索求。
……
那天晚上周旭也不记得到底来了几次。
纵然心里万般不愿，可身体的感官却依旧诚实。
他觉得可悲，因为他无法抗拒身体里的那股冲动。
在信息素交融的瞬间他几乎是自发地纠缠，直到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什么都没有了。
……
拿到报告后周旭看着上面100%匹配的红色字样，甚至连抽搐嘴角、维持基本修养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苏漾看起来想说些什么，可后来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旭谢绝了苏漾送他回家的好意，自己一个人连走了5站地铁，在烈日炎炎下汗流浃背。
终于回到家后他从房间里拿出一只巨大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从客厅开始把沈弃的东西一件一件扔进去。
收着收着，他发现几乎把客厅里的一大半东西全部一扫而空。而箱子里的每一件东西几乎都承载着他和沈弃这间的回忆，每一件他都可以说出一些所以然来，可现在他看着，只觉得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一个箱子渐渐装不下了，周旭又拿出另一个箱子。
“哥！”公寓的门忽然被打开，沈弃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和毫无准备的周旭四目而对。
“……来的正好。”周旭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东西太多了，我整理不完。接下来的你自己整吧，然后从这个大门走出去，别回来了。”
沈弃脸色苍白一瞬，看向周旭的眼眸风云幻，宛如一个无底的深渊。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周旭看着。
周旭这时才意识到，或许这个安静的、深沉的、一直在观察却不外露一丝情绪的人或许才是真正的沈弃。
而他认识的那个会撒娇、会耍小脾气、绝顶聪明却有着一些可爱小毛病的人可能从来没有存在过。
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人演出来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个骗局，是个专门为他精心布置的糖衣炮弹！
“你知道什么了？”沈弃没有接过周旭踢过来的行李箱，而是侧身绕过，走到餐桌前坐下，面无表情地盯着周旭。
“我知道什么？你应该问我还有哪些不知道！”周旭如鲠在喉，只觉得万分可悲。
“知道你和白景澄在做交易？知道你其实没有失忆。”周旭怒得声音都平静了。
“知道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你接近我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匹配源而已，而你还堂而皇之地说喜欢我！”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你他妈懂什么是喜欢吗？！怎么敢这么侮辱这个词！”
“……对不起……”沈弃静静听完，肩膀忽然垂了下去，声音也变得微弱。
他竟然觉得委屈，他竟然又在装可怜！
周旭看着眼前脆弱又无助的弟弟，拳头忽然握紧。
他他妈有什么好委屈的！不是他自己要骗人的吗？
怎么到现在沈弃还好意思做出这么一副倒打一耙的表情？！就因为他觉得他周旭一定会心软是吗？！就因为他觉得自己能拿捏住他周旭是吗？！他周旭有这么傻逼吗！
“你当然对不起我！你他妈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周旭忽然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老实说，我对你不好吗沈弃？！”周旭从未觉得自己这么生气过，“供你吃供你穿让你上最好的学校，发现你被人欺负了我当时就推了工作到学校里帮你出气！”
“别的小朋友有的哪个我不是在第一时间给你买，别的家长做的、没做的我哪一样落下了？”
“自从你到家里后我甚至连恋爱都很少谈了！爱、精力、钱、时间我哪一个少过你？！”
“到最后我甚至都把自己交代出去了！”周旭瞠目欲裂，“掰弯自己，接受你的表白，甚至还让你上了！我他妈还想着扛着压力努力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周旭到底欠了你什么？！”他重重地喘了口气，“你为什么！凭什么！要这么对我！”
公寓内鸦雀无声，只听得两人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其实周旭不是不接受沈弃生病，他也对恶性病患者没有任何偏见。
他只是不能接受被戏弄、被做局。
他不能接受自己满腔的真情给了一个从头到尾都是虚假的人，这太可悲。
而这人利用他，待在他身边就为了索取信息素也就算了，竟然还故意说喜欢他就为了和他左//嗳！
要不是今天苏漾提了一嘴，周旭还真不知道原来对于这类患者最有效的就是一个是咬腺体，另一个是吞**。
怪不得沈弃从最开始就喜欢给他**！怪不得自两人开始谈恋爱后沈弃次次都要咬他的脖子！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弟弟想要好好服务他，或者沈弃有什么边缘类/X/P。
原来到头来这一切还是为了沈弃自己啊！
所有的所有都和他周旭没有半毛钱关系！他只是在这场骗局中，起到了一个被当成韭菜和羊毛不断割不断薅的作用！
“你没有欠我什么，可是我生病了……”沈弃咬唇，眼眶渐渐变得湿而红。
“你不明白生这种病代表什么，你也体会不到这有多痛苦。”沈弃起身，一步步靠近周旭，“那种钻心而刺骨的疼，那种每时每秒都在担心自己会不会死的恐惧，像你们这种健康健全的人怕是永远也体会不了的，旭哥。”
“对！是！我理解不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旭抵住沈弃的肩膀，终于还是把自己最想知道的脱口而出。
就算沈弃一开始接近周旭有目的有原因，周旭再不高兴其实也可以接受，甚至可以原谅。
“这五年里你有多少机会？”周旭感到有些头重脚轻，手脚冰凉，“刚开始不熟的时候不可以说，那后来呢？”
“后来我们还不熟吗？我们他妈都熟到chuang上去了！”
“其实这件事但凡是你自己亲口告诉我的我都能原谅你！”周旭强忍住才没有伸手甩沈弃两巴掌，“可你为什么要让我自己查到！啊？！你难道真的认为告诉我真相我会放任你不管，眼睁睁看着我心爱的弟弟和我最爱的男朋友去死吗？？在你眼里，我周旭难道是这样的人？？”
“这和信不信任无关。”沈弃沉默一瞬，声音如死水一般平静，“这涉及我的生命，我不能冒这些无谓的风险，望你谅解。”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无谓的风险！”周旭简直被气笑，只觉得眼前的人特别陌生。
怎么会有人理智到接近残忍的地步？而这个人还是他相处了5年的弟弟，他之前竟然还半点没看出来！
“现在我已经坦白……”沈弃握了握拳，眼底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你能不能不要再生气，不要再和我冷战。”
“你不在的这几天我真的好痛啊……”沈弃又凑上去想闻周旭的信息素，“……旭哥，你能不能就让这件事过去。”
‘啪——！’公寓里响起清脆的声响，周旭推开沈弃又抬起手，终于忍无可忍地给了沈弃一巴掌。
“闻安说的对，当初在路边我就不该管你。”周旭后退，毫无血色的脸上染上一丝疲倦。
“闻安……？”谁知沈弃目光一凛，猛然抓住他哥的手腕，“你为什么又和闻安联系？我以为你们已经绝交了。”
“我联系谁关你什么事？不对你怎么……”周旭脑内精光一闪，倒抽一口气，只觉得在这瞬间很多事都明了了。
“……是你。”周旭咬牙。
沈弃毫无悔过之意：“对，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