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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哥，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我只是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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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周旭原本是不想管的，可沈弃此刻表现得太异常了，那种惨白到了极致的皮肤就好像这个人下一秒就会从他面前消失！
他三两步想上前扶住弟弟，甚至还在想要不直接让他咬一口算了。
谁知沈弃却在这时退后几步，哆嗦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剂，用嘴扯开针管壳子，看也不看地就往自己的腺体上一扎，神色破碎又可怜。
“……别管我，等会药效上来就好了。”刚才还黏在周旭身后的人现在倒是躲进了房间的角落。
“这就是我和白景澄之间的交易……我给他你的□□，他帮我制成药剂……”沈弃哆哆嗦嗦。
“……你不是想和我谈金钱关系吗？想……和我两不相欠。”沈弃无力地说着狠话，“所以我现在就算死你房间你应该也不介意吧……反正你也不要我了……连你，也不要我了……”沈弃蹲下身，用手臂圈住自己。
“……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周旭闭了闭眼睛，心脏像被人死死地攥住，泛起一丝钻心的疼痛，他早就看到沈弃的伤了，只是一直忍住没问。
“找他打架。”沈弃的声音细如蚊呐。
“你特么——！”周旭深吸一口气，“你疯了吗？那他之后还帮你做药剂吗你这么得罪他？”
“你是在关心我吗哥？”沈弃吃吃地笑了起来，“……没关系，我不在乎……做不做的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也不要我了，活不活着也没人在意……随便吧，我都随便了……”
——去你妈的随便！
周旭大脑充血，只觉得自己都快被气出心脏病来了。
——这时候知道随便了，那你当初费尽心思骗我的时候怎么不随便呢？！
他真想把沈弃绑起来打一顿，可这会让沈弃觉得他周旭还在乎这个弟弟。
——人再傻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于是周旭勒令自己不能心软，狠心咬牙，淡漠地说了句‘哦’，就转身不再去看沈弃。
房间里全是沈弃略带痛苦的呻吟和颤抖的喘息，那发颤的尾音每一下都打在了周旭的心尖；
周旭无法再在客厅里待下去了。
他疾步走到更衣室拿了件T恤和沙滩裤，再转身逃一般地进了浴室，打开淋浴，把那折磨他的声响关在了门外。
等周旭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沈弃已经窝在了沙发的一角，脸色不像死人那么惨白，神情却依旧透出虚弱，和隐隐的可怜。
“……哥，你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我了……哥……”沈弃哭了起来，伤心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流。
“我不是故意骗你……可我害怕啊……”此时此刻的他倒像是一个真正符合他年龄的孩子。
“我也不想得这种病！谁TM愿意得这种病啊！只是我之前有旁敲侧击地问你一次……”沈弃说着说着就抽噎起来，“我问……问要是有这种病患找上你你会不会愿意帮他？”
“你当时犹豫了你记得吗……”沈弃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你说你不想帮……是你说的，你不想帮……”
……谁说不帮了！
零碎的记忆一闪而过，周旭苦苦搜寻，发现沈弃好像还真问过一嘴和这个病有关的事来着。
不过他当时也没说不帮，他说的是怕沈弃不喜欢这个嫂子。
但凡沈弃当时直接把真相说出口了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立刻答应，他甚至会主动提出要照顾弟弟一辈子，因为从很早很早开始，沈弃就已经成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周旭看着沈弃摇摇欲坠的模样，心有点软了，在心底唏嘘这一切的阴差阳错。
“……那行吧，我不要你的钱了。”周旭抿了抿唇。
沈弃的眼眸亮了一瞬，几乎算是充满渴求地看着周旭。
“我可以一个月免费给你提供两次□□，打也给你打出来。”
沈弃脸上的笑容立刻僵在了原地。
“怎么说呢，就算再怎么可惜，过去的事我也不能当作不存在。
“要不每个月月中和月底你选个地方我把东西给你吧。”周旭扭头尽量不去看沈弃那张沾满晶莹的脸，“你要是不放心我回去也可以和你签一份赠予协议，我不会眼睁睁看你死的，好歹也算是相识一场，这点你大可以放心。”
“你……认真的吗？”沈弃脸上的表情从僵硬到不可置信再到浓浓的阴沉，最后几乎泛起火光，像是要把周旭吞噬。
“不然你还想要什么？”周旭皱起眉，实在想不通沈弃到底在想什么。
因为治病接近自己的是他。
谎言被拆穿后让别人理解，说是这涉及生命不能冒风险的也是他。
他周旭也不是没问过沈弃对他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到底是不是喜欢；
可鼓起勇气换来是什么呢？是一阵没有答案的沉默，和他周旭再一次破碎的心。
而现在他已经把自己能提供的也是沈弃需要的都呈到他面前了；
——他甚至连钱都没要，免费赠予！
要是这样沈弃都不满足，那他是真的不知道沈弃到底从他这到底要得到什么，他还能给沈弃提供什么？如果真的有麻烦提前告知他一声，他好早早改掉，免得再被薅羊毛。
“……我只是想回到从前。”沈弃深吸一口气，颤抖着爬过去就想拉周旭的手。
“你能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沈弃扬起一丝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每天都能看到你的笑脸，能感受到你对我的关心，这就够了。”
“你疯了吗？”周旭眼睛睁大，要不是场合和人都不对，他真的能捧着肚子大笑，再把这个当成笑话告诉别人当饭后谈资。
“你以为我的脑子是专门为你长的？你说记得就记得，说忘记就忘记？”周旭第一次怀疑他这个弟弟是不是性格上有点缺陷或者问题。
“世界上这些已经发生的事是不可能一键撤回的。”周旭差点笑出声，“你不会指望我在知道了真相后还不计前嫌地和你翻云覆雨吧？？”
“在你心里我有那么贱吗？”周旭轻拍沈弃的脸，“还是说我周旭就那么缺你的那破烂玩意儿，没有它我就活不下去了？”
“现在能活，以后不一定。”沈弃用脸颊蹭了蹭周旭的掌心，目光沉沉不明所以地回了句。
“早点洗洗睡吧孩子。”周旭是真的被气到无力，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沈弃沟通。
“和你/左/感觉是不错，但也就仅限于‘不错’而已。”
“这世上能让我高兴的事儿多了去了。”周旭起身，掸掸衣服上的褶皱，“没了你我可以去找其他小Omega，或者我也可以找其他人高马大的Alpha，这种事干嘛要固定Partner啊？咱俩又没结婚。”
“那怎么才能结婚？”沈弃这种人，要么不鸣则已，一鸣，肯定惊人。
“……你有病吗？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周旭瞪大眼睛。
“不是你说就算不喜欢也可以结婚的吗？”沈弃拿之前周旭拒绝他的话反驳，“我想跟你结婚，你告诉我我该做什么。”
“你特么，我那说的是传统婚姻——”周旭一个头两个大，可心脏传来的隐痛让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和弟弟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把我之前教你的都忘了吧。”周旭疲惫地叹口气，甚至想直接买张机票回家，不想再继续‘度假’了，“我真的当不起你哥。”
“求你把你脑内有关我的记忆也删除了吧，乖。”他用手搓搓自己的头发，满心苍凉，“然后自己再找个人当爸爸或者哥哥都随便你。你从他那学，他一定能教你能教得比我好。”
……
一天后周旭坐清晨的飞机直接从巴厘岛飞了回去，提前就把房退了。
酒店人员震惊地问了他三回，说是因为是用信用卡积分定的提前退房这些积分就拿不回来了。
周旭的心也在滴血，可后来还是咬了咬牙，在ipad上签了字。
他要逃离沈弃，宁愿浪费这点积分也不愿意在巴厘岛和这个人四目而对。而且他是真太累了，他需要一个没有沈弃的空间让自己疲累的心喘口气，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下了飞机，周旭拎着自己的包哪都没去，直奔公司。
他想在沈弃回来前给他提前办好离职，公司先是唯一一个可以只属于他的地方，他不想再在自己的地盘上看到这让他心绪不宁的面孔。
更何况沈弃马上也要上大学了，大一新生忙着呢，现在给他办离职也合情合理。
“不是，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沈弃不能走人？”
原本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和HR主管说一下让她下去办就行了。
周旭原本甚至都不用专门去找HR，直接让吴秘书代他走一下；
可他确实想这件事又快又好的完成，于是亲自敲开了HR的办公室，没想到得到的却是这个答案。
“就是……李总说，沈弃对公司来说很重要……有他在的时候公司的净利润翻了至少三倍。”HR主管咽了口口水，“他说他和沈弃商量过，对方也有持续干下去的意愿。”
“所以如果您非要要帮他办理离职手续就让我帮忙拦着。”HR主管简直要哭了，“他让我保证沈弃不被迫离职，除非是他自己想走人。”
“他妈的这是我弟弟还是他弟弟！”周旭火了，李长龙总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公开打他的脸。
虽然他现在和沈弃解除关系了，可公司里的人都不知道。
他一个做家长的凭什么不能替自己的弟弟做决定？！更何况这是他的公司吧？！他就算赔款非要开掉一个人又如何？？为什么？凭什么？在这种这么简单的事上还有人要阻拦他。
“周总……”HR主管真的要哭了，“李总说我要是做不好这件事我就得卷铺盖走人了。可我家里刚买了套新房子，我还需要还贷……”
“要不这件事您和李总再商量商量？”主管真的急得要挠头，“您们商量好了再告诉我，我帮您们执行。这都把难题交给我我真的很难办啊……求求您了周总，给我们打工人留一条活路吧。”
HR主管从未觉得人生无比艰难过。
“……行，我知道了，你先忙。”周旭通常不会难为下属，所以下属一般遇到两难都会和他哭诉，而不会找李长龙。
周总会体谅人，周总可以为了大局让步。
所以在周旭和李长龙意见起冲突的时候员工总是无一例外率先听李长龙的，柿子总是挑软的捏。不管这会有多伤周旭的面子和心。
周旭也知道大概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种种体贴才落到这种连HR都不听他话的地步。
可他看着HR眼里的泪光，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长长叹了口气，准备等李长龙来了公司就直接去找他谈。
周旭从HR那离开后先进在卫生间对着镜子深吸两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一打开电脑和手机果然就多了很多邮件和未读消息。
他浅浅上下浏览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是特别紧急需要立刻处理的，看来公司最近运转得真的还不错，悬着的心稍稍落地了几秒，心情也渐渐好了一点。
他埋头看了会文件，仔细评估了几份不同平台发给他的合作方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竟然已经到了午休时间，于是周旭从位子上站起身，拿起手机走到窗边伸了个懒腰，指尖悬在白一辰的号码上迟迟没有落下去，最后还是按了退出，点进他的头像，给他发了条短信。
“一辰，你还好吗？”其实这条短信他早该发的，只是后来发生的事太多，他自己都有点自顾不暇。
“如果你还需要帮助，打给我，我会尽力帮你。”他犹豫了很久后才加上了一条。
不过周旭深觉白一辰大概不会再联系他了，毕竟按照那天他在房间里听到的……白一辰到底是不是有像他自己描述的那样讨厌他哥，对于周旭这个旁观者而言真的是个未知数。
说不定现在连当事人自己都摸不请自己的想法，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像此时此刻的他一样，明知应该彻底和沈弃断了，但心底仍会为了这个骗过他的弟弟而心痛。
周旭等了一会，白一辰没有回复。
头像没有跳动，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周旭没有着急，反而觉得心安，现在所有他一个外人能做的他都做了，至于当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他就插不了手了，也不想插手。
周旭看着楼下欢乐拿饭的员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却发现好像一点饿意也感受不到，胃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周旭对自己这样的状态无奈摇了摇头，但还是回到座位上，打开刚刚被合起的电脑，准备继续处理工作。
“周总！”周旭刚坐下来没两秒，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开了，吴秘书汗流浃背地站在办公室门口上气不接下气。
原本她今天应该一整天都在外面出外勤，可听说周旭停止休假回来工作，立刻马不停蹄地趁着午休时间赶回，一向一丝不苟的头发都被吹得凌乱，双颊红扑扑的，像是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
“看你急的，先喝点水。”周旭无奈轻笑，给吴秘书倒了杯水，还让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我，我只是想说，我真没有告诉小七您的行踪……”吴秘书润了润嗓子，终于能说出话来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请假是因为跟着您去了巴厘岛。但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跟他说，我没有背叛您，您相信我……”
周旭自然相信吴秘书，公司员工里要是只能选出一个一定不会害他的人，那必定是吴秘。
更何况他也没告诉吴秘书他要去巴厘岛的哪，住什么酒店，行程是怎样的。
那么大个度假圣地沈弃都能精准无误地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他，这里面必然有他自己的手段，只是这个手段到底是什么，周旭现在懒得知道，也没那么多心力非要和沈弃掰扯清楚了。
“我知道，我没怀疑你。”周旭拍拍吴秘书的肩，宽慰道，“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帮我处理公司事务，很多都处理得恨妥当，你做的很好。”
“谢谢周总，这是我应该做的。”吴秘书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一下把手中的水一饮而尽，脸上神情也变得轻松。
她喝完就一直抓着杯子对周旭看，既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说话；
那种一脸欲言又止但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该说的模样真的把周旭逗笑了，反正现在也是午休，他也没有太要紧的事要处理，于是他便在吴秘书对面坐了下来，自己也拿了杯水，对着吴秘书做了个‘请说’的姿势。
“周总……我要说了，您别嫌我多事啊。”吴秘书是个比周旭大了几岁的女Omega，因为看周旭和沈弃最近状态实在太差，也就直说了。
“我知道兄弟间难免会闹闹别扭，性别相同的男孩子一起打打闹闹很正常。”吴秘书喘了口气，“我姐家就生了俩小祖宗，虽然她天天和我抱怨说是那俩小祖宗成天在家里打打闹闹，没事还找他们评理。”
“可小Alpha脾气快去得也快，前一天还忍不住想咬死对方，后一天俩人就和好如初了。而且听我姐说经常是哥哥退一步弟弟也退一步。所以其实天底下的矛盾真没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兄弟间哪有隔夜的愁啊，更何况本身就是一家人，长大以后、老了以后，总还得相互照应。”
果然是说沈弃。周旭在心里轻叹一声，但也没有打断。
吴秘书是个比较传统的人，说起这种开导的话来一套一套的。
虽说吴秘书说的那些和他和沈弃的情况确实完全搭不上关系，但周旭也不烦，毕竟有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
他周旭从小到大最缺的就是真心，所以吴秘书这番话倒是让他感到久违的温暖，眼底也泛起一丝柔软。
“我不是非让您原谅小七，只是您和他是兄弟。”吴秘又试探性地说了下去。
“越和他闹您心底不是越难受吗？更何况你们一直以来都是两个人相依为命。这冷不丁旁边少了个人，我看您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不太好，这才想和您说说，但也不是让您非要听我的，我就是随便瞎叨叨几句。”
“知道啦吴姐。看你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弟弟呢。”周旭笑了笑，大咧咧地开了句玩笑。
其实在刚才的某一瞬间他还真的想和吴秘书好好抱怨抱怨。
就像弟弟对姐姐那样，说说他心里的苦，说说沈弃的背叛给他带来的痛。
说说这件事表面看上去是年长者铁石心肠年下者不依不饶，实则是一个被欺骗到了极致之人的愤怒和心寒。
要是他真的有姐姐，他大概真的会在这种时候依赖一下姐姐吧。
——可惜他没有。
他周旭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
吴秘书后来又简单再劝了几嘴，周旭也简单听着，不知不觉到了午休结束的时候，吴秘书非常自觉地站起身，自己终止了这个话题，准备继续出外勤。
“对了，你知道李总为什么不让沈弃离职吗？”周旭看着吴秘书的背影忽然叫住了她，“我上午去了趟HR，但总管说李总力保沈弃。”
“是不是沈弃最近和李总走得很近？那他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你知道吗？”
听到自家老板在HR那边还要吃亏，吴秘书下意识心底升起一股怒意，握紧拳头。
“我帮您去查下吧，前几天王主任确实问我借了人。”吴秘书说，“但我当时我以为是他们实体发行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就把沈弃给让过去了，也没仔细问。”
“可周总都开口了人还不让开，他们这也欺人太甚了吧……”吴秘书怒气冲冲地嘟囔，“太不尊重人了！”
“行，那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周旭宽慰笑笑，觉得有人站在他这边的滋味真不错。
“对了，等明天你找个时间过来和我聊一下你的薪水问题吧。”出了沈弃这档子事周旭决定巩固一下自己在公司的人脉，“你一直以来都是个很能干的秘书，现在薪水我个人觉得有点太少了，明天等你上班我们仔细聊聊。”
PS. 哥在把渣弟带进公司后发现，特么的开不掉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