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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规则的战争 枫湖路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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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湖路77号别墅的宁静,在午前被彻底打破。
当两辆喷涂着雄虫保护协会(雄保会)标志、线条优雅却透着不容置疑权威的深蓝色悬浮车无声滑停在庭院入口时,顾烬川正坐在客厅里,试图集中精神处理“灰雀”反馈回的一些零碎信息。宿醉的钝痛还未完全散去,看到窗外车辆上醒目的徽记,他心头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快、更直接。
他没有起身,只是静静看着。安保系统显然已提前收到通知并验证了权限,庭院大门无声开启。从车上下来四名身着雄保会制服的虫,三雌一雄。为首的是一位年纪稍长、面容严肃的雌虫,胸前佩戴着高级调查委员的徽章。另一位雌虫提着标准的记录与检测仪器箱。那名雄虫则看起来较为年轻,神色间带着公事公办的审慎,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记录板。最后一名雌虫显然是护卫,沉默地站在稍后的位置。
他们步伐一致地走向别墅主门。门铃未响,内部的通讯器直接传来了那位高级调查委员平稳而清晰的声音:“顾烬川先生,日安。我们是雄虫保护协会第七调查组的成员,依据《雄虫保护条例》第三章第十七条及《重大社会事件涉雄虫权益特别调查程序》规定,现就您近期遭遇的不幸事件及后续相关情况,进行例行询问与关怀探访。请开门配合。”
声音通过高品质扬声器传来,消除了所有情绪起伏,只有程序化的冰冷。顾烬川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部因紧张和残留酒精而引起的轻微抽搐,按下了开门许可。
门滑开,四位调查员鱼贯而入。为首的高级调查委员目光如扫描仪般快速掠过装修奢华的客厅,最后落在独自坐在沙发上的顾烬川身上。他的视线在顾烬川依旧不算红润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阴影上停留了一瞬。
“顾烬川先生,我是雄保会高级调查委员,格尔森。” 年长的雌虫开口,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并出示了电子证件,“这位是记录员凯尔,检测员莉娜,以及护卫官雷德。打扰了。”
“格尔森委员。” 顾烬川微微颔首,没有起身,维持着一种符合他身份和目前“休养”状态的、略带疏离的礼节,“请坐。需要喝点什么吗?” 他试图掌握一点微小的主动权,哪怕只是形式上的。
“不必,谢谢。” 格尔森拒绝了,和其他调查员一起在顾烬川对面的沙发坐下,姿态端正,透着一股专业的距离感。“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可以节省您的时间。首先,请允许我代表雄虫保护协会,对您在婚礼上遭受的惊吓与不适,表示深切的慰问。您的身心健康,是本会最关切的事项。”
标准的开场白。顾烬川点了点头,没说话。
“根据我们收到的信息,以及您之前发布的个人声明,” 格尔森继续,语气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丈量,“您似乎在事件发生后,经历了相当大的情绪波动和精神压力。我们注意到,就在昨日,您位于此处的居所安保系统,记录到一次因酒精摄入过量及伴随的剧烈精神波动而触发的二级健康警报。”
来了。顾烬川心脏收紧。果然,别墅的监测系统数据,雄保会有权调阅,尤其是在涉及“雄虫健康与安全”的审查程序中。他醉酒失控的事,成了对方手中一份确凿的“证据”。
“是的,” 顾烬川没有否认,声音略微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懊恼,“昨天……心情不太好,一时没控制住,多喝了几杯。是我的问题。” 他主动承认“错误”,但将原因模糊地归为“心情不好”,而非更深层的恐惧或崩溃。
“我们理解经历创伤后可能出现的情绪调节困难。” 格尔森的语气没有变化,仿佛在陈述一个普遍现象,“但过度依赖酒精或其他物质来缓解压力,并非长久之计,且可能对您珍贵的精神海造成进一步负担。尤其对于一位A级雄虫而言,维持精神海的稳定至关重要。” 他话锋微转,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这次警报,让我们不得不更加关切您在当前婚姻环境下的实际状态与所获得的照料支持水平。根据记录,警报触发时,您的雌君埃利奥特·霍克少将并不在您身边。”
顾烬川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方在暗示埃利奥特“失职”——在雄主可能出现健康风险时,未能及时在身边提供照应。这与他之前声明中“维护雌君”的立场直接冲突,也为雄保会介入评估他们的婚姻关系提供了更具体的理由。
“他当时在军部履行职责。” 顾烬川平静地陈述事实,试图将事情拉回“正常”范畴,“是我自己没控制好。而且,他之后很快回来了,也做了处理。” 他提及了埃利奥特的返回和那锅汤,但这解释在官方程序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我们注意到霍克少将的及时返回与后续处置。” 格尔森点点头,示意记录员记录,“但这引发了我们另一个关切点:您与霍克少将的婚姻,正处于新婚初期,且建立在近期一系列突发压力事件的基础上。从公开的婚礼袭击,到后续舆论风波,再到您个人的情绪与健康波动……这种高压力、高不确定性的环境,对一段新建立的关系,尤其是对身处其中、需要稳定与庇护的雄虫而言,是否构成了过重的负担?甚至可能……不利于您的身心恢复?”
问题更加尖锐,直指婚姻本身的“适宜性”。雄保会正在巧妙地利用他这次醉酒,将他个人短暂的“失控”,放大为对整个婚姻环境“是否有利于雄虫福祉”的质疑。
顾烬川沉默了几秒,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他知道,此刻的回答至关重要。他不能表现出对婚姻的动摇,那会正中某些人下怀;也不能显得完全依赖埃利奥特,那会显得他缺乏独立判断,坐实“需要被评估”的处境。
“委员先生,” 他抬起眼,直视格尔森,纯黑的眼眸里努力凝聚起一种混合着坚定与疲惫的光芒,“我知道外面有很多猜测,也有很多声音。婚礼的事是一场噩梦,我确实受到了很大影响,有时候会感到害怕,会做噩梦,昨晚的行为……很不成熟,我承认。但这是我的问题,是我还没能完全从惊吓中走出来。”
他先承担了部分责任,将焦点拉回自己身上。
“至于我的婚姻,” 他顿了顿,声音稍微提高,带上了一丝之前声明中那种属于A级雄虫的、不容置疑的意味,“那是我和埃利奥特·霍克之间的事。法律认可了,仪式完成了。是的,开头很不顺利,我们都在适应,也都在面对外界的压力。但这不是怀疑我们关系的理由。至少对我来说,在出事的时候,我知道他在尽力保护我;在我……失控的时候,他也在履行他的责任。这就够了。我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我的婚姻是不是‘负担’,或者是不是‘适合’。这是我的选择,我的生活。我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来恢复平静,而不是更多的审视和疑问。”
他再次强调了“选择”和“权利”,将雄保会的“关怀”巧妙地挡了回去,同时也没有过度美化与埃利奥特的关系,只是陈述了“保护”和“责任”的事实,显得真实而有力。
格尔森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等顾烬川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顾烬川先生,我们尊重每一位雄虫的自主选择权。本会的宗旨,始终是确保雄虫的权益与福祉在任何情况下,尤其是在婚姻关系中,得到充分保障。您目前的情绪状态、健康波动,以及您所描述的压力环境,让我们有理由认为,对您目前的婚姻状况进行一次全面、审慎的评估,是必要且符合程序的。这不仅关乎您个人的利益,也关乎社会对高阶雄虫保护体系的信心。”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检测员莉娜。莉娜打开仪器箱,取出一台便携式、外观精密的扫描仪。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几项非侵入性的基础检测,包括您当前的精神力场稳定系数、核心疲劳度、信息素水平等,以客观评估您近期的身心负荷状态。这有助于我们形成更全面的报告。请您配合。”
顾烬川看着那台仪器,知道无法拒绝。这是程序的一部分。他点了点头,身体微微绷紧。
检测过程安静而迅速。冰凉的感应贴片贴在太阳穴和手腕,仪器发出低微的嗡鸣。数据在莉娜手中的平板屏幕上飞快滚动。顾烬川能感觉到对方专业而审视的目光。
几分钟后,检测结束。莉娜看向格尔森,低声汇报了几句,并将平板上的几项关键数据指标展示给他看。格尔森的目光在那些代表“精神波动残余”、“疲劳指数偏高”、“信息素稳定性欠佳”的数据条上停留片刻,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数据表明,您目前的身心状态确实尚未完全稳定,仍处在恢复期,且承受着相当程度的压力。” 格尔森放下平板,语气变得更加公式化,“这进一步印证了我们的关切。感谢您的配合,顾烬川先生。”
他站起身,其他调查员也随同站起。
“今日的初步问询与检测到此结束。相关记录、数据及我们的初步评估,将汇总归档,并按规定抄送相关部门备案。” 他特意强调了“抄送相关部门”,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掠过顾烬川,“基于目前的情况,本会可能会在后续安排与您雌君埃利奥特·霍克少将的单独面谈,并可能视情况,建议启动更深入的‘婚姻环境与雄主适应性评估’程序。正式通知会随后送达。在此期间,请您务必保重身体,如有任何需要或不适,可以通过正式渠道联系本会。告辞。”
他们没有停留,如同来时一样,井然有序地离开。
别墅门关上,重归寂静。顾烬川依旧坐在沙发上,后背却已被冷汗微微浸湿。雄保会的调查,比他预想的更正式,更具压迫感。他们抓住了他醉酒的把柄,用看似客观的检测数据,将“个人情绪与健康波动”与“婚姻环境压力”直接挂钩,为后续的深入审查铺平了道路。而他,虽然勉强应对,但无疑已被拖入了对方设定的程序轨道。那句“抄送相关部门”更是让他心头不安,会抄送给谁?顾家?林氏?还是……军部?
他看向窗外,那两辆深蓝色的悬浮车已无声驶离,但留下的阴影却仿佛还笼罩在庭院上空。他抬手揉了揉依旧抽痛的太阳穴,知道与雄保会的周旋,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在埃利奥特被卷入之前,尽快让自己“看起来”足够稳定,同时……加快他自己那边的计划。
几乎同时,军部首都星,第七舰队指挥官办公室。
埃利奥特刚刚结束一场视频会议,个人终端收到了两条加密信息。
第一条来自家族法律顾问,附带了雄保会要求他下周接受问询的函件全文,问题清单特别标出了“需详细了解婚礼安保部署、事后沟通(尤其涉及顾烬川先生个人声明)、以及对顾烬川先生近期健康波动的关注与措施”等条目。
第二条信息来自别墅安防系统日志摘要,显示雄保会调查组刚刚完成了对顾烬川时长约四十分钟的现场问询与基础检测,顾烬川在问询期间出现应激迹象。
埃利奥特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信息,指尖在桌面轻敲。雄保会动作很快。他必须了解具体情况,但不能直接联系。
他正欲向克里斯特尔下令,内线通讯灯亮起,技术情报中心主管报告:“将军,您要求筛查的边缘学术信息有发现。一份在小型学术论坛短暂出现后即被加密删除的匿名报告摘要,涉及‘古星辉特定谐波对生物神经场的潜在干涉效应’,其模拟数据与‘天空花园’现场残留频率有模糊相似性,结论暗示此类技术可用于非对称干扰。发布者无法追踪,但引用文献与‘古星辉文明神经场遗迹’研究方向重叠。”
匿名报告?巧合还是故意投放?埃利奥特眼神锐利,下令获取已缓存信息并继续隐蔽追踪。这份报告与他最近的疑虑、现场的频率分析、甚至顾烬川的异常,隐隐形成了一条线索链,指向“古星辉”与某种被滥用的古老危险。
他需要验证,但眼下需先应对迫在眉睫的审查。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克里斯特尔脸色凝重地快步走进,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军方内部加密通道送达的急件。
“将军,” 克里斯特尔声音低沉,“军部‘军官身心健康管理委员会’紧急发函。雄保会已将今日对您雄主顾烬川先生的问询记录、初步检测数据摘要,连同其‘基于雄主当前显著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对雌君埃利奥特·霍克少将是否因婚姻关系、近期连续重大事件(尤其婚礼袭击)承受过度压力,以致可能影响其身心健康、判断稳定性及履行高级指挥官职责能力’的‘正式关切与评估建议’,提交至军部。”
埃利奥特接过电子函件,迅速浏览。函件以委员会名义,措辞正式且隐含压力:
“鉴于埃利奥特·霍克少将新婚雄主近期出现的、经雄保会初步核实的显著精神健康波动与压力表现,及雄保会专业评估指出该状态与婚姻压力环境存在潜在关联;同时,结合此前‘天空花园’事件中,霍克少将作为雌君与现场最高级别军官,其雄主在事件中身受影响,且在事后出现需触发健康警报的失控情况时,霍克少将未能第一时间(根据记录,警报触发至其返回处置间隔约两小时)身处现场进行及时干预与安抚——上述情况综合考量,雄保会对霍克少将当前个人状态是否因婚姻及外部事件叠加影响而存在潜在风险表示高度关切,并对其近期于军部体系内医疗机构出具的体检结果的全面性与情境针对性提出疑问。”
“为彻底厘清关切,确保评估的独立性与客观性,并充分保障高级军官的个人隐私与医疗信息安全,经与雄保会及相关部门协调,委员会现决定启动特别程序:”
“一、要求埃利奥特·霍克少将于指定时间内,前往经委员会与雄保会共同认可、具备联邦最高医疗认证资质、且独立于军部医疗体系的指定民用顶级医疗机构,接受一次全面的、深度的、特别侧重于评估婚姻状况、近期重大个人/家庭事件应对、长期压力负荷水平、情绪稳定性、决策韧性及潜在精神疲劳度的‘特殊健康状态独立评估’。该评估将由指定机构组成的独立专家小组执行,全程加密,原始数据仅限该机构及委员会指定监管人员按权限调阅。”
“二、军部军官身心健康管理委员会将深度介入并全程监督此次独立评估的流程,负责评估机构与专家小组的资质审核、评估方案的审定、以及最关键的所有评估数据与报告的接收、保管与保密工作,确保霍克少将的健康隐私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被不当泄露。委员会将基于独立评估的最终专业报告,进行审阅分析,形成内部结论。”
“三、此次独立评估的结论,结合委员会的分析,将作为评估霍克少将近期身心状态与重大指挥职责适配性的核心依据之一,直接影响其岗位风险评估、特定任务派遣及必要的健康支持建议。”
函件末尾强调:“此特别程序旨在以最严谨、客观且保密的方式,回应外部合理关切,同时最大限度保护高级军官权益。霍克少将此前在军部体系的常规体检报告,可作为个人健康背景参考资料提交,但不替代本次独立评估。在独立评估完成及委员会审议结束前,建议对霍克少将的工作安排保持审慎。”
雄保会的策略清晰而致命。他们不仅质疑顾烬川的状态源于婚姻压力,点明埃利奥特“未能第一时间处置”的“疏漏”,更从根本上质疑了军部内部体检的“客观性”,以“保障评估独立性”和“保护高级军官隐私”为名,推动了一场由外部机构执行、但被军部委员会“深度监督”的独立审查。这既绕过了对埃利奥特有利的军部体检结果,又将审查的控制权和最终解释权部分置于军部委员会(其中可能有对其不利的派系)手中,同时用“保护隐私”堵住了反对者质疑程序外部性的嘴。
这已远超简单的雌君责任调查。这是对其作为指挥官“核心稳定性”与“抗压能力”的全面质询,且将其个人隐私置于一个由内外多方共同监管的、风险未知的评估流程中。结果将直接关系到第七舰队的指挥权归属。
埃利奥特看着那份函件,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风暴在无声凝聚,但外表却依旧冷静得可怕。他将函件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回复军官身心健康管理委员会,收到函件,我同意接受独立评估,并将按要求准备。”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同时,以我个人及第七舰队指挥官名义,正式申请:第一,在评估开始前,获取委员会指定的评估机构的完整资质文件、专家小组名单及保密协议细则。第二,评估过程中,我要求有权在每一阶段结束后,了解该阶段的基础评估方向与采用的标准(不涉及具体数据),以确保评估流程的规范性与我的知情权。第三,评估全部原始数据及报告,在经委员会审核后,必须有加密副本归档于军部总医院我的个人健康档案(最高保密等级),以备未来可能的医疗需用。这既是对我健康信息的备份,也符合军部对高级军官健康档案的完整性要求。”
他提出了合理且难以拒绝的要求,既展现了配合姿态,又试图在被动中争取一些程序上的透明与保障,并将关键数据的最终备份权拉回相对可控的军部体系内。
“是,将军。这些要求会正式写入回复。” 克里斯特尔记录。
“另外,” 埃利奥特继续,眼神锐利,“准备两份材料。一份,是我自婚礼以来处理各项事务的时间线与措施清单,需清晰标明我返回处置雄主警报的具体时间点及当时正在处理的军务性质(标注密级)。另一份,是我近期常规体检报告中的关键积极指标摘要,以及军部总医院相关科室对我‘快速恢复与优异状态’的评价背书。这两份材料,不主动提交,但准备好。在独立评估的‘背景访谈’环节,或委员会后续问询时,视情况酌情提供,用于澄清可能的误解或补充背景信息。”
他要做好万全准备,在看似被动的评估中,寻找机会呈现对自己有利的事实。
“明白,将军。” 克里斯特尔肃然应命。
埃利奥特走到窗边,俯瞰基地。双重审查,内外交织,且以“保护隐私”之名行深入探查之实。雄保会与军部内部势力联手,将规则运用到了新的高度。而他,被困在这张越收越紧的网中央。
他必须同时应对两条战线。明处的独立评估,他需谨慎周旋,力争最佳结果。暗处的真相追查,关乎“古星辉”、匿名报告与婚礼袭击的谜团,他必须加速,那可能是破局的关键,甚至可能反过来解释他所承受的“压力”源头。
夜幕降临。埃利奥特结束了工作,返回枫湖路77号。别墅灯火通明,却静默无声。在独立评估的暴风雨来临前,他需要与顾烬川进行一次谈话。不仅关乎雄保会的问询,或许,也需要就那份指向明确的匿名报告,以及彼此心中深藏的秘密与恐惧,进行一场更深、也更危险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