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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选择 第一次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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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请南感受到他怀里的董缘一直在出冷汗，发抖。
奈何，顾请南只能摸摸他的头，陪着他前往医院。
但是，董缘似乎摸起来越来越薄，直到顾请南握住董缘的手腕时，他察觉到了隐隐约约的不对劲。
他迅速低头看向怀里的董缘——
只见董缘的身体像热气一样蒸发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小，从高中生的身高缩水到一个初中生身高。
体重的差异也逐渐明显，顾请南怀里的董缘瘦的像一张薄薄的白纸一样，同时，蜷着的他像一只生病的小猫。
正当顾请南还要仔细探究这个令人发指的问题时，年迈的声音再一次从驾驶位传来：“大少爷，医院到了，请下车吧。”
“嗯，谢谢您。”
顾请南说出这句话时，脚已经踏出了车门，随后头也不回的奔向医院。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顾请南的神经，他的额角出着冷汗，怀里的董缘抓得越来越紧。
他匆匆忙忙的挂号，坐在等候椅上，不断的观察着董缘的异常变化。
董缘的脸已经不在是高中生略微成熟的脸了，反倒变成小学四年级稚嫩的面容!
这种灵异情况已经不是在董缘和这个重生的世界里第一次出现了。
上一次是失忆，这一次是变小。
“54号就诊!”医生的声音从诊室里面传来，打断了顾请南梳理的思绪。
“啊，是。”顾请南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向诊室。
他坐在椅子上，将怀里的董缘举给医生看——
“?你干嘛?还诊不诊疗了?”医生莫名其妙的看向顾请南。
顾请南无力反驳，只好耗着耐心解释道：“这个小孩是我同学，我跟他街上走着的时候，他突然晕倒了，到医院时，他就变小了。”
医生感到不可思议，移速飞快：“等等?!你是说他变小了?!照你之前的说法，在准确点，是因为中暑晕倒后变成小孩子了?!”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顾请南差点听不清楚。
“是，有问题吗医生?可以开始就诊了吗?”顾请南催促道。
“有!当然有!因为中暑身体变小的事件就发生过!没想到第二件到我这了!”医生欣喜若狂道，随后正了正神色，又补了句话：“来，到医院的床上去，让他睡一觉，我要仔细研究。”
顾请南对这个医院的医生很信任，所以不疑有他。
他轻手轻脚的抱着小董缘来到床边，然后把他轻轻抱上床，为董缘盖好被子后蹲在一旁，静悄悄的看着董缘的睡颜——
董缘醒着时神经十分活跃，像个无止无休的发电机，时时无刻的保持着与他人的距离与关系。
但是睡着后的他其实很乖，从来不会防备他人。
他的眼睛紧闭，皮肤白的透亮，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皮肤下的血管。
两颊消瘦的他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黑色偏褐的头发从额头顺下，服服帖帖的安在额角边。
奇怪的是，明明身体变小了，头发却没有变短。
董缘原先的头发是长到半个脖子的，现在人变小了，头发已经长到后背顶部了。
月光静谧的洒在他熟睡的脸上，窗外柔和的昏黄灯光像抚摸董缘的手一样，久久不肯离去。
董缘的胸部随着呼吸缓缓颤动，如同振翅的白色蝴蝶一样，诱人却抓不住。
他的发丝柔软到像丝绸一样。
顾请南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董缘的脸，然后缓缓握住他的一缕头发，若有若无的吻下。
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总需要人引导他去探寻不可思议却不得不相信的事实。
这是一场记忆的豪赌。
赌的就是董缘是否能想起关于他的记忆。
……
董缘是被消毒水味刺激醒的。
他躺在床上注视着雪白的天花板，零零碎碎的记忆闪入他的脑海——好像是顾请南把他带到医院的吧，自己好像应该可能大概也许差不多maybe是因为中暑晕倒了。
这就很尴尬了。
死对头亲手把自己送进了医院，但凡被同班同学看到，那就是丢脸丢大了。
可能会被想成因为敌不寡众被揍进医院。
董缘想到这，匆匆下床。
不过他一下床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床咋啥时候这么高?!医院是没想到还有老年人要住这的吗?!
不兑!
好像不是床高了，应该是自己矮了……
董缘连忙往身下一看——
卧操?!自己现在离地面只有一米三几的高度?!
该不会是顾请南那个龟孙到医院顺便把我的腿给锯了吧?!
我踏马就知道他特么不安好心!
他特么要是再敢出现在他祖宗我的眼前，我特么直接让他叫自己爹!!!
董缘气得踢了踢旁边的垃圾桶，垃圾“呼啦”一声倒地，随后又在地面上360°无死角的滚了个两周半。
垃圾桶：“。”你他妈——
不过好在董缘有着很基础的道德素养，他踢完垃圾桶后还慢悠悠的扶它起来。
垃圾桶：“……”小兔崽子还算有点吊良心。
但它没庆幸多久，就见这位矮矮瘦瘦的小煞笔又抬起了他的脚。
正当董缘准备对垃圾桶再一次动手动脚时，门被另一位男高中生呼啦一声打开。
他猝不及防的与死对头对上目光。
董缘：“……”傻逼咋说曹操曹操到呢。
顾请南倒是毫无自知之明：“董缘，你醒了啊，身体还好吗，有什么话给我说吗?”
“顾先生，您来了啊，那我就要好好跟您说个一两句了。”董缘皮笑肉不笑的回复。
“您该跟我解释解释我的——”
“身高对吧，因为你中暑昏倒了，我送你去医院的时候你就变成小学生的样子了，这跟我半毛钱都没有关系。”顾请南抢先给自己摘下黑锅，之后又无辜的怂了怂肩。
搞得他像一个受害者一样。
而真正的受害者董某的注意力停留到了一个关键词：“等会?!你的意思是我现在的身高和相貌是小学生时期!?”
“嗯对啊，怎么了?”
“操!这么蠢货的模样都被你看到了!曹尼玛!傻逼快给我忘掉!”董缘一边崩溃的低声威胁一边尝试蹦起来捂住顾请南的眼睛。
他的发丝随着蹦跳的频率摆动 。
像漂亮的柳絮一样，轻飘飘的。
“我不要，明明很……”明明很可爱的啊。
顾请南想到他和董缘现在是死对头的身份，反应敏捷的把剩下四个字吞了下去，只留下模糊不清的尾音。
“咳咳，54号董缘，请问你现在身体感受如何?”医生的声音从门口传出。
他是被房内的“打闹”声吸引过来的。
就见病患和一位闲杂人员要起冲突。
董缘见到有人来了，迅速装成一副乖巧无助的模样：“……呃，您好呀qaq。”
他人畜无害的走到医生面前的过程中，还顺便有意的狠狠踩了闲杂人员一脚。
顾请南：“……”
医生纯充当睁眼瞎，他下蹲到与董缘现在同样高度的时候，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rua了把董缘软软的头发。
试过了，小孩子的头发揉起来手感很好。
董缘感到有只大手摸到了他的头，当即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董缘：“……有事吗?”傻逼玩意儿，再他妈对我动手动脚我特么让你这只手废掉。
医生尴尬的垂下手，干笑了两声，随后认真道：“经过一个晚上的研究，我们发现了两个比较可靠的方法，你这个身体在维持三个月就可以彻底恢复正常了，而第二个是比较冒险的做法，是给你吞下安眠药，让你睡三个星期，但是睡醒后能想起多少全看个人的意志了。当然，这个方法是在第一个患者试验过后发现的，后遗症也是在那位患者身上体现的。”
“你的意思是，第二种方法的最坏结果是全部忘记?”董缘若有所思道。
“不是全部忘记，是可能会忘记你最珍视的人。”医生解释道。
董缘轻笑两声，稚嫩在他的脸上逐渐退下：“你是说，我会忘记我自己?那我就选第一种。”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愿意忘记自己呢!
医生：“那你可以出院了。”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人，竟然把自己当做最爱的人。
“哦。”董缘感觉无趣，正想出门，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又撤回来：“住院费多少?”
“不用看了，我付了。”顾请南哭笑不得的将小孩的头转到前面。
医生当时说的那些话，顾请南他都有思索过，但是当医生说出“忘记最珍视的人”时，他还是会抗拒。
尽管他不知道董缘会不会再一次遗忘他。
但他依然害怕这件事重蹈覆辙。
这是顾请南最后的一点私心。
可是董缘说出选择第一种时，他又会遗憾。
是遗憾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还是太低了吗。
不是，是董缘他彻底忘记了自己与他的关系。
以前那次选择，是他的疏忽。
他只是想为董缘做出认为最适合他的方法。
却没想到结果是遗忘。
而这一次，做出的是另一个方法。
一定不会出错的。
……
顾请南坚信着。
他的执念从来不会改变。
以前是。
现在依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