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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破碎的小提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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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发现,自从沈予舟转到这个学校以来,那个传闻中的校霸就变了。
传闻中的他高冷,残忍,但现在所有同学看到的是他经常和沈予舟拌嘴吵架,以前不爱说话的他可以和沈予舟吵一个下午。
像今天下午——
沈予舟:“明明是香辣味的小鱼才好吃。”
温渡余:“什么?哪里有?原汁原味的才是最好吃的。”
“人的一生就要追求刺激,懂不懂呀?刺激懂吗?”
“吃小鱼仔,你扯到什么人生啊?真的懒得跟你这种神经病说话。”
“…”
宋川:“我还以为平常吵吵架就算了,结果没有想到小鱼仔也能吵起来。”
张晚:“幼稚。”
再比如中午吃饭的时候——
温渡余嘴巴很叼,不吃葱,不吃蒜,不吃太甜的,不吃太咸的,不吃太油的,绿色蔬菜只吃白菜,肉只吃牛肉,猪肉,不能吃太软的,也不能吃太硬的。反正很挑食。
但沈予舟就刚好跟他相反,他什么都吃,最讨厌看到挑食的人。
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像温渡余这么挑食的人,所以每次趁他不注意,总会偷偷加一些温渡余不爱吃的菜。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暴打一顿。
所有人好像都习以为常了他们之间的打闹,更是被宋川和刘文宇说成:不打不相识,只有打过架的兄弟才是好兄弟。
沈予舟怕狗,但是刚好回家的路上要路过一户人家养狗,所以每次都缠着温渡余一起回家。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就撒泼打滚,跟个小孩似的。
起初,温渡余非常不情愿的,因为这个人被人搭讪时,下意识的不是拒绝,而是夸起自己怎么帅,如果不是他阻止,他可以在那里说个一天。
后面渐渐习惯了,有的时候表面上在催促他快点,实则在放慢速度等他。
这一天,温渡余像往常一样回到家,家里没有了,别墅里面连个佣人都没有。但他好像早已习惯,回了一趟卧室,冲了个澡。
20分钟后——
他换了条家居的睡衣,从房间里面走出来,慢慢的走到走廊的最后一间房间。
房间很大,几乎是偏复古风,这个是温母在世之前给他布置的音乐房。平时他没事干的时候就会进来。
最重要的是,房间里面有一把小提琴,是之前温母在世的时候,生日时给他买的,如果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拉一下,心情就好多了。
可今天,他像往常一样走进来的,却没有见到中间摆放的小提琴。
温渡余心里顿时一慌。
他不是那种喜欢乱放东西的人,如果拿了一样东西,他一定会把东西放回原处,所以不可能是放在其他的地方。
温渡余四处找,突然他看到了之前发的监控。
那个监控是之前刚找保姆的时候,有一个保姆误闯误撞的来到了他的房间,差一点点就把小提琴弄坏了。
于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在房间里面装了一个小小的摄像头,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拿出手机开始翻找监控。
几分钟后——
温父,继母和继弟回来了。
几人手上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去逛街,刚回来。
他们发现家里没有开灯,但是也没有多在意,温父下意识的把灯打开,一打开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影。
温父下意识指责:“回来也不知道开个灯,吓唬谁呢?”
他们没有一个人发现此刻温渡余的眼神很不对劲,眼神中透着一股杀意。
“你这样盯着谁看呢?我是你长辈,有没有一点当少爷的教养?”
旁边的继母和继弟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温渡余缓缓抬起头,冷冷的质问:“你们谁动了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谁稀罕动你的东西?”
继母假装好心的上前劝:“哎,别对孩子那么凶啊,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嘛。”
“我再问一遍,是谁动了我的小提琴?”
明明40度的天气,但是在别墅里面却冷到极致。
他没有错过继弟一闪而过的心虚,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问:“我问你,是不是去过我的房间?”
“你房间又没有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去干什么?”
“就是啊,渡余你是不是搞错了?”继母立马站出来帮忙。
“我在房间里装了监控,是要我把监控甩你脸上吗?”
继母听到这句话,没有半点的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都是一家人,看什么监控啊?就算弟弟拿了你的东西,那就拿了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值钱的,弟弟想要你就给他吧。”
继弟在旁边投来挑衅的目光:“就是。”
“我是不是跟你们说过?你们动什么都可以,但是那是我妈的遗物,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他的?”
继弟一脸嫌弃:“死人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真晦气。”
“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家里面以后的东西都是我的,我说的算,你算老几?你妈死了,又没有人疼你,你活在这世上有屁用,反正这家里以后的一切都是我,我劝你分清自己的地位。”
温渡余实在忍不住了,撸起袖子直接往他脸上打了好几拳。
一时间,别墅里,尖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虽然继弟被打的浑身都是伤,但还是在嘴里:“你给我松开!!你他妈在狂什么?没妈爱的孩子。”
最后还是5个保镖合力才把他拉开。
继弟浑身都是伤,脸部更是肿起来了,如同一块猪头肉。
继母一脸心疼,温父大声怒骂:“谁让你打弟弟呢?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
“什么弟弟?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哪来的弟弟?还有,他明明比我早出生一周,凭什么他是弟弟,我是哥哥?一个入赘进来的,这个房子本来就是我妈的,是我妈留给我的,你算老几?”
温父捂着胸口,一口气顺不下去。
“心脏这么差,看起来也活不了多久了吧?我告诉你吧,我们之间没完,你活我用刀捅你,你死我撒你骨灰。像你这种败类就不该活着。”
温父捂着胸口,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继弟还有力气嘴硬:“呸!你个克死你妈的怪种,活该你没有人疼,爸不疼你,妈又死了,你活着有屁用啊?”
温渡余眼神一扫,一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
继弟捂着肚子,晕了过去。
继母赶紧喊了救护车,几人匆忙的赶进了医院,没有人注意到温渡余。
他一脸无所谓,今天这家肯定是不能回了,他随意买了一点吃的,当晚餐,找了一家网吧,进去让老板开了台机。
直到这时眼泪才不争气的落下。
他从小就被母亲教育,男孩子流眼泪是最不争气的行为,而且还非常丢脸。所以他小时候基本没有怎么哭过,所有人也没有见过他哭。
但他这一次是真的撑不住了。
对啊,就刚才继弟说的那句话,我没有人疼,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呢?
还没等他思考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诶,老板,给我开台机。”
他迅速把头低了下来,来的人就是他那超级讨厌的同桌,他才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一直祈祷着不要看到他。
可他那同桌眼睛就是尖,一眼就锁定到了他,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那个座位上:“哥哥,大晚上的,你咋也在这里?一起来熬夜打游戏的呀。”
“嗯…”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闷闷的?好奇怪。”
“我没有”
“还说没有,声音都变了,你咋了?感冒了还是…”
“我都说了没有了。”
“你不会是…哭了吧?”
“怎么可能?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怎么就没有可能了?就算是男子汉也会流泪的。没事,我给你唱首歌。”
至今那个旋律回响在他的耳边:少年自有少年狂…
至今没有见过这么安慰人的。
“看在我唱这么好听的份上就别哭了。”
“我都说了我没哭。”
“行行行,你没哭。”
沈予舟也不再说话,两人专心的玩着游戏,互不打扰。
网吧里所有人都在专心的玩游戏,吵闹声响成一片,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坐在角落。
一个在沉默的思考,一个在旁边默默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