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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温柔解围 走廊解围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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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在星没往围墙走,反而绕到了学校后面的旧仓库。那里堆着不少废弃的桌椅,是他昨天闲逛时发现的。
“来这干嘛?”纪砚星皱眉,仓库里灰尘很大,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藏身啊。”夏在星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木箱坐下,“总不能真去网吧,被老师抓到就完了。”
纪砚星看着他:“你早就计划好了?”
“不然呢?”夏在星挑眉,“我可没你那么傻,真把逃学当回事 ,不过我已经给江野禾讲好了,他等会就会来这里了。”
纪砚星没说话,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本和笔:“既然是逃学,就做点有意义的事。”
夏在星凑过去一看,差点没气笑——这人竟然在写学生会工作计划。
“纪砚星,你是机器人吗?”他抢过纪砚星的笔记本,“逃学就得有逃学的样子,放松点行不行?”
纪砚星看着他:“放松?像你一样打架逃课?”
“不然呢?”夏在星把笔记本扔到一边,“你天天绷着不累吗?就没什么想做但不敢做的事?”
纪砚星沉默了。
夏在星看着他,突然来了兴致:“我猜你肯定没旷过课,没跟人打过架,没偷偷去网吧包过夜吧?”
纪砚星没回答,算是默认。
“啧啧,”夏在星摇头,“你这十几年算是白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曲奇,剥开包装递过去:“尝尝?”
纪砚星看着曲奇,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吃了一口,很陌生,却不难吃。
“小时候我妈总给我买这个。”夏在星靠在木箱上,语气难得柔和,“后来她就不怎么管我了。”
纪砚星没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爸更别说了,觉得我是个麻烦。”夏在星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所以把我扔到这破地方来,眼不见心不烦。”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窗户的声音。纪砚星看着他故作洒脱的样子,突然说:“我父母也很忙,母亲是听力障碍者,不过后面戴上了助听器,能听得到我说话了,于是她就出去摆摊卖东西了,就是卖乌饭包油条,父亲就是搬砖的。”
夏在星愣了一下:“哦。”
纪砚星补充道,“所以我不想辜负他们的期望。”
夏在星看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招惹他呀,感觉自己把一个好好努力的学生给带到这来,感觉有点不太适合吧。
“喂,”夏在星踹了踹他的腿,“既然江野禾还没有来,就别想那些破事了。我给你变个魔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硬币,在手里晃了晃,再摊开时,硬币不见了。“怎么样?厉害吧?”
纪砚星看着他空荡荡的手心,又看了看他微微翘起的袖口,没说话。
夏在星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你看出来了?”
纪砚星指了指他的袖口:“掉出来了。”
夏在星低头一看,果然,硬币正卡在袖口的缝隙里。把硬币捡起来塞回口袋:“失误,纯属失误。”
就在这时。
仓库的木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尘土飞扬。江野禾拎着两袋零食和饮料站在门口,看到纪砚星的瞬间,手里的袋子差点没拿稳。
“他怎么也在?”江野禾冲夏在星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警惕。这可是今天早上那个抓着裤脚不放的学生会会长,怎么一转眼就跟夏在星混到一块儿了?
夏在星没好气地踢了踢旁边的木箱:“坐下说。”他指了指纪砚星,“交易对象,三个月太平换一天逃学,划算吧?”
江野禾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拆开瓶可乐灌了两口,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俩没打起来?”在他看来,这俩人凑一块儿,不掐出点血来都算怪事。
“忙着呢。”夏在星撕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嚼着,“比起这个,你昨天说的事,到底靠不靠谱?”
江野禾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绝对靠谱。我托人打听了,杨叙宁他哥前阵子赌钱欠了高利贷,最近正到处找钱填窟窿。那小子平时看着横,其实最怕他哥,咱们只要……”他压低声音,说了个不算光彩的主意。
夏在星听着,刚要接话,就被纪砚星冷冷打断:“用这种手段,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江野禾翻了个白眼:“我说大会长,你现在是逃课呢,就别端着那套正义凛然了行不?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招。”
“手段不正当,赢了也不光彩。”纪砚星语气平淡,“而且一旦被发现,你们只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夏在星啧了一声,把薯片袋往旁边一扔:“那你说怎么办?等着他下次带人堵我?”
纪砚星从书包里抽出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字:“杨叙宁这学期已经记过三次,按校规,再犯一次就能触发劝退预警。上周三他在食堂插队,被值周老师抓了现行但没上报;周五放学在校门口和外校生争执,监控应该拍下来了。”
他抬眸看向夏在星:“你只需要保持三个月不惹事,我会把这些证据整理好交给德育处。”
夏在星愣住了,江野禾也一时没接上话。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只会死磕规矩的学生会会长,居然把杨叙宁的黑料摸得这么清楚。
“你……”夏在星张了张嘴,“你早就盯着他了?”
“学生会有义务记录违规行为。”纪砚星合上笔记本,语气没什么起伏,“只是之前没到必须上报的程度。”
江野禾突然笑了:“行啊大会长,看着冷冰冰的,心眼还挺多。”
纪砚星没理他,只看向夏在星:“你的承诺,还算数吗?”
夏在星捏了捏手指,骨节泛白。他向来信奉拳头能解决一切,可纪砚星这不动声色的架势,好像比拳头更管用。沉默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算数。”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呜呜作响。江野禾拆开包巧克力,分了他们一人一块,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冲淡了些许紧绷的气氛。
“说起来,”江野禾突然想起什么,“你们俩早上在教室面打架,谁赢了?”
夏在星脸一黑:“没打起来。”
纪砚星淡淡道:“他输了。”
“你胡说!”夏在星猛地站起来,“明明是你偷袭——”
“是你先动手,我只是防御。”纪砚星抬眸看他,眼神平静,“而且,你手腕被我扣住三次,后腰撞在桌角两次,最后是你自己停手的。”
夏在星被堵得说不出话,脸颊发烫,抓起地上的空薯片袋就朝纪砚星扔过去:“闭嘴!”
纪砚星侧身躲开,袋子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撞在墙上落下。他看着夏在星的样,“你别再这么了,有点像咆哮的大野猪”。
江野禾在一旁看得直乐:“我说你俩,跟小学生似的。”
“喂,纪砚星,你知道我跟江野禾关系有多铁吗?”他拍着胸脯,下巴微扬,“就说初中毕业典礼那次,操场上乌泱泱一千多号人,乱得跟菜市场似的,他愣是第一个就找到我了!一千多个人啊,你说牛逼不牛逼?”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那是什么值得载入史册的壮举,眼神里闪着期待被认同的光,完全没了平时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样子。
纪砚星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疑惑。一千多人里找到认识的人,虽然不容易,但似乎也不至于值得这么大张旗鼓地炫耀。他没说话,只是等着下文。
夏在星见他没接话,又加重语气:“你是没瞧见当时那场面,各班都在拍照起哄,老师拿着喇叭喊都没用。他从人群里钻过来,一眼就瞅见我了,直接冲过来把我肩膀都拍红了——”
话没说完,江野禾突然凑到纪砚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促狭的笑意,像在分享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别被他唬住了。什么‘关系铁才找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纪砚星的眉梢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示意他继续说。
“毕业典礼前一天,他非缠着让我在他校服后背签字,”江野禾憋着笑,声音压得更低,“我懒得写字,就画了头歪歪扭扭的猪,还跟他说‘这代表我,以后看见猪就等于看见我了’。
其实就是想嘲讽他两句,谁知道第二天人那么多,我远远瞅见那猪就跑过去了,想不第一个找到都难。”
他说完,还冲纪砚星挤了挤眼,眼底满是戏谑。
纪砚星听完,再看向夏在星的目光里便多了几分了然。那个此刻还在为“被第一个找到”而沾沾自喜的少年,大概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后背那只猪的真正含义。
他看着夏在星兴奋地比划着当时的情景,唇角绷着,没露出什么表情,心里却难得觉得有几分好笑。
“你们两个,”纪砚星忽然开口,打断了夏在星的话,“怎么认识的?”
夏在星正说得兴起,被这么一问,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不愿提及的事,眼神有些闪躲,语气也变得含糊起来:“就……就普通认识的啊,同学呗,一个学校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慢慢就熟了。”
他说得干巴巴的,连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纪砚星探究的目光。
“普通认识?”江野禾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夏在星,你可别在这儿吹了。咱们俩哪是普通同学认识的,明明是在派出所‘拜了个把子’的,这事儿你忘得倒快。”
“你闭嘴!”夏在星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半是气一半是窘,伸手就去捂江野禾的嘴,“胡说八道什么呢!”
江野禾笑着躲开,故意提高了音量:“我胡说?那天在派出所门口,你蹲在台阶上跟个蔫黄瓜似的,是谁跟我吐槽警察叔叔训话太啰嗦的?”
他转向纪砚星,语气里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说起来也巧,我那天是骑电瓶车没戴头盔,在路口抢了个红灯,差点撞到个放学的小孩,被交警逮个正着,直接给送派出所了。”
“我当时还觉得自己挺‘光荣’,好歹是为了‘速度与激情’,结果一进院子就看见他了。”
夏在星在旁边急得跳脚:“江野禾你别胡说!那是意外!”
“意外?”江野禾挑眉,“骑个无牌摩托车,后座加前站一共塞了六个人,在马路上飙得跟飞似的,差点把过马路的老奶奶吓出心脏病。”
“最后自己撞上路边的花坛翻了车,被交警从车底下薅出来的时候,还嘴硬说‘车技没问题是车不行’——这叫意外?”
他说得绘声绘色,连纪砚星都忍不住多看了夏在星两眼。眼前这个清瘦挺拔的少年,很难和“骑摩托载六个人飙车翻车”的画面联系起来。
夏在星的脸已经红透了,像是被煮熟的虾子,梗着脖子反驳:“那……那不是我开的!是他们非拉着我坐的!我就是个乘客!”
“乘客?”江野禾笑得更欢了,“乘客会在翻车的时候死死拽着驾驶座的人不放,结果俩人滚成一团摔进沟里?
“我进去的时候,你胳膊上还缠着纱布呢,警察说你是‘妨碍驾驶员操作,加重事故后果’,比我罚得还重。”
夏在星被堵得哑口无言,索性转过头,背对着他们,肩膀微微耸动,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校服后背那块布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纪砚星的目光落在上面,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野禾说的那只猪,眼神里的冷淡似乎柔和了些许。
江野禾见他真急了,也适可而止地收了声,只是嘴角还挂着笑。他踢了踢夏在星的凳子腿:“行了,不逗你了。说真的,要不是那天在派出所蹲了一下午,我还真懒得搭理你这种浑身带刺的家伙。”
夏在星没回头,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仓库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穿过破旧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
纪砚星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学生会工作计划”几个字似乎没那么刺眼了。他听着身后两个少年偶尔的拌嘴,一个嚣张跋扈却容易炸毛,一个吊儿郎当却心思活络,明明是截然不同的性子,却透着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
他忽然觉得,这场荒唐的逃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夏在星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瞪着江野禾:“那你当时还说我‘有种’,说跟我混肯定有意思。”
“那不是为了拉你一起翘课上网吗?”江野禾笑得坦荡,“总不能跟你说‘哎,那个骑摩托翻车的,要不要跟我去网吧’吧?”
“你!”夏在星气得想揍他,抬起的拳头却在看到纪砚星平静的目光时顿住了,最终只是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咚”的一声,“跟你认识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江野禾耸耸肩,一副“你开心就好”的样子。
另一边的学校。
二楼走廊的拐角处,董清故正低着头,手里攥着被奶茶浸湿的校服外套,指尖泛白。苏止雁站在她对面,眉头拧成一团,晏临洲在旁边帮腔:“清故,你也太不小心了吧?止雁这校服可是阿姨特意手洗的,你看这奶渍,怎么洗得掉?”
董清故低着头:“对不起,止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晏临洲跑过来撞到我的,我……我拿回去一定想办法洗干净,行不行?”
“洗干净?”苏止雁提高了音量,眼神里满是嫌恶,“你知道我妈妈洗的多辛苦吗吗?还有,你家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怕不是,你家用的是杂牌洗衣液,你还敢拿去洗?洗臭了算谁的?”
晏临洲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清故,你平时跟在止雁后面,我们也没说什么,怎么关键时刻总掉链子?”
董清故的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手里的校服是苏止雁体育课嫌热把外套脱下来让她拿着的,自己好心帮忙拿着,顺便去小卖部买了奶茶,谁知晏临洲一阵风似的冲过来,撞得她手一歪,整杯奶茶都泼在了校服上。明明是晏临洲的错,苏止雁却只盯着她追责,连一句责备朋友的话都没有。
“我真的会洗干净的,用最好的洗涤剂,我保证……”她还在低声哀求,声音细弱得像根随时会断的线。
“保证有什么用?”苏止雁翻了个白眼,“我妈知道了肯定要骂我,都怪你!”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洗不干净,赔一件就是了。”
众人循声望去,林溯宁手里拿着个空水杯,慢悠悠地从水房走出来。她刚打完水,显然是把刚才的争执听了个全。
苏止雁看到她,脸色更不好看:“林溯宁,这没你的事。”
林溯宁走到近前,目光扫过董清故手里的校服,又落在苏止雁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锋芒:“我看你脚上的鞋,是上周刚出的限量款吧?还有你桌上那瓶粉底液,专柜价四位数。”
苏止雁愣了下,不明白她说这个做什么。
“既然这么讲究,”林溯宁话锋一转,眼神里带着讥诮,“家里该不会连台洗衣机都买不起,非得让你妈手洗校服吧?”
这话像一巴掌打在苏止雁脸上,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急:“你胡说什么!谁买不起洗衣机了?”
“哦?买得起啊。”林溯宁挑眉,语气轻飘飘的,“那既然有洗衣机,一件校服而已,脏了扔进去洗就是,何必为难她?”
苏止雁被堵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她确实不是在意校服洗不干净,只是习惯性地想找个由头发作——董清故平时对她百依百顺,不就是用来当情绪垃圾桶的吗?怎么偏偏被林溯宁戳穿了?
晏临洲见苏止雁吃了瘪,立刻上前一步:“林溯宁,你少多管闲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你的事还没算完。”林溯宁转头看向她,眼神冷了几分,“自己跑太快撞了人,把奶茶泼在别人衣服上,不道歉就算了,还帮着同伙刁难人?这就是你所谓的‘朋友’?”
晏临洲的脸也白了,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灭了大半。她确实理亏,只是仗着苏止雁护着,才敢跟着起哄,被林溯宁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底气。
走廊里静了下来,连董清故都愣愣地看着林溯宁。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清瘦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明明是温和的轮廓,此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
苏止雁咬着唇,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自己洗就行了,不用你管。”说完,一把抢过董清故手里的校服,拉着晏临洲快步走了,背影透着明显的狼狈。
晏临洲被她拽着,走之前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林溯宁一眼,却没敢再说什么。
等人走远了,林溯宁才看向还愣在原地的董清故,语气缓和了些:“没事了。”
董清故这才回过神,慌忙低下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声音还有点哽咽:“谢……谢谢你,林溯宁。”
“不用。”林溯宁淡淡道,“下次别总让人欺负。”
董清故没说话,只是攥着衣角,轻轻点了点头。
林溯宁停一下脚步,看向董清故“到了高中就不用再像初中或者是小学那样子讨好别人,这里没有那种人际关系,这里都是拼搏,都在拼考上大学。”
董清故依然低着头,等到林溯宁走以后,她心里面还想着,我也不想这样子啊!
是不好看,还是更新的慢,为什么没有人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