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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他那点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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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还回去了吗?现下还不高兴?”
封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哄人的意思。
“你可保护了我们呢,没有你,我们出不来的。”
封霁的话令周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像是忽然活泛起来的小兔子,立刻抖擞了精神。
“我只是做了一点小事而已。”
他言语之中带着谦虚,然而那一双眼睛巴巴的望着封霁,一副讨要夸奖的样子。
像小兔子盯着主人手中的胡萝卜。
封霁唇角扬起一个弧度,不太大,但他的气质忽然亲近了下来。
就像是一壶深埋底下的酒被放在了炉火上慢慢的煨着,也就暖了起来。
封霁抿了抿唇,从唇齿之间泄露了一丝纵容。
“多谢你,周小助理。”
有什么东西抓挠了一下自己的心,有点摸不着头脑。周桉仰起头,一时有点呆了。
总裁总是冷冷的,不太爱笑,生气的时候皱着眉头,一副嫌弃万物的样子。
他无数次的在心里暗想,这位高高在上,不近人情的总裁特别适合住在雪山之巅。
因为都一样冷得高不可攀。
可今天晚上,总裁笑了很多次。
每次,都有点好看。
周桉的目光像是黏在了封霁身上,连他的学长都不管了。
张临栩不解风情的敲了敲车窗,他懒洋洋的道:“两位,调情能让我先下去吗?”
什么调情……
真羞人。
他怎么敢调戏总裁?
衣食父母,他不想要工资了吗?
周桉的脸染上了一层绯色,罕见的没有反驳张临栩,只是又缩了回去。
封霁停在路边,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张临栩。
“你一个人?”
张临栩抿了抿唇,朝着他笑着道:“照顾好我们小朋友,我走了。”
他已经很大了,快要满二十了呢。
他怎么会还需要别人照顾?
周桉想反驳一句,但后座已然空空荡荡,像是谁也没有存在过。
封霁像是没听见张临栩的话一样,他重新发动了车子,似乎是嫌弃车里太安静。
他开口道:“吃什么?饿狠了吧?”
这么一番闹腾下来,还没吃饭呢。
周桉依然红着脸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
“我知道一家店,可好吃了,又便宜又好吃,我请你呀,好不好?”
封霁很少被人请客。
一来他不喜交际,二来,也没人敢请他。
封家财富广源,锦衣玉食,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谁能请封霁吃他看得上的?
但今天,有人要请封霁吃饭。
说这顿饭便宜又好吃。
那双眼睛两润润的,令封霁神使鬼差的应了一声好。
周桉立刻兴奋了起来,报了地址,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
那是大学城里的一处冒菜店,店面不大,却很干净整洁,老板是一对夫妻,常常会聘请大学生做临时工。
周桉去过几次,夫妻两人很喜欢周桉,连结钱的时候都会多给一点。
他毛毛躁躁,却颇有路见不平的意思,有周桉,几乎没人敢闹事。
谁也不想被纤细少年捏着手腕,听他训话。
很丢脸。
周桉嘀嘀咕咕。
“可好吃了,我做工的时候,一日三餐全是在冒菜店吃的,老板手艺可好了。”
“你一定会喜欢上的!”
封霁时不时应一声,循着导航而去。
大学城附近的停车场并不算多,但好在还有空位。
周桉一副怀念的摸样,轻车熟路的拉着封霁投入汪洋人流之中。
风静悄悄的吹着,人人的脸上都挂着青涩天真,欢畅又充满希望。
封霁随着周桉而动,腕子被牵着,他好像也年轻了一些一样。
好像所有的大学城都是一样的,几所大学凑在一起,蜿蜒或宽阔的巷道见缝插针,地摊摆在路边,喇叭声嘶力竭的大喊。
嘈杂的人群挑挑拣拣,要闹到很晚才会散去。
正值晚自习放学的时间,人实在是很多。
周桉努力的给封霁挤出一条小道,熟练的踏进了一家冒菜店里。
老板看见周桉便喜笑颜开的拉了过来。
“哎呀,怎么来了?不是去实习了吗?过得怎么样?哦!这位是?”
封霁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周桉脆生生的道:“男朋友!不过今晚过后就不是了,老板,我饿啦。”
男朋友。
封霁下意识的没反驳,他抿了抿唇,就这么站在周桉身后。
他的气质实在是太不一样。
成熟内敛,带着点生人勿进的意思。
被拽进冒菜店,活像是一个被拽进凡尘俗世里的神仙。
总有点不般配,总让人想多看几眼。
周桉将盆子塞给封霁,朝着封霁理所应当的道:“你去挑菜呀,挑自己喜欢的就好了。”
封霁从唇角抿出一个嗯字。
随着周桉去挑菜。
他其实并非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那时候他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远赴千里之外求学,哪里的大学城和这里其实并没有什么两样。
他在路边摆摊,什么都卖。
卖完之后,有多的钱会吃一顿好的,比如冒菜。
没有多少,就是一桶泡面。
那几年,很苦。
学业和生活压力几乎叫他喘不过气,每天睁开眼就是钱。
吃饭要钱,买书要钱,交际要钱,生活水电都要钱。
封衷对他的反抗是漠视的,不给钱不问候,不出手。
让他在这凡尘俗世滚落泥潭,尝尝窘迫的滋味。
他要封霁乖乖的认错,要让封霁心甘情愿的回到他的身边,做一个可以明码标价,匹配得当的儿子。
但封霁没干,封霁靠着自己攒下了一笔钱,在互联网的风口,精准的赚了创业的钱。
起初是几个无脑的小游戏,后来是行业里不可小窥的企业。
兜兜转转,但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一切的时候,封衷冷不丁的冒了出来。
在电视访谈上,一副慈父心肠。
就好像曾经对封霁的严厉苛刻都只是为了培养封霁。
封霁有了软肋,他的公司,还有公司里同他一起熬过来的员工。
他只能虚伪的三两拨千斤,在微妙的底线下平衡,省的封衷发疯。
他习以为常。
直到少年站在了他的身前。
那点莫名的不甘与委屈从心尖盘了出来。
“总裁……快来呀。”
啪。
那点不甘委屈霎时消散,他笑吟吟的应了一声,朝着周桉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