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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春生夏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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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巷某别墅内——————
夏大少爷躺在床上,窗帘没拉,靠近房间内小阳台的玻璃天窗也开着。
夏长青就这样敞着四肢,被子半盖不盖的,在旁人看来,是无比惬意的。
眼睫轻轻地颤着,眼珠没有往常带着的光芒,看着天窗之外,任由着月光落在他的脸上,身体上……
星星和昨晚的没有太大的区别,还在闪着,还是亮的,但是和昨晚的又不太一样……说不上来。脑海中的星星淡去,浮现的是池青喝汤时吞咽的喉结,嘴角溅到的汤,jinyin每一帧都让他感到心也烦意更乱。内心乱了阵脚,表面风流实际纯的要死的夏大少哪有过这种感觉,只觉得浑身燥热。
身体终是禁不起这么熬过去,困意主宰了大脑的一切,心事也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另一边——————回到老旧的居民楼。
绿色的玻璃窗没变,窗外潇潇落叶也没变。
不,什么都变了。
一回到房间,木质门被大力关紧“砰”。池青靠着房门,大口喘着,索取着氧气,汗水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背靠着门逐渐滑落,池青瘫坐到了地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瞳孔放大了不少,颤抖着,手一把捂住了心脏,身体一步一步蜷缩在了墙角。
我还活着吗?
“啪”不带一点犹豫,抬手池青就往自己的脸上扇去。
嘶,还活着啊,原来。瘦得有些脱相的脸上,红印慢慢浮现……
麻木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池青扶着去,缓慢地站起来,像是人到老年孤苦无依的空巢老人。
重新,坐到了床边。头抵着!而前的碎发遮住了眉眼,看不清神情。
又发病了。
池青在高一的时候时不时会出现发抖的症状,不过池青没太关心,也不想关心,但到了高二发病的频率就少了很多,一个月也等不到一次,症状却没有减轻,反而呢,加重了不少。
他也想过或许是遗传心脏病,可。。。死了也好,活着——太累了,或许他死了,周丽也轻松点儿,不是吗。
也省的被夏长青烦了——————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到了他。
回想起食堂的那一幕,池青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当时剧烈的反应,也不过是想让夏长青离他远点儿再远点儿,他可惹不起这位真少爷——————至少这样对谁都好,不是吗。
等下背上一个掰弯少爷的罪名可就不好了。
池青对于自己的性取向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晰,从小到大,他也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没空喜欢,不想喜欢。后来啊,他在榕城遇到了王桦,他第一次了解到了txl这个群体,没有太大的震惊,更多的是不理解为什么有真么多人会对这个群体感到震惊,左右不过都是普通人。
那到底是直的还是弯的,不重要,也想不到,从心而论,池青还是认为人的性取向更多取决于爱上的人是女的还是男的,而非是性取向决定爱上的人的性别。
想得烦了,打开手机依旧只有花花大王发来的n条消息。
花花大王:五一快到了,努力的高中生,要出来玩不。
花花大王:一天天的,不要那么闷呀。我搬家了。
花花大王:不得不说烟台山这环境是真好啊。
迟青:嗯,好。乔迁快乐。
花花大王就是王桦,是池青在榕城时的邻居,对他们一家帮衬不少,周启国的葬礼他们家也帮了大半。
在榕城时,池青上初中,王桦比他大两岁,现在大一,留在了本地的榕大。王桦大概是池青出生到现在为数不多朋友里面最好的一个。
今天池青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微信号,嗯,原始微信号。
关了手机,期中考试期间,老师们大多让同学自己复习,不会布置太多作业,少部分不顾人死活的除外,地理老师常安仁算一个。不过地理的几张卷子池青在学校就已经写完了,剩下的就是他给自己另外的物理习题。
虽说他的地理不差,甚至可以说是优秀,但物理和语文对于他来说实在说不上好。
12点终于背完了错题(当然,不会的除外。
按动笔笔尖收回了笔杆,“咔嗒”。
池青没有着急躺回床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脑袋向后仰着,昏黄的灯光照到了眼,伸手,用半截手臂遮住了眼。
闭上眼却是某个二百五的脸。没有迟疑,池青推开了卧室门进了卫生间。
浴室的地砖缝沁出黄渍,瓷砖也隐隐泛着灰。
池青见开了花洒,久久不出热水,也不想再等待了,干脆得脱了衣服,站在了花洒下,任由着冰冷的水滴,冲刷着他枯槁的躯体。
……
关了花洒,池青随意抓了条放在不锈钢架上毛巾,粗糙的毛巾擦过他的肌肤,小腹处的泛起了红晕。水滴顺着头发落在了池青的鼻尖———唇珠———锁骨———最后被毛巾兜住了。
拿出了吹风机,池青好似想起了什么,迟疑片刻,盯着手里的吹风机,又把它塞回了柜子里。
哦,吹风机在不久前就坏了。
池青弯下腰,重新拾起毛巾盖在了头顶。直起身来,与镜子中的人对视,良久,池青轻笑了一声,嘲笑着镜中人的颓丧。
回到了卧室,关了灯,掀开了被子,脑子中依稀还是夏长青的残影。看着夜空,哦,原来下雨了,南方淅沥的小雨,伴着风,窗外的树叶不少都贴在了玻璃上。
随着雨声沙沙,勉勉强强入了梦。
春的终章,夏天要来了,潮湿的,热烈的,无畏的。
早上,夏长青起得很早,窗外是阴雨绵绵,雨下了一整晚,像是他的梦一样。
掀开被子——————操,果真是夏天要来了,潮湿染了床单一片。。。。。^_^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经历的实在不算多,这让夏长青感到非常不快。忽然,昨晚的梦,从他的脑袋闪过,一下,夏长青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多情的脸在此时却呈纯情得要死。
梦中是池青放大的脸,四周都是茫茫的大雾,池青的桃花眼微眯着,一派不可玷污的圣洁模样。。。可嘴却是咬着一个酒杯,身下是水波荡漾。
拨开云雾,走进了水池,夏长青惊觉,池青的脸在水波荡漾间,和自己的眉眼有几分相似。
…………
夏长青大梦初醒,羞愧无地自容,他怎能意/yin自己的同桌呢,更重要的是,他的同桌还是个男的?!
莫非,风光霁月的自己,竟然是GAY!
哦,那又怎样。
不过从小参加了大大小小的不同国家夏令营的夏长青,接触的人也不少,此时无论身体还是心理上的变化,夏长青也没有过多的担心,更多的是对池青的羞愧。
——————第一卷结束——————